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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準備(求追讀)

  呂布與嚴貞商議妥當,也沒繼續留在嚴府,匆匆告辭離開上馬回家。

  呂府中,幾個裹著深青色頭巾的倉頭正焦急等著呂布返回,見著馬匹跑回的瞬間頓時心安不少,連忙迎上前去。

  「準備筆墨。」呂布跳下戰馬頭也沒回往裡面走。

  後方的倉頭抓住戰馬拉去後院,有人快跑入書房,鋪開布絹研好墨。

  等呂布進來拿起毛筆,正坐桌前,提筆就寫:

  【韓都尉在上,布叩首言。

  本不當以私家之事干瀆軍府,然事出迫切,不敢不告。

  

  今日歸家,得知家翁夏日率數十人出塞尋人,深入草原,至今音訊斷絕,布聞訊五內如焚,寢食俱廢。

  父在,子不敢不尋,布擬即日北出塞外,追尋其蹤跡。

  此番擅離,軍中防務必有缺位,念及於此,惶愧無地。

  惟望都尉恕布不告之罪,容布月余之期,待尋得家翁下落,無論吉凶,必星夜馳歸,甘受軍法。

  呂布頓首

  再拜】

  筆鋒寫就最後一個字,呂布將手中筆往旁邊筆山一放,又看了一遍,吹乾墨跡,放在一旁。

  又提筆寫了第二封布絹,大意就是,我呂布如今家中出事,望君能助我一臂之力,些許錢財是為安家之用,君且安心拿著云云。

  寫完這些,呂布便喚來家中倉頭,先將第一份布絹給他:「此一份,儘快出城去往軍營交給都尉。」

  又拿出第二份:「這份也是給軍中的,你找一個叫魏越的屯長,另外,多拿些錢財給他。」

  那倉頭小心翼翼將信揣入懷裡,隨後叫了幾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呂布走出書房站在房檐下皺著眉頭,望著飄落的樹葉,目光迷惘。

  往日父親在時候沒感覺有什麼,現在陡然感覺一個家的分量壓在了身上,雖說呂家人丁單薄,但是指望他吃飯的還是有著不……少……人?!

  「糟!」呂布拍一下大腿:「那些村民。」

  他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出去:「牽馬來!」

  家中倉頭愕然。

  ……

  鮮血滲出白巾,嫣紅刺目,讓人心驚。

  魏續虛弱無力的胳膊抬起,輕輕按了按腦袋,「嘶——」吸了一口氣,頓時疼得咧開大嘴。

  「醒了?」清冷的女聲傳來,魏續頂著一陣陣劇烈的頭疼轉過去看了一眼。


  「還記得我是誰嗎?」嚴貞看著躺在榻上的青年皺起眉頭。

  「阿姊……」

  女人點點頭:「很好,還沒傻。」

  我當然沒傻了,就是被打暈過去,你在想什麼!

  魏續眼珠子轉動幾圈,這話沒敢說出口,就聽著那邊嚴貞用一種不屑的口氣問:「站不起來了吧?」

  「誰說的?!」尚未冠禮的青年受不得激,強撐著坐起來,下榻,右手砰砰拍著胸口,做豪爽狀:「我身體好著呢,還能圍著九原跑一,不,十圈!」

  「哦。」嚴貞視線落在自家表親身上,點點頭,轉身往屋外走:「如此甚好,呂郎要去草原,你準備準備,稍後和他一起去。」

  「呃……」魏續拍胸的動作猛地一停,另一手半抬不抬向前伸著:「那個……阿姊……」

  「你不是常說自己武藝甚好……」

  「阿姊?!」魏越的聲音提高了些許。

  「應該能幫上呂郎的忙……」

  「阿姊!?」

  「不然你這武藝就白練了。」

  「阿姊!聽到我叫你沒!」

  「對了,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回去,舅父那裡還需說一下。」嚴貞回頭,好似沒事兒人一般繼續開口:「呂郎需要三十人,家中護衛多半隨著阿翁北上導致人手不夠,此事還需舅父相幫。」

  「……阿姊放心,阿翁會同意的。」無力的耷拉著肩,魏續有氣無力開口:「且我那些友人,也定然願意同奉先一起去北邊走一遭。」

  嚴貞瞥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但願吧。」

  「哎,阿姊,你這是何意?我那些友人都是以前與奉先一同玩耍之人,皆是義氣之輩,怎地在你口中似是膽小怯懦之人一般。」

  嚴貞沒有說話,直接推門而出。

  魏續不忿,捂著腦袋在後跟上:「阿姊,阿姊我說話你聽著沒有?」

  嚴貞沒應他,自顧自往前走,他就在後面快走,想要去抓自家表姐衣袖,只是魏續到底剛清醒,前者走的又快,一時間竟然追之不上。

  倆姐弟在這較勁,有倉頭跑過來:「少女君,呂郎君又前來了。」

  嚴貞腳步一停:「快請。」

  魏續走到她身後兩步,左腳將落,聽清話語,腦子稍微慢半拍才反應過來,直接一個轉身,快步要走。

  「不用請了,某已經進來了。」

  有些低沉的嗓音響起,隨後呂布高大雄壯的身影出現在庭院,看一眼往回要走的魏續,冷哼一聲:「你跑什麼,回來!」


  嚴貞轉頭。

  她後方魏續僵住身子,有些不情不願的轉過來:「誰說我跑了,我就是想起來要去如廁而已。」

  「如廁還用想起來。」呂布瞪他一眼,沒好氣地一指:「在那給某站著。」,偏頭對著嚴貞道:「適才也是忘了說,這混球玩意兒還想著去博戲,也是遇著某才被帶過來。」

  魏續臉一黑,想走過來解釋:「我沒想著進去,就是……」

  「站那!」嚴貞冷下臉,一指他:「滾回那邊站著去,這事過後我會和舅父說。」

  「……站著就站著,正好這裡空氣不錯。」魏續嘟嘟囔囔站在那,看地上一顆石子抬腿踢了一腳。

  砰——

  砸在一旁樹木發出一聲悶響。

  呂布、嚴貞看一眼,沒去說他那幼稚的小動作:「呂郎怎生又返回,可是有東西落這了?」

  「某想起一事,今次出兵救回不少百姓,郡中如今群龍無首,不能理事,不知你這裡可否接手部分。」

  嚴貞想了想:「家中城外尚有不少土地,正需人耕種,大約能接下二三十人。」

  抬眼看呂布緊皺的眉頭,展顏一笑:「呂郎莫分心此等小事,你只需專心北上之事,這些交給我好了,定為這些人尋一個去處。」

  呂布長出口氣,年輕的臉上露出笑容:「也算了了某一樁心事。」

  「能幫上呂郎就好。」嚴貞笑容燦爛,目光瞥向一旁魏續:「一會兒我與外弟去尋舅父要些人手,再準備些武備之物,其餘事宜呂郎多費心。」

  「善,干糒我會在今日準備妥當。」

  兩人又說了幾句體己話,呂布方才轉身出了嚴家,再次上馬而回。

  ……

  下午的日光並不強烈,時不時有雲朵將其遮住,投下大片的陰影。

  魏越一臉輕鬆地躺在軍營,明日是他休沐之時,今日只需再忍一時,就可回家歇息幾日。

  外面有腳步的聲音,不多時有人跑入進來,走到他跟前:「魏屯長,外面有人找,其自稱是呂軍侯家中倉頭。」

  「軍侯家中人?」魏越一個翻身坐起,有些疑惑地抓抓頭,穿上軍靴:「我這就去。」

  光影移動,風颳的猛烈起來,軍中掛著的旗幟獵獵作響。

  魏越一路穿過軍營,將嘈雜的聲響甩在身後,來到大營外,看著面貌陌生之輩,遲疑一下過去:「汝是軍侯家中的?」

  那人看看他:「郎君名諱可是魏越?」

  「正是。」


  「這是少郎君所寫書信,君請看。」倉頭說著話,掏出布絹遞過去。

  魏越遲疑一下接過,打開看了一遍,雙眼猛然睜大,看看那倉頭,又低頭看一遍書信。

  倉頭此時從懷中掏出一個黑布袋:「此是軍侯所贈,還望君收下。」

  啪——

  布絹合上,魏越臉上陰晴不定,看著遞過來的黑布袋一咬牙推回去:「不必,我平日傾羨軍侯武藝,能為其解憂乃是榮幸。」

  深吸一口氣:「你回復軍侯,明日定不負其所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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