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個蠢貨(求追讀)
馬踏長街,放開韁繩馭馬飛馳的呂布不過片刻奔行到酒樓附近,有幾個遊俠看著他返回連忙迎上前:「奉先兄怎麼回來了?」
呂布一勒韁繩:「魏續何在?」
「他去找他阿姊……」
呂布不等他說完,一抖韁繩:「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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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
馬蹄聲在街道中再次響起,戰馬帶著背上高大的身影飛快衝出,翻起的泥土斑斑點點甩上半空。
「……了。」
站在原地看著他的幾個遊俠面面相覷:「這是怎地了?」
「許是從家中得知嚴家消息了。」
「呂伯父也去往草原了……」
「魏續那小子要慘……」
道路並不平整,飛馳的駿馬在馬上人的駕馭下轉動著方向,也虧著呂布騎術精湛加之行人不多,不然已經是染了人命在身。
……
陽光走入正中,天邊的雲層稀薄了許多。
魏續將長劍插在腰間,腳步有些虛浮地晃晃悠悠走著,他走的這條街上行人多了一些,不少穿著尚可的行人勾肩搭背的走在一塊兒。
掛著帘子的商鋪外面站著兩三個彪形大漢,看著路人過來警惕地看著,直到路人走到跟前小聲說了些什麼,方才由一人帶著走去商鋪側面,不知從哪兒進去。
有人看見掛著長劍的青年過來,神色一動,緊走兩步:「魏郎去哪?要不要進來玩玩?」
大聲呼喊的聲音讓魏續腳步稍緩,轉身看了眼,一穿著粗布衣衫,臉有刀疤的大漢正朝他招手。
「不了。」魏續一擺手,轉身要走。
大漢過來一把拉著他:「哎,來吧,玩幾手,難得今天能湊齊人。」
魏續一把將他扒拉開:「別鬧,我還要去阿姊那裡,誤了事,小心有人找你麻煩。」
「啊……」那人微微一僵,隨後又笑:「只要魏郎你不說,誰能找麻煩,雖然嚴家千金那兒確實要去,不過……」
抬頭看看天:「現在這時候過去,她午膳應該還沒吃完吧,你不如先進來玩兩把六博,然後再去你阿姊那裡也是一樣,現在外面不太平,今天好容易來了這麼多客人,你不來,改天湊不起人了。」
「不……行。」魏續歪歪腦袋,眼神兒止不住往那邊商鋪那邊瞟。
大漢嘿嘿一笑,伸手摟住魏續的肩膀:「其實一把六博用不了多久,你玩兒完自去就是,你要走,難不成這裡還有人能攔著你?」
「也是。」魏續眼珠轉了轉,看看他,猶豫一下:「那就……玩一把?」
「玩一把,玩一把。」大漢大喜,把著魏續的胳膊就往商鋪側面走:「完事你走你的。」
剩下幾個看門的對視一眼,同時露出笑容。
兩人剛走動幾步,遠處街上傳來喧譁聲響,緊接著幾聲「哎!」「小心!」「城裡騎馬,瘋了?!」驚呼與馬蹄聲入耳。
魏續猛地停下腳步,與旁邊大漢同時轉頭,錯愕地看著一匹戰馬飛馳近前。
「奉……奉先?!」
魏續睜大眼睛,不自覺地掙脫開旁邊人,看著馬匹沒有停下的意思,頓時一個激靈,身體裡那點兒酒氣全化為汗水從額角下來,兩手亂擺。
「等……別……停……」
得得得——
馬不減速,魏續與旁邊漢子驚駭地看著奔涌過來的呂布,魏續幾乎本能地朝旁邊一個飛撲。
旁邊的漢子反應慢了半拍,也連忙向旁邊躍起。
希律律——
馬頭穿過兩人中間,韁繩拉扯,發出一聲嘶鳴人立而起,往左一旋,馬上呂布甩開大長腿,一腳踢出。
「呃!」半空中的大漢只感覺大胯被重錘砸中,悶哼一聲,在半空中飛旋而起,砰一聲狠狠砸在地上,身體依著慣性向遠處翻滾而出,腦門兒「咚——」的撞在商鋪外牆暈了過去。
「嘶——」
魏續撲在地面,雙手墊著身體,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
還沒等抬頭。
嘭——
馬蹄帶著勁風踩在他腦袋旁一尺處。
魏續當即覺得一陣惡寒從尾椎骨升起,直竄天靈蓋,緊接著化為冰冷的汗水從毛孔滲出,很快將裡衣濕透。
他猛地抬起頭,一個「奉」字出口,馬背上高大的人影跳離馬鞍,一腿曲起,黑色的鞋底在他視野中越來越近。
砰——
人事不省。
呂布單腳站在地面,一腳踩著魏續腦袋,面無表情地掃了眼看門的幾個大漢。
這幾人打了個寒顫,屁也不敢放一個,齊齊後退一步,不敢背對著這邊,只是轉身側站著,用餘光注視前來的這個煞星。
呂奉先的名聲,在九原混的遊俠無人不知。
呂布掃了眼四周,見街道兩旁百姓遠遠站著對這邊指指點點,「哼——」一聲,收回踩著魏續腦袋的腳,俯身單手抓住他腰帶,一把提起扔到馬背。
隨後雙腿用力,飛身上馬坐住,一拉韁繩,「駕——」一聲打馬向著遠處小跑而去。
馬匹顛簸,橫在戰馬上的身影手腳來回輕動,不久有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商鋪前的幾個人見呂布那煞星走了,這才敢上前查看傷者,探探鼻息鬆了口氣。
「還活著……」
「你們將人帶去醫館,我去將此事稟報上去,在城中縱馬行兇,非治他罪不可!」
話語聲中,有人將地上傷員搭起匆匆走向遠處,有人看看四周,鐵青著臉往城北而行。
離開那片騷亂的人群,行至幽靜人少的街巷,青磚的道路、古樸灰色的院牆,高大粗壯的老樹自牆後伸出枝葉,枯黃的葉子隨著微風飄落。
踏……踏……
馬蹄聲在街道落下尾音,呂布跳下戰馬,拉著馬匹往前方掛著嚴府的大門走過去。
敲開房門,裡面的門房顯然認識呂布,連忙出來恭迎。
聞訊而來的管家帶著十幾個僕役下人匆匆趕來:「是呂郎君,快請進,小子已經讓人去通知少女君……咦?」
他有些遲疑地看看馬匹,又看向呂布:「郎君馬上的是?」
「一個蠢貨!」
呂布虎目橫了他一眼,大步往裡走:「不用迎接,某自己進去,你們把那蠢貨從馬上扶下來,沒死找個地方讓他等死。」
「哎……哎!」管家遲疑地應了,手朝著旁邊的人連連擺動。
幾個奴僕面面相覷,隨後跑到馬匹旁邊七手八腳的將人扶下來。
管家湊過去看一眼,頓時兩眼發直:「是魏家郎君!」
接著有些牙疼地吸一口氣:「嘶——好慘,腦門兒腫這麼高,這血流的,快抬進去」,伸手指著其中一個下人:「你,去叫醫師。」
那人答應一聲連忙跑出去。
呂布沒去管後面的騷亂,徑直走向中庭,早有看著他的人快步跑進去進行稟報。
嚴府里里外外面色肅穆,僕人低頭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遠遠的,還有幾個丫鬟侍女,看著大步走入的呂布,拍了拍胸口,舒一口氣。
呂布行走間,目光四顧,也在觀察嚴府人的神情,見狀眉頭不禁一皺,走過前院,望見中庭大屋,他的腳步微微一緩,接著大步而行。
中庭的門口,一女子正站在那裡,嬌顏紅唇,一雙眼睛明亮清澈,穿著一身直裾深衣、臂有皮質護腕、腰掛細長漢劍,看著呂布大步而來,迎上前一禮:「呂郎,我等你多時了。」
呂布停步,點頭:「某來了!」
女子轉身,伸手延請:「請。」
兩人邁步而入。
【魏續,太祖妻外弟也,少頑劣,好遊俠,嘗與太祖橫行縣中……
——《新趙書》·列傳十二·魏宋侯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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