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千萬魚群進村，誰關閘誰死3

  「救命！」

  「把我們拖走！」

  岸邊的人想扔繩子。

  距離卻太遠。

  大白鯊和木船處於同一條河道。

  如果繼續前進，必然會撞上。

  陳海生的快艇距離他們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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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國叔。」

  「過去拖船。」

  孫慶國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巨大背鰭。

  「來不及。」

  「來得及。」

  「咱們過去以後，它也到了。」

  「那更來不及！」

  孫慶國咬緊牙。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別每次都往前沖！」

  陳海生腦海里閃過父親昨天在碼頭說的話。

  你真倒了。

  房頂不是沒人撐。

  是直接砸在老婆孩子頭上。

  他深吸一口氣。

  這次不能只靠冒險。

  必須把所有力量都用上。

  「不是咱們一條船過去。」

  陳海生拿起對講機。

  「海豐號在哪裡？」

  孫小虎回答：「在碼頭！」

  「發動機已經啟動！」

  「讓海豐號從下游進來。」

  「船頭帶拖纜。」

  「青灣一號、石橋二號從兩邊靠近。」

  「三條船一起擋。」

  孫慶國立刻明白。

  大船不去正面撞鯊魚。

  而是用船身和發動機噪聲形成一道移動屏障，將大白鯊逼向河道中央。

  同時拖走失去動力的小木船。

  「海豐號進河！」

  孫慶國通過無線電大喊。

  「其他小船全部讓航道！」

  海豐號發動機發出轟鳴。

  十幾米長的漁船頂著魚群進入河道。

  青灣一號和石橋二號分別從左右兩側跟進。

  三艘船的探照燈同時打在河面。

  發動機噪聲和螺旋槳水流，讓大白鯊的速度明顯減緩。

  它不是害怕。

  而是在判斷前方突然出現的巨大障礙。

  「拋纜！」

  海豐號上的船員將拖纜甩向故障木船。

  第一次落空。

  第二次。

  繩圈套住船頭鐵樁。

  船員迅速收緊。

  海豐號開始倒車。

  故障木船被一點點拖向南岸。

  大白鯊忽然加速。

  巨大的暗金色光影從三艘船中間穿過。

  青灣一號距離太近。

  鯊魚背部擦過船底。

  整條船猛地抬起。

  船上的人全部摔倒。

  「船底被撞了！」

  「進水沒有？」

  「沒有！」

  「只是擦過去！」

  大白鯊沒有停。

  它繼續沖向上游閘門。

  距離只剩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閘門上的人已經全部撤離。

  可鐵板依舊卡著。

  孫小虎和幾名村民拿來撬棍，想撬動齒輪。

  沒有任何作用。

  「陳哥！」

  「閘打不開！」

  陳海生抬頭看向閘門兩側。

  老閘門由鋼索牽引。

  齒輪卡死，不代表鋼索不能斷。

  只要剪斷其中一側鋼索，閘板會失去平衡，被水流和魚群頂開。

  但鋼索有手腕粗。

  普通鉗子根本剪不斷。

  「液壓剪！」

  他突然想起鯨類救援使用過的設備。

  「何隊長的液壓剪還在不在村里？」

  趙東來剛趕到岸邊。

  聽見對講機，立即回答：

  「在東海三號維修車上！」

  「車停在碼頭！」

  「送到閘口至少五分鐘！」

  來不及。

  大白鯊距離閘門不到一百米。

  它已經開始下潛。

  準備從閘板下方衝過去。

  只要發現空間不夠，再抬頭已經來不及。

  「沒有液壓剪，就用船拉斷。」

  陳海生說道。

  所有人都愣住。

  「怎麼拉？」

  「把鋼索綁上海豐號。」

  孫慶國臉色變了。

  「鋼索在閘門頂上！」

  「人得上去掛繩。」

  「我去。」

  陳海生剛說完，林秀蘭已經在岸上喊道：

  「不行！」

  這一次，她的聲音沒有發顫。

  「你不能去。」

  「我去。」

  孫小虎突然站了出來。

  陳海生轉頭。

  「小虎。」

  「你不行。」

  「為什麼不行？」

  孫小虎已經脫下外套。

  「閘門是我家以前參與修的。」

  「鋼索位置我比你熟。」

  「而且我沒老婆，也沒孩子。」

  「放屁！」

  孫慶國怒吼：「沒老婆孩子就不是命？」

  孫小虎笑了一下。

  「叔。」

  「陳哥都沖多少次了。」

  「總不能每次都讓他一個人上。」

  「公司不是他一個人的。」

  「村子也不是。」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孫小虎繫上安全繩，爬上閘門維修梯。

  河水在腳下瘋狂翻滾。

  無數魚撞擊閘板。

  鋼結構不斷震動。

  大白鯊距離閘門只剩六十米。

  「快！」

  陳海生盯著感知中的光影。

  「五十米！」

  孫小虎爬到頂部。

  將拖繩繞過右側鋼索。

  手抖得幾次沒能扣上鎖環。

  「四十米！」

  「快點！」

  岸上的人全部屏住呼吸。

  孫小虎終於扣緊。

  「好了！」

  「拉！」

  海豐號發動機轟然加速。

  拖繩瞬間繃直。

  右側鋼索承受巨大側向拉力。

  閘門發出刺耳摩擦聲。

  一次沒有斷。

  「繼續！」

  海豐號船尾冒出黑煙。

  發動機幾乎被推到極限。

  鋼索開始一根根崩裂。

  啪！

  第一股斷開。

  緊接著第二股。

  可大白鯊已經進入最後三十米。

  它的背鰭從水面消失。

  整道暗金色光影徹底潛入水下。

  準備正面撞閘。

  「再拉！」

  孫慶國嘶吼。

  海豐號猛地向前一竄。

  咔嚓！

  手腕粗的鋼索終於徹底斷裂。

  右側失去牽引。

  巨大閘板瞬間傾斜。

  被擁擠魚群和上漲潮水從下面頂起。

  原本不到兩米的縫隙，一下擴大到四米多。

  大白鯊幾乎在同一瞬間衝到。

  轟！

  巨大身體擦著傾斜閘板鑽過。

  尾鰭重重拍在鋼板上。

  整座閘門劇烈搖晃。

  鐵鏽、螺栓和碎石不斷落下。

  孫小虎還趴在閘頂。

  安全繩被震得脫離掛點。

  整個人直接從維修平台掉了下去。

  「小虎！」

  孫慶國聲音都變了。

  孫小虎落入水中的位置，恰好在閘門上游。

  大白鯊已經穿過閘口。

  距離他不到二十米。

  孫小虎浮出水面。

  看見那道巨大背鰭後，臉色瞬間慘白。

  「叔！」

  岸邊幾十個人同時沖向水邊。

  可沒人能趕上。

  大白鯊在狹窄上游無法立刻轉向。

  它向前衝出幾十米。

  尾巴猛地一擺。

  開始掉頭。

  「把閘板砸下來！」

  有人喊道。

  只要讓閘板重新落下，便能把鯊魚和孫小虎隔開。

  可孫小虎現在也在上游。

  閘門落下。

  他同樣回不來。

  陳海生跳上閘門旁的救生小艇。

  這次林秀蘭沒有喊他停。

  她迅速拿起一隻救生圈和一根繩子，跑到岸邊。

  「繩子綁腰上！」

  「不能再鬆開！」

  陳海生接住救生圈。

  將繩子扣在自己救生衣上。

  「岸上至少十個人拉繩。」

  「我不下水。」

  「只開船接他。」

  林秀蘭點頭。

  「我信你。」

  不是不害怕。

  而是在最危險的時候，仍然選擇相信他會記得回家。

  小艇衝過閘門。

  大白鯊已經完成轉向。

  暗金色光影直奔孫小虎。

  陳海生沒有魚血。

  也沒有時間再做誘餌。

  他只能利用鯊魚對發動機聲的反應。

  小艇從孫小虎和鯊魚中間橫穿。

  油門推到最大。

  螺旋槳捲起巨大水流。

  鯊魚果然改變方向。

  它不再直衝孫小虎。

  而是追向高速移動的小艇。

  「陳哥！」

  孫小虎在水裡大喊。

  「別管我！」

  「閉嘴！」

  陳海生操控小艇圍著閘門上游轉彎。

  鯊魚緊跟在後。

  它的速度遠超小艇。

  距離不斷縮短。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巨大的頭部已經接近船尾。

  陳海生能清楚看見它灰白色鼻端，以及半張開的嘴。

  小艇根本承受不住一次撞擊。

  就在鯊魚即將撲上來的瞬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