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千萬魚群進村，誰關閘誰死2

  就在這時。

  一束強光從岸邊照向水面。

  陳海生已經跳上孫慶國的小快艇。

  「慶國叔，開船！」

  「往他右邊繞！」

  孫慶國將油門推到底。

  快艇沖入河道。

  林秀蘭在岸上大喊。

  「你不要下水！」

  

  「我不下！」

  陳海生嘴上答應。

  眼睛卻始終盯著感知中的鯊魚。

  它正在加速。

  普通小艇正面撞上，根本攔不住。

  船上沒有魚槍。

  只有一根長柄鐵鉤、幾隻空塑料桶和一捆繩子。

  「老吳！」

  「把血水桶扔過來！」

  老吳正在岸邊分揀大黃魚。

  聽見喊聲，立刻反應過來。

  他抄起一桶剛才殺魚留下的血水和內臟，用力扔進快艇。

  「接住！」

  塑料桶砸在船頭。

  腥臭血水灑了一地。

  陳海生顧不上噁心。

  他迅速將繩子穿過桶柄，又綁上一隻空油壺增加浮力。

  「慶國叔，往鯊魚左邊開！」

  「你要幹什麼？」

  「把它引開！」

  孫慶國瞬間明白。

  鯊魚對血腥味極其敏感。

  陳海生想用魚血把它從落水者身邊引走。

  但這意味著快艇必須貼著鯊魚經過。

  稍有不慎，他們自己就會成為目標。

  「坐穩！」

  孫慶國沒有退。

  小艇從落水者右側衝過。

  距離鯊魚不到十米時，陳海生將裝滿內臟的桶猛地丟向左側。

  撲通！

  血水迅速在河面散開。

  強烈腥味順著潮水擴散。

  鯊魚的暗金色光影明顯停頓了一下。

  它原本直衝落水者。

  下一秒，卻突然轉向血水桶。

  高大背鰭從陳老三大兒子身邊不到三米的位置划過。

  男人嚇得渾身僵硬，連掙扎都忘了。

  「抓住！」

  快艇從他身邊掠過。

  陳海生伸出長柄鐵鉤，勾住救生衣肩帶。

  他身上沒有救生衣。

  只有一件被水泡透的普通外套。

  鐵鉤剛勾住，男人本能地抓緊鉤杆。

  巨大的重量差點將陳海生拖下船。

  「鬆手！」

  「抓繩子！」

  落水者完全聽不進去。

  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雙手死死抱著鉤杆。

  快艇因為拖拽失去平衡。

  右側船舷開始進水。

  孫慶國大吼：「再這樣一起翻！」

  陳海生直接跪在甲板上，一隻手死死扣住護欄。

  另一隻手將繩套甩向落水者。

  「套胳膊！」

  「快！」

  陳老三也終於開動木船，從另一邊靠近。

  兩條船同時夾住落水者。

  幾個人一起發力，終於將他拖上木船。

  人剛上去，血水桶附近突然傳來巨響。

  第一頭鯊魚咬住塑料桶。

  咔嚓！

  厚塑料桶直接被咬穿。

  魚內臟全部散進河裡。

  濃重血腥味瞬間擴散。

  原本進入河口的第二頭鯊魚也改變方向。

  兩道背鰭同時沖向血水區域。

  「回岸！」

  陳海生喊道。

  「所有船立刻上岸！」

  可危險遠沒有結束。

  感知中，第三道最大的暗金色光影已經進入河口。

  它沒有被血水吸引。

  反而繼續沿著魚群往上游沖。

  目標不是幾條大黃魚。

  而是整個被堵住的魚群。

  與此同時。

  上游傳來沉悶機械聲。

  咔——

  咔——

  老閘門開始下降。

  陳老三的二兒子還是趕到了。

  閘門的巨大鐵板正在一點點落下。

  河水通道從五米高縮到四米。

  三米。

  魚群徹底慌亂。

  無數魚瘋狂撞向閘門。

  水面像燒開一樣翻滾。

  「閘關了！」

  「快停！」

  孫小虎終於從村後小路趕到。

  他衝上控制台，一把推開正在轉動絞盤的人。

  「你瘋了？」

  「下面真有鯊魚！」

  陳老三二兒子臉色也白了。

  「我不知道。」

  「我爸讓我關的。」

  「打開！」

  孫小虎抓住反向絞盤。

  可老舊機械長年缺乏維護。

  剛才強行關閉時，齒輪已經卡住。

  兩個人拼命轉動。

  絞盤紋絲不動。

  「卡死了！」

  孫小虎拿起對講機。

  「陳哥！」

  「閘門打不開！」

  「齒輪卡住了！」

  陳海生站在快艇上，看向上游。

  最後那頭巨物已經沖入河道。

  周圍魚群像被一把巨刀劈開。

  它距離閘門不到八百米。

  以目前速度，一分鐘左右就會撞上。

  閘門只能留下不到兩米的水下空隙。

  普通魚能鑽過去。

  那頭十米左右的大傢伙絕對不可能。

  一旦正面撞擊。

  不是它死。

  就是閘門垮。

  而閘門上方此刻還站著十幾個人。

  橋面上甚至有孩子和老人沒來得及撤走。

  「所有人離開閘門！」

  陳海生通過喇叭大喊。

  「橋上的人也走！」

  「馬上！」

  孫小虎衝上橋面趕人。

  「下去！」

  「都下去！」

  有人還捨不得離開。

  「魚都堵在這裡了！」

  「等會兒撈兩條再走。」

  孫小虎直接搶過他的網，扔進河裡。

  「還撈？」

  「下面的東西比小汽車還大！」

  遠處水面突然隆起。

  一道黑色脊背短暫露出。

  比之前兩頭鯊魚寬得多。

  燈光照過時，眾人只看見布滿傷痕的灰黑色皮膚。

  以及一道近乎三角形的巨大背鰭。

  老吳站在岸邊，整張臉瞬間失去血色。

  「不是虎鯊。」

  「那是大白鯊！」

  「不可能。」

  有人下意識反駁。

  「大白鯊怎麼會進這麼淺的河？」

  「它不是正常進來的。」

  陳海生死死盯著水面。

  「是被魚群和血腥味引瘋了。」

  大白鯊繼續沖向閘門。

  距離六百米。

  五百米。

  河道中的小船全部慌亂逃向兩岸。

  可其中一條裝滿魚的木船發動機被漁網纏住。

  船上還有兩個中年男人。

  他們拿刀瘋狂割網，卻怎麼都無法啟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