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萬斤海貨要爛？我讓全縣的冰都送來2

  電話打過去。

  值班人員一聽設備編號，態度十分謹慎。

  「先生，這六組設備確實是我們生產的。」

  「但銷售和售後由遠洋冷鏈負責。」

  「系統鎖定屬於合同爭議。」

  「我們不能單方面解除。」

  「設備里現在有三萬斤海貨。」

  「溫度正在上升。」

  「那您應該和經銷商解決。」

  「等我們解決，貨已經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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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

  對方準備掛電話。

  陳海生突然問道：

  「設備遠程停機以後，消防和食品安全保護程序還在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什麼意思？」

  「移動冷庫在滿載狀態下突然關閉。」

  「如果貨物溫度升高、冰水滲入線路或者壓縮機重新啟動出現故障。」

  「造成食品安全事故甚至火災。」

  「責任是用戶承擔，還是生產廠家承擔？」

  「先生，您不要威脅我們。」

  「我不是威脅。」

  陳海生語氣平靜。

  「現場有三萬斤貨。」

  「幾百名貨主。」

  「還有全程錄像和設備溫度記錄。」

  「我現在正式通知廠家，設備在正常使用期間被遠程停止。」

  「你們已經知道風險。」

  「如果拒絕啟動應急保護程序。」

  「所有後果都會留下記錄。」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

  涉及普通商業糾紛，廠家可以推給經銷商。

  可一旦涉及公共安全和大批食品損失，性質就完全不同。

  「請您稍等。」

  「我聯繫技術負責人。」

  五分鐘後。

  一名自稱海川製冷技術總監的男人回了電話。

  「陳先生。」

  「我們可以啟動二十四小時應急運行模式。」

  「但需要設備所有方出具免責承諾。」

  「設備所有方是白沙海產。」

  「遠洋只是經銷商。」

  「合同里寫了嗎？」

  「設備款未付清前，所有權暫歸遠洋。」

  趙東來低聲罵了一句。

  這就是問題所在。

  兩百四十萬元設備款，已經支付一百萬。

  剩下一百四十萬因帳戶風控沒有到帳。

  按照合同，設備所有權尚未轉移。

  遠洋正是抓住了這一條。

  「應急運行也不行？」陳海生問。

  技術總監猶豫片刻。

  「除非證明經銷商鎖機行為危及公共安全。」

  「怎麼證明？」

  「設備內部有一套獨立安全模塊。」

  「需要現場打開控制櫃。」

  「按下紅色機械按鈕。」

  「上傳實時溫度、貨物數量和現場視頻。」

  「由總部判斷是否達到緊急解鎖標準。」

  技術員立即沖向一號冷庫。

  控制櫃打開後，裡面果然有一個被鉛封蓋住的紅色按鈕。

  「這裡！」

  「按。」

  「鉛封破壞可能影響保修。」

  「貨都要壞了，還管什麼保修？」

  按鈕按下。

  六組冷庫的安全系統同時向廠家上傳數據。

  現場視頻也被接入。

  鏡頭裡。

  幾百名漁民正在搬貨。

  一筐筐海魚鋪滿場地。

  電子溫度計不斷發出警報。

  廠家技術總監看完以後，只說了一句話。

  「達到食品安全緊急狀態。」

  「總部啟動臨時解鎖。」

  所有人盯著冷庫屏幕。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鐘。

  原本顯示「系統鎖定」的紅色字樣突然消失。

  壓縮機依次啟動。

  嗡——

  第一組。

  第二組。

  第三組。

  六組移動冷庫同時傳來低沉轟鳴。

  出風口重新吹出冷氣。

  人群瞬間爆發出歡呼。

  「啟動了！」

  「溫度開始降了！」

  「貨保住了！」

  有人激動地拍打冷庫外壁。

  也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陳海生卻沒有放鬆。

  他看向技術員。

  「應急模式能運行多久？」

  「二十四小時。」

  「時間一到，如果後台沒有正式解鎖，還會停機。」

  二十四小時。

  只夠他們喘一口氣。

  真正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遠洋冷鏈還握著設備控制權。

  一旦明晚再次鎖機，他們不可能每天都靠應急程序。

  趙東來說道：「先把尾款問題解決。」

  「銀行為什麼凍結？」

  公司財務人員拿著電腦跑過來。

  「查到了。」

  「凍結不是因為我們的帳戶。」

  「是收款方帳戶被調查。」

  「遠洋冷鏈收到的部分資金，在同一天轉入海盛水產關聯公司。」

  「銀行因此暫停整筆交易。」

  換句話說。

  錢不是沒付。

  是遠洋自己的帳戶出了問題。

  他們卻反過來用「未收到尾款」為理由鎖死設備。

  「把付款記錄和銀行說明全部列印。」

  陳海生說道。

  「再把設備鎖機記錄、現場損失風險和廠家應急解鎖證明保存下來。」

  趙東來看向他。

  「你準備起訴？」

  「起訴太慢。」

  「貨等不了幾個月。」

  「那怎麼辦？」

  陳海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零五分。

  距離廠家應急模式結束，還有二十三小時。

  「明天之前。」

  「要麼遠洋主動交出後台權限。」

  「要麼我們讓他沒有資格再控制設備。」

  趙東來皺眉。

  「怎麼讓他沒資格？」

  「先找到他的命門。」

  兩人正說話。

  第一批冰運到了。

  不是市裡的八噸。

  而是周明遠臨時湊來的一噸多碎冰。

  三輛麵包車、兩輛小貨車，後備廂里全裝著冰袋。

  福海樓的胖廚師親自押車。

  「周總讓我送來的。」

  「飯店裡能拆的冰全拆了。」

  「連做刺身的冰槽都空了。」

  冰剛卸完。

  鎮上的幾家海鮮店也送來兩車。

  東港市場的羅老闆送來一噸。

  附近酒店又湊出幾百公斤。

  每輛車到場。

  都會有人登記來源、重量和價格。

  有人要錢。

  也有人一分錢不要。

  一個開小飯店的老闆把最後幾袋冰拖下來。

  「我店裡只有這些。」

  「以前我爸也是打魚的。」

  「魚爛在碼頭是什麼滋味，我知道。」

  「錢不用給。」

  「以後有好魚，按正常價給我留兩條就行。」

  陳海生沒有白拿。

  仍讓林秀蘭把名字和重量記下。

  「今晚所有冰錢，事後統一結算。」

  「誰不要錢，可以把錢折成以後採購額度。」

  「人情歸人情。」

  「帳必須清楚。」

  這句話讓來幫忙的人更加放心。

  最怕的不是花錢。

  是事情結束以後，一筆糊塗帳，最後誰都覺得自己吃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