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暴風雨里，有人在燒證據3

  倉庫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轟！

  火焰猛地從門口竄過。

  天花板上一根燃燒的木樑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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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口被徹底封住。

  「後退！」

  趙東來拉著陳海生撲向旁邊。

  木樑重重砸在地上。

  火星四濺。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瞬間升高。

  「門出不去了。」

  陳海生環顧四周。

  辦公室後面還有一扇小窗。

  可窗外焊著鐵欄杆。

  趙東來抄起鐵棍砸了幾下。

  鐵欄杆紋絲不動。

  外面的警察已經發現兩人被困。

  「趙總！」

  「陳海生！」

  「能不能聽見？」

  「聽見！」

  趙東來大喊。

  「後窗有欄杆！找工具！」

  倉庫屋頂開始發出噼啪聲。

  隨時可能坍塌。

  濃煙越來越重。

  陳海生已經開始咳嗽。

  他將防水袋塞進趙東來懷裡。

  「東西你拿著。說什麼屁話？」

  趙東來怒道：「一起出去！」

  「屋頂撐不了多久！」

  「閉嘴！」

  趙東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今天你救了全船人的命。老子要是把你扔在這裡，一個人拿著帳本出去，以後還怎麼混？」

  他將防水袋綁在腰上。

  隨後拿起鐵棍，對著窗邊牆體猛砸。

  鐵欄杆焊得很死。

  但周圍牆磚已經被高溫燒得開裂。

  兩人一下接一下砸。

  磚塊不斷脫落。

  外面的警察也找到一把消防斧，開始從另一側劈牆。

  「還有一分鐘！」

  外面有人大喊。

  「屋頂要塌了！」

  轟！

  又一塊燃燒木板砸下來。

  距離陳海生不到半米。

  火焰點燃了他的褲腳。

  趙東來立即撲上去，用濕衣服將火拍滅。

  「快！」

  牆洞終於被砸開。

  外面的人抓住鐵欄杆，用繩索套住，幾個人一起猛拉。

  一次沒斷。

  第二次。

  焊點終於崩開。

  「先出去！」

  趙東來把陳海生推向窗口。

  「東西你帶著！」

  陳海生接過防水袋，從狹窄窗口擠出去。

  他剛落地，立刻轉身。

  「趙總！」

  趙東來正準備往外鑽。

  就在這時。

  辦公室上方的橫樑斷了。

  巨大的火梁朝他頭頂砸下。

  「趴下！」

  陳海生想都沒想，重新探進窗內，一把抓住趙東來的手臂。

  外面兩名警察同時發力。

  三個人硬生生把趙東來從窗口拖了出來。

  轟隆！

  整間辦公室在他們身後坍塌。

  火焰衝出窗口。

  幾個人被爆開的熱浪掀翻在地。

  趙東來趴在泥水裡，半天沒有動。

  陳海生心裡一緊。

  「趙總！」

  「趙東來！」

  趙東來咳了幾聲。

  抬起頭。

  額頭被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雨水往下流。

  他卻先看向陳海生懷裡的防水袋。

  「東西還在嗎？」

  陳海生喘著氣。

  「在。」

  趙東來咧嘴笑了一下。

  「那就沒白進去。」

  警察立即接過防水袋。

  打開確認以後，臉色都變了。

  帳本第一頁，就是海盛水產近兩年的非正常進貨記錄。

  時間。

  船隻。

  坐標。

  重量。

  轉運人。

  還有一列備註：

  不入系統。

  其中多次出現王海旺的名字。

  也就是王麻子。

  「證據齊了。」

  一名警察壓低聲音。

  「杜海盛這次跑不了。」

  不遠處忽然傳來何隊長的怒吼。

  「八分鐘到了！鯨開始下沉了！」

  眾人同時回頭。

  內灣入口處。

  一道巨大的黑色背脊剛剛沉進海里。

  紫色光團也在迅速下墜。

  陳海生臉色一變。

  「回船！」

  幾個人冒雨沖回碼頭。

  何隊長已經帶著救援人員放下橙色小艇。

  「它尾部的漁網又掛住了。而且這次掛得很深。鯨體力快耗盡了。」

  陳海生跳上救援艇。

  趙東來也想跟，被何隊長一把攔住。

  「你受傷了。留在船上！」

  「我沒事。」

  「你去了只會添亂！」

  趙東來咬牙停下。

  救援艇駛出內灣。

  剛離開礁石遮擋，風浪便迎面砸來。

  小艇被拋上浪尖，又重重摔下。

  海水一次次灌進船艙。

  鯨就在前方兩百米。

  它浮上水面換氣的時間越來越短。

  每次露出背部，都能看見尾部拖著一大團黑色漁網。

  那張網不像之前只有幾百斤鉛墜。

  後方似乎還掛著更沉的東西。

  「是錨！」

  何隊長看清以後，臉色劇變。

  「網尾掛著一個鐵錨！難怪它游不動。」

  那很可能是非法捕撈船擔心流網被潮水帶走，私自加裝的固定錨。

  鯨撞上網以後，將整條主繩扯斷。

  可鐵錨沒有脫落。

  一直拖在身後。

  如今錨鉤又卡進海底礁石。

  鯨被徹底困住了。

  「水深多少？」何隊長問。

  救援員看了一眼儀器。

  「三十二米。」

  「浪太大，潛水太危險。」

  「遙控設備呢？」

  「水下攝像頭看不清，能見度不到兩米。」

  何隊長死死咬著牙。

  長杆切割器夠不到水下三十米。

  潛水員下去，隨時可能被暗流捲走。

  而鯨還在不斷下沉。

  一旦體力耗盡，無法浮上水面換氣。

  它會被活活溺死。

  陳海生閉上眼。

  紫色光團像一條長鏈。

  從鯨尾一直延伸到海底。

  最底部。

  鐵錨卡在兩塊礁石之間。

  但並不是完全卡死。

  每當大浪推動鯨身，錨都會輕微晃動。

  「錨在石縫裡。」

  陳海生說道。

  「主繩從鯨尾往下三十米。錨的右邊是空的。只要把船開到鯨左側，讓繩子往右拉，錨可能會脫出來。」

  何隊長愣住。

  「你能看見水下？」

  「剛才海盛的作業圖上有這個坐標。」

  陳海生迅速說道：「他們標了海底礁石結構，我記住了。」

  這個解釋漏洞很多。

  可現在沒人有時間追問。

  何隊長立即在海圖上定位。

  「救援艇拉不動鯨。要用東海三號。」

  「東海三號右推進器壞了。」救援員說道，「而且船底進水。」

  何隊長臉色沉下去。

  東海三號自身難保。

  根本不適合繼續救援。

  陳海生看向遠處翻在海面上的灰色快艇。

  快艇已經半沉。

  駕駛員還漂在附近。

  一艘警用救援艇正趕過去救人。

  他忽然想到什麼。

  「灰色快艇上的汽油桶呢？」

  「掉海里了。」

  「不是汽油。」

  陳海生說道：「那些桶有浮力，把桶綁到漁網上，先給鯨減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