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網白鯧，滿船銀光3
「這麼大的白鯧！」
「全是剛起水的。」
「這得有幾千斤吧？」
「海豐號這次真發了！」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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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抽完一根煙，終於走了過來。
他隨手翻了翻上層的魚，又看了看魚鰓。
「貨還行。統貨三十二一斤，我全收。」
碼頭頓時安靜了一下。
三十二元。
若是普通幾兩重的小白鯧，這個價格不算低。
可海豐號這一船大魚占了將近三成，中魚也占了大半。
全部按三十二賣，明顯是在壓價。
孫小虎直接笑了。
「王老闆，我們最大的魚都賣八十多一斤。」
「誰賣你三十二？」
王麻子臉色一沉。
「八十多？」
「你們吹什麼牛？哪個老闆一次能收幾百斤八十多的白鯧？」
陳海生從船上下來。
「市裏海味軒。縣裡福海樓。還有兩家酒樓和東港水產檔口。全部已經談好了。」
王麻子臉色微微變了。
「東港也敢收你們的貨？」
「為什麼不敢？」
「貨好，價格合適，買賣雙方自願。」
陳海生看著他。
「王老闆昨天不是說，要讓縣城的檔口都不收白沙村的貨嗎？」
「看來你這句話，沒那麼管用。」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幾聲低笑。
王麻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原本以為斷掉鎮裡的收購渠道，村民撐不過一天就會服軟。
沒想到陳海生不但把貨賣了，還直接聯繫到市裡的餐飲公司。
而且這次不是兩百斤。
是接近三千斤。
只要這批貨順利賣出去，就證明白沙村已經擁有了繞過他的能力。
「陳海生。」
王麻子將菸頭扔到地上。
「你以為找到幾個臨時買家，就能長期做？酒樓要貨不穩定。市場行情一天一個樣。這次你們運氣好，抓到白鯧。下次弄一船雜魚，我看誰替你們收。」
陳海生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
王麻子沒想到他會認同，一時愣住。
陳海生接著說道：「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靠一次大貨。而是建立自己的銷路。以後大貨賣酒樓。普通貨走水產市場。小雜魚找加工廠和團餐。只要貨分類清楚，就不需要全塞給一個收購商。你願意按合理價格收，我們一樣可以賣給你。不合理，就找別人。沒有人故意針對你。只是白沙村的人，不想再把一天掙多少交給你決定。」
周圍的村民聽見這話，紛紛點頭。
昨天他們還有人埋怨陳海生得罪了王麻子。
可才過一天。
海豐號不但抓到一船大貨，還提前找好了所有買家。
此時再看王麻子，大家心裡那點畏懼已經淡了很多。
一個漁民忽然說道：「我明天起一百個地籠。」
「海生，貨能不能也幫我分類問價？」
「可以。」
陳海生說道：「但先說好，貨得新鮮，重量和品相不能作假。」
「那肯定。」
另一個人也擠過來。
「我家船後天回來。」
「大概有幾百斤雜魚。」
「也能找人要嗎？」
「提前拍視頻給我。」
「能賣什麼價，先告訴你。」
越來越多人圍到陳海生身邊。
有人詢問銷路。
有人詢問價格。
也有人主動提出，可以一起出車費送貨。
王麻子站在人群外，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白沙村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容易控制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陳海生。
就在眾人忙著稱魚、裝車時，一輛黑色越野車緩緩開進碼頭。
趙東來從車上下來。
他看了一眼堆滿碼頭的白鯧，又抬頭看向海豐號。
「陳先生。看來我昨天開出的條件，確實低了。」
陳海生擦了擦手。
「趙總怎麼來了？」
「我來買魚。」
趙東來走到最大的一筐白鯧旁邊。
「東海漁業今天的圍網出了問題。主魚群逃掉大半。公司接下來有一批訂單，白鯧數量不夠。你這邊還有多少沒簽死的貨？
「基本都訂出去了。」
「我可以加價。」
「不是價格的問題。」
陳海生搖頭。
「已經答應別人的貨，不能臨時反悔。」
趙東來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講信用是好事。那我不搶你已經賣掉的魚。我想買另一樣東西。」
「什麼？」
趙東來伸手指向大海。
「魚群的位置。」
碼頭上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趙東來繼續說道：「今天主魚群散掉以後，還有兩股白鯧向外海游。我們的探魚器沒有跟住。你既然能提前找到分流的小魚群，應該也知道剩下的魚去了哪裡。我出五萬。只買一個坐標。」
五萬。
孫小虎剛搬起的魚筐，差點重新掉在地上。
周圍的村民更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一條信息，就值五萬？
陳海生卻沒有馬上回答。
因為就在趙東來說話的同時，他腦海中那片逐漸遠去的銀白色光團，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剩餘的兩股白鯧魚群並沒有繼續逃。
它們正在外海某片水域重新匯合。
而在魚群下方，一個遠比大青斑和龍蝦王更加龐大的深紅色光影，正從深海中緩緩上浮。
那東西的目標，正是聚攏在一起的白鯧。
陳海生望向趙東來，神色逐漸嚴肅。
「趙總。」
「那個坐標，我不能賣給你。」
趙東來眉頭微皺。
「嫌五萬少？」
「不是錢的問題。」
陳海生看向遠處的海面。
「那片魚群下面有東西。很大。大到你們的船過去以後，未必是在捕魚。」
「也可能是在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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