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八斤花龍，賣出天價

  海風呼呼吹過海溝。

  陳海生卻沒有再往前一步。

  腦海里那團紫色光點靜靜懸浮在更深處，神秘得讓人心裡發癢。

  可他很快便壓下了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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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從小就告訴過他一句話。

  海里的錢，永遠賺不完。

  人要是貪，海就會收。

  今天為了抓這隻花龍，他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手臂還被劃出好幾道血口。

  要是再往深水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想到這裡，陳海生深吸一口氣。

  「先放著。」

  「遲早有一天，我會回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海溝深處，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那隻巨大的錦繡龍蝦被兩道麻繩綁得嚴嚴實實。

  即便如此，它還在不停揮動長須，兩隻粗壯的大螯發出「咔咔」的碰撞聲。

  陳海生找來一塊濕海草蓋在龍蝦身上，又往竹簍里澆了幾瓢海水。

  這種大傢伙，離水時間太長容易掉活。

  一路上，他幾乎每走幾十米，就要停下來給它澆一次水。

  ……

  上午八點。

  白沙村碼頭。

  今天沒有漁船回來，碼頭上只有幾個老人坐著曬太陽。

  陳海生剛騎著三輪摩托出現，便有人喊了一聲。

  「海生回來了！」

  「今天沒跟慶國出海？」

  「沒有。」

  「又去趕海了？」

  陳海生笑著點點頭，沒有停。

  可龍蝦實在太大。

  尾巴和長須從竹簍里露出來一大截。

  幾個老人只看了一眼，立刻站了起來。

  「等等！」

  「竹簍里是什麼？」

  「花龍？」

  「我的老天爺！」

  還沒等陳海生回答，一個老人已經走到三輪車旁。

  掀開海草。

  下一秒。

  整個碼頭都安靜了。

  「這麼大？」

  「這還是龍蝦嗎？」

  「我活六十多年，就沒見過這麼大的花龍！」

  這一嗓子，直接把旁邊修漁網的人全喊了過來。

  不到兩分鐘。

  三輪車周圍已經圍了二十多人。

  「快量量！」

  「有七斤沒有？」

  「我看不止！」

  「海生，你在哪抓的？」

  「黑石島。」

  「黑石島還有這種東西？」

  「昨天慶國那船抓了二十八隻龍蝦，我還以為已經夠誇張了。」

  「這隻都快趕上昨天最大的兩隻了！」

  ……

  消息很快傳遍整個白沙村。

  不到十分鐘。

  孫慶國、孫小虎、老吳都趕到了。

  孫小虎剛扒開人群，看見竹簍里的龍蝦，整個人直接愣住。

  「陳哥……」

  「你昨天不會真把龍蝦窩給端了吧？」

  孫慶國蹲下身，仔細看了好一會兒。

  隨後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普通花龍。」

  「這是老龍。」

  「至少活了二三十年。」

  老吳點點頭。

  「這麼大的龍蝦，我年輕時候都沒見過。」

  「海生，這東西你準備賣給誰？」

  陳海生沒有猶豫。

  「福海樓。」

  這種級別的大貨。

  普通市場根本吃不下。

  只有高檔酒樓才願意花高價。

  他直接撥通了周明遠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

  周明遠便笑著說道。

  「陳老闆。」

  「又有驚喜？」

  「今天抓了一隻花龍。」

  「多大？」

  「應該七八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一句。

  「你沒開玩笑？」

  「沒有。」

  「拍視頻。」

  陳海生打開手機。

  圍著龍蝦拍了一圈。

  尤其拍了龍蝦的大螯、觸鬚和背部花紋。

  視頻剛發過去不到半分鐘。

  電話便重新打了回來。

  這一次。

  周明遠的聲音明顯急了。

  「別賣！」

  「誰問都別賣！」

  「我馬上過去！」

  「最快四十分鐘！」

  「你一定給我留著！」

  說完。

  電話直接掛斷。

  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

  孫小虎忍不住問。

  「他說多少錢沒有？」

  「沒有。」

  「就說馬上過來。」

  孫慶國笑了。

  「看來這回是真碰到寶了。」

  ……

  四十分鐘後。

  熟悉的黑色越野車衝進碼頭。

  車剛停穩。

  周明遠便快步跑了下來。

  連車門都顧不上關。

  胖廚師和兩個員工緊跟在後面。

  周明遠走到竹簍前，只看了一眼，呼吸便重了。

  「漂亮。」

  「太漂亮了。」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把龍蝦抱出來。

  龍蝦離開竹簍的一瞬間，巨大的尾巴猛地一甩。

  啪！

  直接把一個員工嚇退兩步。

  「活力這麼好？」

  胖廚師眼睛都亮了。

  「周總。」

  「至少七斤半。」

  電子秤很快搬了下來。

  龍蝦放上去。

  數字不斷跳動。

  最後定格。

  7.86斤。

  「七斤八兩多！」

  「我的媽呀！」

  周圍的人全炸了。

  「真快八斤了！」

  「這還能叫龍蝦？」

  「這是龍王爺吧！」

  ……

  周明遠看著電子秤，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

  他才抬起頭，看向陳海生。

  「陳老闆。」

  「這隻龍蝦，我不按斤給你算。」

  陳海生點點頭。

  「可以。」

  這種級別的東西，本來就不能按普通行情。

  周明遠伸出一隻手。

  「五千。」

  周圍瞬間安靜。

  五千。

  一隻龍蝦？

  很多村民一年都存不下五千塊。

  孫小虎剛準備驚呼。

  陳海生卻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周明遠。

  周明遠笑了。

  「嫌少？」

  「周老闆。」

  陳海生緩緩說道。

  「昨天最大的花龍。」

  「你給兩千二。」

  「今天這隻。」

  「不是大一點。」

  「而是稀有。」

  「這種東西，放酒樓門口，就是活招牌。」

  「客人不是為了吃。」

  「很多是為了看。」

  「它帶來的生意，不止五千。」

  周明遠哈哈笑了。

  「你小子。」

  「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胖廚師也在旁邊笑。

  昨天談青斑。

  今天談龍蝦。

  陳海生總能把東西真正的價值說出來。

  不是漫天要價。

  而是懂行情。

  周明遠沉思片刻。

  伸出兩根手指。

  「八千。」

  「今天直接結帳。」

  「以後這種級別的大貨。」

  「優先給我。」

  陳海生還是沒說話。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周圍的人都緊張起來。

  八千還嫌低？

  瘋了吧？

  周明遠看著他，忽然笑得更開心了。

  「行。」

  「最後一次。」

  「一萬。」

  「不能再高。」

  「再高，我回去沒法跟股東交代。」

  碼頭瞬間炸鍋。

  「一萬？」

  「一隻龍蝦？」

  「真的假的？」

  「這都趕上一頭牛了！」

  ……

  陳海生終於露出笑容。

  「成交。」

  兩人握了握手。

  周明遠當場轉帳。

  【到帳10000元。】

  收款提示響起的一瞬間。

  整個白沙村碼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陳海生的手機。

  一萬塊。

  真的到帳了。

  劉桂香站在人群最後面，整個人都看傻了。

  前幾天。

  她還覺得陳海生回來趕海，是沒出息。

  可現在。

  別人一天賺的錢，已經快趕上她家半年收入。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震驚中時。

  一個穿著白襯衫、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從另一輛商務車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看龍蝦。

  而是直接走到周明遠身邊。

  低聲說了幾句話。

  周明遠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隨後，他看向陳海生。

  「陳老闆。」

  「有件事，我想單獨和你聊聊。」

  「什麼事？」

  周明遠壓低聲音。

  「有人想見你。」

  「不是買龍蝦。」

  「是想跟你談合作。」

  「誰？」

  周明遠朝商務車的方向看了一眼。

  「東海漁業集團。」

  「他們老闆今天正好在我們酒樓。」

  「看見你這隻龍蝦的視頻以後。」

  「只有一句話。」

  「他說——」

  「這個年輕人，不像是在趕海。」

  「更像是在找海。」

  陳海生微微眯起眼。

  與此同時。

  腦海里的感知突然毫無徵兆地震動了一下。

  一道熟悉的紫色光點，再次浮現。

  這一次。

  它的位置不是黑石島。

  而是在更遠、更深的外海。

  並且……

  比昨天亮了整整一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