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深淵教皇的真實身份曝光,竟然是曾經的背叛者
霍燼將下巴抵在宴辭柔軟的黑髮間,那雙深邃冷厲的眼眸里,此刻滿是偏執到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這次,你不是一個人了。」
「天塌下來,我用這具身體給你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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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粗糙而寬大的手掌,帶著一種仿佛要將人揉碎了嵌進骨血里的力度,死死地將宴辭按在自己那個散發著濃烈硝煙味的胸膛上。
他沒有說那些花里胡哨的安慰話。
對於一個在死人堆里摸爬滾打、將殺戮刻進DNA的執行官來說,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就是他能給出的最極致的安全感。
宴辭靠在那個滾燙的懷抱里。
聽著男人胸腔里如戰鼓般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那雙向來清冷無波、看淡了百年滄桑的桃花眼底,那層厚厚的陰霾,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殘雪。
在這一瞬間。
被這種不講道理、甚至可以說是盲目的偏袒,驅散得乾乾淨淨。
去他媽的高維掠食者。
去他媽的救世主。
他宴辭現在,只是黃泉公寓那個喜歡吃葡萄、喜歡使喚保安的收租老闆。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大不了,他帶著這傻長工和一公寓的小弟,再把地府翻修一遍。
宴辭微微仰起頭,白皙修長的手指自然地順著霍燼的脊背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一頭暴躁的大型猛犬。
他閉上眼睛,在那溫熱的頸窩裡蹭了蹭。
直到兩人身上的體溫逐漸趨於平穩,那股在空氣中瘋狂拉扯的情緒張力才慢慢沉澱下來。
宴辭從霍燼的懷裡退出來半步。
他轉過頭,視線重新落在了那塊安靜地躺在布滿灰塵的實驗台上的、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六邊形留影石上。
「長官。」
宴辭的聲音恢復了那股軟綿綿的調子,甚至還帶著一絲剛哭過後的微弱鼻音。
他指了指那塊石頭。
「剛才那老爺爺的話還沒說完,這石頭是不是壞了?」
霍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男人的眼神在觸及那塊留影石的瞬間,眼底的柔情瞬間被冷冽的警惕所取代。
他大步走過去,將宴辭護在身後,隔著戰術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石頭拿了起來。
「沒壞,是裡面的能量矩陣被鎖死了。」
霍燼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敏銳地察覺到留影石內部還殘存著微弱的一絲能量波動。
「還有最後一段隱藏信息。」
霍燼沉聲說道。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調動起體內那一絲被壓抑的深淵力量,漆黑的黑炎化作比頭髮絲還要細的火線,順著留影石的紋路,野蠻地強行鑽了進去。
「咔噠。」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機括彈開聲。
留影石表面那層幽藍色的光芒猛地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
空氣中發出一陣刺耳的、類似於老舊收音機尋找頻道的「滋啦」電波聲。
剛才那個已經消失的老者全息投影,並沒有再次出現。
取而代之的。
是一段只有聲音、沒有畫面的加密音頻。
像是一段跨越了百年的幽靈電波,在這空曠死寂的地下研究所里,幽幽地響了起來。
「呼……呼……」
音頻的開頭,是一陣粗重、急促,伴隨著嚴重哮喘的呼吸聲。
背景里,隱隱傳來了讓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利爪撕裂金屬大門的刺耳刮擦聲,以及某種龐大怪物咀嚼骨肉的噁心聲響。
「時間不多了……那群怪物馬上就要衝進核心實驗室了……」
老者(欽天監監正)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瀕臨死亡的絕望和極度的憤怒。
他似乎是躲在某個狹小的空間裡,緊緊地貼著錄音設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血沫。
「後世的倖存者們……聽著!」
「那道撕裂天外天、讓灰霧徹底降臨我們世界的空間裂縫……」
「根本就不是那些高維掠食者自己打開的!」
這句話。
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研究所的空氣中轟然引爆!
霍燼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那雙冷厲的黑眸驟然收縮,握著留影石的手背上,青筋一條條暴突而起。
不是高維掠食者自己打開的?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某種力量,或者說……有某種存在,在藍星內部,主動接應了那場毀滅人類文明的天災?!
「是內鬼!是我們人類內部的叛徒!」
老者的嘶吼聲在音頻里悽厲地迴蕩,帶著一種被同類背叛的刻骨仇恨,恨不得生啖其肉!
「那個瘋子……那個貪生怕死的懦夫!」
「他為了換取所謂的高維力量,為了得到那可笑的、不用經歷生老病死的永生!」
「他背叛了諸神,背叛了整個聯邦!」
「轟!」
音頻里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實驗室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了。
怪物的咆哮聲瞬間近在咫尺。
老者的語速變得瘋狂,仿佛在和死神賽跑。
「他利用自己的職權……主動在最高祭壇上開啟了接引法陣!」
「他竟然……他竟然喪心病狂地獻祭了整整一百萬無辜平民的生命和靈魂!用他們的血肉鋪成了迎接那些怪物降臨的通道!」
「一百萬條人命啊!!!」
老者的聲音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用同胞的屍骨,換取了那些高維怪物賜下的深淵污染之力!」
「他成了那些怪物圈養人類的走狗!成了深淵在這顆星球上,唯一的代、言、人!」
「啊——!」
伴隨著老者最後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以及令人作嘔的血肉撕裂聲。
音頻,在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中,戛然而止。
死寂。
研究所里,陷入了比深淵還要可怕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霍燼僵立在原地。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在這一刻,竟然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一百萬平民的命。
就為了一個人可笑的永生和貪婪。
十年來,無數像楚天闊那樣熱血的異能者,為了對抗深淵,前赴後繼地死在污染區,屍骨無存。
他的父母、戰友,全都是為了保護平民而犧牲。
結果。
這一切災難的源頭。
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
竟然是一個為了苟活而賣國求榮、引狼入室的人類叛徒?!
「這種垃圾……」
霍燼緩緩睜開眼,那雙黑眸里,猩紅的殺意已經凝聚成了實質化的戾氣。
漆黑的地獄火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腳底瘋狂燃燒,將地面上的灰塵瞬間氣化。
「他就算是逃到宇宙邊緣,我霍燼也一定要親手把他一點一點地凌遲!」
而在霍燼身後的陰影里。
宴辭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那張被嬌嬌畫得透著幾分病弱蒼白的小臉上,此刻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表情。
那雙向來半垂著的桃花眼,徹底掀開。
冰冷、幽深、帶著一種主宰生死的極致暴虐,在眼底翻滾。
叛徒。
竟然是人類自己的叛徒,在背後捅了東方神系最致命的一刀。
難怪當年天庭的防禦大陣會從內部瓦解得那麼快。
百萬生魂的怨氣,那是連地府都無法輕易淨化的極致業障!
「滋啦——」
就在霍燼陷入暴怒、宴辭眼神漸冷的時候。
那塊即將耗盡最後能量的留影石,再次閃爍了一下。
「長官,你看。」
宴辭的聲音極輕,沒有帶一絲情緒。
他指著半空中那面幽藍色的光幕。
在音頻播放結束的最後。
光幕上,緩緩浮現出了一張黑白的、帶著嚴重雪花噪點的老照片。
這是那位老科學家,用生命的最後幾秒鐘,拼死壓縮進音頻末尾的最後證據。
照片上。
是一個穿著古老黑色長袍的男人。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具人類屍骨堆砌而成的血色陣法中央。
周圍是瀰漫的灰霧和剛剛降臨的深淵惡墮。
那個男人的臉上,戴著一張詭異、雕刻著扭曲圖騰的青銅面具。
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眼睛。
霍燼死死盯著那張照片,眉頭緊鎖,試圖從那模糊的輪廓中辨認出這個世紀罪人的身份。
「戴著面具……看不清臉……」霍燼的聲音里透著極度的不甘。
然而。
站在他身後的宴辭。
在視線觸及到照片上那個面具男人的那一瞬間。
青年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猛地眯了起來。
眼底的暗金色神芒,猶如兩把鋒利的利劍,直刺而出!
別人看照片,看的是臉,是外貌。
但在宴辭這位陰司之主的眼裡。
他看的,是靈魂的氣息!
隔著百年的歲月,隔著這模糊不清的電子影像。
宴辭依然一眼就從那個男人的身上,嗅到了一股讓他反胃、甚至覺得噁心到了極點的能量波動!
那股能量,不僅有著高維掠食者賜下的深淵惡臭。
更夾雜著一絲微弱的、被強行竊取並扭曲的……
東方陰司本源之力!
這個叛徒。
當年不僅獻祭了百萬平民。
竟然還趁著諸神黃昏、地府崩塌的混亂之際,像一隻骯髒的老鼠一樣,偷走了陰司的一絲力量,用來維持他那具早該腐爛發臭的皮囊!
難怪他能活一百年不死。
宴辭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殘忍、透著無盡嘲弄的冷笑。
那雙純粹的、翻滾著無盡黑暗死氣的眼睛。
他太熟悉了。
音頻中附帶了一張叛徒當年的照片。雖然戴著面具,但宴辭一眼就認出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能量波動。那正是之前在天空投射虛影的、深淵教團的最高統治者——無名教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