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霍燼緊緊握住他的手:這次,你不是一個人了
「砰。」
沉悶的撞擊聲。
宴辭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額頭重重地磕在了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上。
一件散發著濃烈硝煙味和血腥氣的黑色作戰服外套。
夾帶著男人滾燙的體溫。
瞬間將他單薄的身體,連同那些讓他窒息的宿命感。
嚴絲合縫地、霸道地包裹了進去。
霍燼的雙臂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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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地箍著宴辭的腰。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青年的脊骨揉碎,嵌進自己的血肉里。
「原來你背負了這麼多……」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宴辭的頭頂上方響起。
那聲音里,沒有對所謂「高維掠食者」的恐懼,也沒有對人類未來命運的擔憂。
只有一種。
仿佛靈魂被放在油鍋里反覆煎熬的、痛徹心扉的自責與暴戾。
霍燼深邃的黑眸里,猩紅的血絲瘋狂蔓延。
他那套已經升級為宇宙級的十級病弱濾鏡,在這一刻,化作了足以焚毀一切的偏執保護欲。
去他媽的救世主!
去他媽的高維掠食者!
去他媽的全人類的希望!
憑什麼?
憑什麼要讓他的辭辭,去承擔這些荒謬又殘酷的責任?
他的辭辭,連喝口水都會嗆到咳血。
連看到一隻蟲子都會嚇得往他懷裡躲。
那些高高在上的舊神,那些自詡偉大的存在,憑什麼把這麼重的擔子,扔給這樣一個需要被人嬌養在溫室里的小可憐?!
「不當。」
霍燼收緊了手臂,下巴緊緊抵在宴辭柔軟的髮絲間,語氣冷硬如鐵,透著一股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癲狂。
「我們不當什麼救世主。」
他低下頭。
粗糙的、布滿薄繭和舊傷疤的大手。
捧起了宴辭那張蒼白漂亮、掛著淚痕的臉龐。
男人的拇指指腹,輕柔地。
帶著一種仿佛在對待這世間最易碎的絕世珍寶般的虔誠。
一點一點地,擦去青年眼角那抹惹人憐惜的水光。
「辭辭。」
霍燼的眼睛死死地鎖著宴辭,黑眸深處燃燒著地獄的黑炎。
那是他立下的,比生死簿還要不可違抗的誓言。
「誰敢逼你當救世主,我就去把誰的腦袋擰下來。」
「那些高維的怪物要是敢來找你。」
他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弧度。
「我就把它們一隻一隻地,全部燒成灰燼,給老槐樹當肥料。」
霍燼微微傾身。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宴辭冰涼的鼻尖上。
他虔誠地,在青年那雙泛紅的桃花眼上,落下一個極重、極溫柔的吻。
「這次。」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無盡的深情與宿命般的堅定。
「你不是一個人了。」
「天塌下來。」
「我用這具身體,給你頂著。」
宴辭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
聽著那如雷鼓般狂亂卻有力的心跳聲,聽著這番毫不講理、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狂妄之言。
他那雙向來清冷無波的眼眸里。
漸漸地,泛起了一層細碎的、真實的笑意。
這傻長工。
還真是敢說啊。
用凡人的血肉之軀,去頂高維掠食者的天塌?
就算是當年那些神格完整的舊神,也沒人敢放出這樣的豪言壯語。
但。
偏偏是這種盲目到極點的偏袒。
這種甚至連世界毀滅都不在乎、只在乎他一人的自私護短。
就像是一道霸道的光。
硬生生地,劈開了宴辭心底那片壓抑了百年的、陰霾密布的無邊死寂。
「長官。」
宴辭伸出那雙白皙纖細的手,自然地環住了男人的脖頸。
他微微踮起腳尖,鼻尖親昵地蹭了蹭霍燼長滿青色胡茬的下頜線。
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幾分慵懶的嬌氣。
「這可是你說的。」
「要是你頂不住,被砸扁了。」
宴辭眼尾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腹黑的戲謔。
「我可是會帶著黃泉公寓,立刻改嫁給別人的哦。」
霍燼的呼吸猛地一滯。
男人的黑眸瞬間暗了下來,眼底那抹危險的占有欲瘋狂翻滾。
他一把扣住宴辭的後腰,將人嚴絲合縫地按向自己。
「你敢。」
霍燼咬著牙,聲音里透著懲罰的意味。
「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霍燼的。」
他低下頭,毫不猶豫地、狠狠地封住了那張還想說出氣人話語的紅唇。
在這個到處充斥著灰塵、破敗不堪、甚至還殘留著高維輻射的舊人類研究所里。
兩人緊緊相擁。
彼此交纏的呼吸和滾燙的體溫,成了這絕望廢土上,唯一的救贖。
不知過了多久。
宴辭氣喘吁吁地從男人的懷裡退出來。
那張原本蒼白的小臉,此刻因為缺氧而泛起了一層誘人的潮紅。
他瞪了霍燼一眼,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風衣領口。
「咳……」
他掩著嘴輕咳了一聲,掩飾住眼底那抹不自在。
轉身。
目光重新落在了實驗台上那塊失去光澤的留影石上。
那股讓他窒息的壓力已經消散了大半。
既然已經決定了不再一個人扛著,那這顆星球的爛攤子,總得弄個清楚。
宴辭修長的手指,在留影石的表面輕輕敲擊了兩下。
「長官。」
他微微蹙起眉頭,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這塊石頭裡的能量,好像並沒有完全耗盡。」
霍燼收斂了心神,大步走到宴辭身邊。
他順著宴辭的手指看過去。
果然,那塊幽藍色的玄玉底部,還有微弱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一絲能量在流轉。
「我來看看。」
霍燼摘下戰術手套。
粗糙的指腹按在留影石的邊緣,調動起精神海里最精純的一絲精神力,緩緩注入其中。
「滴——」
留影石發出一聲尖銳的電子蜂鳴。
緊接著,一道微弱的藍色光幕,在半空中閃爍了兩下,艱難地彈了出來。
沒有全息投影,只有一行行由古老代碼組成的綠色亂碼,在光幕上瘋狂地跳躍。
「這是……加密的音頻文件。」
霍燼常年處理異管局的絕密情報,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
「而且採用了百年前最高級別的精神力鎖死技術。」
「這老頭在死前,竟然還留了一手。」
「能解開嗎?」宴辭問。
「需要一點時間。」
霍燼的指尖在光幕上飛快地划動。
漆黑的地獄火化作一絲絲細微的能量絲線,強行切入那些複雜的代碼中。
進行著暴力的破解。
十分鐘後。
「咔噠。」
一聲清脆的解鎖聲響起。
光幕上的亂碼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音頻播放的進度條。
「開了。」
霍燼點下了播放鍵。
下一秒。
一陣伴隨著劇烈喘息、甚至夾雜著某種可怕的血肉撕裂聲的沙啞聲音。
從留影石里,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瘋了……他瘋了……」
是剛才那個老者(欽天監監正)的聲音!
但此刻,他的聲音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絕望,而是充滿了極致的憤怒和不可置信!
「那道裂縫……根本不是那些怪物強行撕開的!」
老者的聲音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仿佛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事情。
「是內鬼!是我們人類內部的叛徒!」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安靜的研究所里轟然炸響。
霍燼和宴辭的臉色,在這一瞬間。
同時。
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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