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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長八隻手就該去洗碗,別浪費天賦

  「轟隆——!!!」

  絕靈金屬牆壁被狂暴的力量生生撕裂,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大塊的金屬鋼板混著碎石,炮彈般砸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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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的灰塵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霍燼雙目赤紅,精壯的上半身纏繞著恐怖的黑色火舌。

  他像一尊從修羅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踏著滿地廢墟沖了進來。

  在牆壁破裂的前零點一秒。

  宴辭指尖微動,那道暗金色的傳送陣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嗡鳴。

  將還在死命扒拉門框的八手畸變怪,徹底吸進了未知的空間。

  連同它那讓人作嘔的腥臭味,一起打包送走。

  陣法的光芒消散得乾乾淨淨。

  沒有留下任何異能波動的痕跡。

  霍燼帶著滿身殺氣闖入,卻撲了個空。

  房間裡沒有怪物的影子。

  只有濃重的灰塵,以及一地反著冷光的碎玻璃碴。

  霍燼胸膛劇烈起伏,刀鋒般的視線迅速鎖定了站在床邊的人。

  宴辭光著一雙蒼白纖細的腳丫,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那件寬大的白色純棉睡衣,襯得他越名單薄脆弱。

  青年低垂著頭,凌亂的黑髮遮住了眉眼。

  一滴生理性的睏倦淚水,正掛在他泛紅的眼角,搖搖欲墜。

  霍燼身上的黑炎在看清宴辭的瞬間,被他強行掐滅。

  他生怕那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會燙傷這朵嬌弱的溫室花朵。

  「辭辭!」

  霍燼大步跨過地上的廢墟和玻璃碴。

  他半跪在宴辭面前,雙手緊緊扣住青年削瘦的肩膀。

  手心傳來的溫度冰冷得像塊沒有生氣的石頭。

  「有沒有受傷?那畜生碰到你沒有?」

  男人的嗓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

  宴辭吸了吸鼻子。

  他將那滴掛在眼角的淚水逼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滑下。

  「長官……牆怎麼塌了……」

  他的聲音透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幾分恰到好處的驚恐。

  宴辭指著地上那一攤碎玻璃,指尖微微發抖。


  「剛才有東西爬進來,好大的黑影,碰倒了我的水杯,然後就不見了。」

  霍燼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下水道特有的腥臭味。

  那是A級畸變怪的體液味道。

  怪物來過。

  它甚至已經摸到了青年的床邊!

  自責像一把鈍刀,在霍燼冷硬的心臟上反覆拉扯。

  他堂堂第一執行官,號稱人類最強兵器。

  卻讓一隻下水道的老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潛入了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房間。

  如果他今晚睡得再沉一點。

  如果怪物沒有碰倒那個水杯。

  那他明天早上看到的,就只會是一具被吸乾血肉的冰冷屍體!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霍燼垂下那雙深邃冷厲的黑眸,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宴辭臉上的淚痕。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他根本不敢去想,剛才那短短几秒鐘里,這個病弱的青年獨自面對那頭怪物時,心裡該有多絕望。

  宴辭順從地靠在男人的手掌心裡。

  感受著指腹傳來的滾燙溫度,他在心裡默默打了個哈欠。

  絕望倒是不至於。

  就是嫌那隻八手怪吵到了自己補覺,還弄髒了新鋪的床單。

  「這裡不能睡了。」

  霍燼站起身,視線掃過那個被腐蝕出一個大洞的被套,眼神再次冷了下來。

  他連問都沒問宴辭的意見。

  直接彎下腰,長臂一伸。

  宴辭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霍燼單手將他整個人連同那床還算乾淨的薄毯,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隨後,男人另一隻空著的手,直接扣住那張實木雙人床的邊緣。

  「咔嚓」一聲。

  在宴辭震驚的目光中。

  霍燼單手發力,硬生生將那張幾百斤重的大床連同床墊一起扛了起來。

  他就這樣,一手抱著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憐」,一手扛著一張雙人床。

  踩著滿地磚石,從那個踹開的牆壁大洞裡,堂而皇之地走了回去。

  霍燼的房間充滿了冷硬的軍事風格。

  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滿牆的冷兵器和戰術圖紙。


  他將那張床平穩地放下,與自己原本的單人床並排拼在了一起。

  嚴絲合縫,沒有留下一道空隙。

  「以後,你睡我旁邊。」

  霍燼將宴辭放在柔軟的床墊上,替他掖好薄毯的邊角。

  「我不會再讓任何東西靠近你。」

  宴辭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他看著霍燼精壯後背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陳年傷疤,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

  這長工不僅力氣大,還挺有職業道德。

  「長官不睡嗎?」

  宴辭看著霍燼直接在地板上盤腿坐下,一副要整夜守夜的架勢。

  「你睡,我守著你。」

  霍燼沒有回頭,寬闊的背影透著一種山嶽般的沉穩。

  他握住宴辭從被子裡伸出來的一隻手腕。

  指腹搭在青年的脈搏上。

  感受著那細微卻平穩的跳動,霍燼心底那股躁動的殺意才慢慢平息下來。

  夜色重新歸於靜謐。

  宴辭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熱度,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睛。

  免費的安全屋,不睡白不睡。

  ……

  第二天清晨。

  異管局第一食堂的後廚,爆發出了一聲堪比防空警報的尖叫。

  總局長雷傲正端著保溫杯,準備來食堂打碗豆漿。

  剛走到門口,就撞見食堂大媽揮舞著一把半米長的大鐵勺,驚恐萬分地沖了出來。

  「怪物!有怪物啊!」

  大媽的頭巾都跑歪了,一張臉煞白。

  周圍的特戰隊員們瞬間拔出武器,將食堂團團包圍。

  雷傲沉著臉,快步上前安撫。

  「別慌!仔細說,什麼等級的怪物?傷了多少人?」

  大媽死死抓著雷傲的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沒……沒傷人!」

  大媽咽了口唾沫,指著後廚的方向,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那是個長了八隻手的丑東西!」

  「它……它在洗碗池那裡,把刷子搓出了火星子!」

  雷傲愣住了。

  周圍端著槍的隊員們也集體石化。

  「什麼意思?」雷傲皺緊了眉頭。


  「昨晚局裡剛搞完大聚餐,後廚堆了一萬多個油膩膩的餐盤沒洗。」

  大媽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魔幻的顫抖。

  「我今早去開門,發現那個八隻手的怪物,正圍著水池子瘋狂洗碗!」

  「它八隻手一起上,那速度,簡直比最高級的全自動洗碗機還快!」

  「一萬個盤子啊!洗得鋥光瓦亮,連一滴油星都沒剩下!」

  「它洗完之後,還自己躺在水池子旁邊,口吐白沫暈過去了!」

  清晨的冷風吹過廣場。

  所有人面面相覷。

  幾百個在刀尖上舔血的硬漢,此刻腦子裡全是問號。

  深淵怪物潛入人類最高級別的軍事基地。

  不殺人,不搞破壞。

  跑去後廚洗了一萬個油盤子,最後把自己累到口吐白沫?

  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變異體的變異方向出了嚴重偏差?

  雷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把那隻畸變怪先關進特製收容艙,通知科研部立刻提取樣本化驗。」

  雷傲下達指令,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嚴查昨晚的監控,這件事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

  食堂角落的一張餐桌旁。

  霍燼穿著一件乾淨的黑色作訓服,腰背挺直地坐在椅子上。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正捏著一顆白水煮蛋。

  骨節分明的手指靈巧地剝去白色的蛋殼,沒有破壞一點裡面的蛋白。

  他將剝好的雞蛋,放進宴辭面前那個白色的骨碟里。

  「多吃點,你太瘦了。」

  霍燼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演練了千百遍的事。

  宴辭穿著寬大的休閒服,乖巧地坐在他對面。

  他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根白瓷勺子,慢吞吞地攪和著碗裡的海鮮粥。

  聽到食堂門口傳來的騷動,宴辭卷翹的睫毛心虛地扇動了兩下。

  昨晚大半夜的,他才懶得開黃泉公寓的遠程傳送門。

  反正這隻八手怪在人類地盤上惹的事。

  直接踹進異管局後廚抵債,專業對口,就當是給霍長官交飯錢了。

  長八隻手不洗碗,難道去彈鋼琴嗎?別浪費天賦。


  「這件事不符合深淵怪物的行為邏輯。」

  霍燼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眉頭微微蹙起,開始認真分析。

  「A級畸變怪沒有高等智商,只遵循殺戮和進食的本能。」

  「它跑到食堂洗碗,難道是新型的精神污染?通過餐具傳播?」

  霍燼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

  宴辭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差點沒憋住笑嗆到自己。

  「咳咳……」

  他趕緊用手背掩住嘴唇,裝作被粥燙到的樣子。

  霍燼的思緒瞬間被打斷。

  他立刻放下咖啡杯,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巾。

  隔著小半張桌子,溫熱的指腹隔著紙巾,輕輕擦去宴辭唇角的粥漬。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剛才分析案情時的冷硬蕩然無存。

  就在這溫馨得有些詭異的氛圍中。

  一陣沉重急促的軍靴腳步聲,打破了角落裡的平靜。

  「砰!」

  一隻粗壯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餐桌邊緣。

  震得桌上的白瓷碗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宴辭端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

  副隊長楚天闊大步流星地站在桌旁。

  那張向來憨厚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笑容。

  楚天闊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那雙帶著審視與強烈敵意的眼睛,越過霍燼,死死地盯住了還在喝粥的宴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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