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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半夜鬼敲門,被宴辭薅進來強制打工

  陰冷的腥風,夾雜著下水道發酵的腐臭味,直直地撲向了宴辭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

  這隻A級八手畸變怪,是趁著灰霧濃度最高的時候,順著地下排污管道溜進異管局總部的。

  它原本只想在底層員工宿舍隨便抓個文職人員當宵夜。

  卻沒想到,在這個防守最嚴密的地下二層,聞到了讓它所有細胞都在叫囂的頂級血肉香氣。

  那個房間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異能波動。

  在這隻畸變怪簡單的腦容量里,這代表著裡面躺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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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是送上門的豪華大餐。

  它那長滿倒刺的八隻手,死死扣住床沿的邊緣。

  沉重的身體慢慢往上蠕動。

  腥黃的涎水順著它裂到耳根的口器邊緣滑落。

  「滴答。」

  一滴黏稠的涎水掉在雪白的純棉被套上,瞬間腐蝕出一個焦黑的小洞。

  畸變怪興奮得渾身的肉瘤都在顫抖。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鋸齒狀的尖牙。

  距離那截脆弱白皙的脖頸,只剩下不到三厘米的距離。

  它甚至已經能聽到那根纖細血管里,血液流動的甜美聲音。

  就在這時。

  那雙緊閉的、睫毛長得過分的漂亮桃花眼,毫無預兆地睜開了。

  沒有驚恐。

  沒有尖叫。

  那雙清澈見底的瞳孔里,甚至連一絲睡意都沒有。

  只有被人強行吵醒後,濃郁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不耐煩。

  宴辭甚至連姿勢都沒換。

  他只是微微偏過頭,視線掃過被套上那個被腐蝕出的焦黑破洞。

  桃花眼底瞬間結起了一層冰霜。

  「你弄髒了我的床。」

  青年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冰冷。

  畸變怪愣了一下。

  這個人類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他不應該嚇得屁滾尿流地求饒嗎?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威脅的低吼,八隻手同時發力,準備直接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獵物撕成碎片。

  宴辭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更不屑於動用體內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微弱神力。


  他裹著潔白的睡衣,看似柔弱無骨的手腕在半空中隨意地一翻。

  指尖精準地勾住了放在床邊的一隻白色塑料拖鞋。

  下一秒。

  一陣刺耳的破風聲在逼仄的房間裡驟然響起。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耳光聲,在牆壁間來回震盪。

  畸變怪那龐大醜陋的身體,連同它還沒來得及閉合的血盆大口。

  被一隻十幾塊錢的塑料拖鞋,結結實實地扇在側臉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可怕巨力,順著拖鞋的鞋底直接灌入它的顱骨。

  「轟」的一聲悶響。

  畸變怪兩百多斤的身體,像是一隻被人用蒼蠅拍擊中的綠頭蒼蠅。

  橫飛出去兩米遠,重重地砸在絕靈金屬打造的牆壁上。

  牆壁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

  畸變怪順著牆壁慢慢滑落到地板上。

  它那八隻手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幾顆斷裂的鋸齒牙齒混著黑血,從口器里吐了出來。

  它滿腦子都是嗡嗡的回聲。

  誰能告訴它,為什麼一個沒有異能的平民,能用塑料拖鞋把它一個A級怪物扇得腦震盪?!

  宴辭掀開被子,慢條斯理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嫌棄地將那隻扇過怪物的拖鞋踢到牆角。

  光著一雙白皙的腳丫,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幾步走到畸變怪面前。

  畸變怪終於緩過一口氣。

  它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八隻長滿倒刺的手臂像八根鋼鞭一樣,齊刷刷地朝著宴辭的面門抽了過去。

  它要用毒刺把這個人類紮成篩子!

  「真是吵死了。」

  宴辭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濃濃的起床氣。

  他站在原地,腳下生根般紋絲不動。

  兩隻手卻化作了殘影。

  左手一把揪住抽過來的兩隻觸手,右手一拽,直接將另外兩隻扯了過來。

  動作熟練得就像是在海鮮市場裡捆綁大閘蟹的老師傅。

  「咔嚓。」

  骨骼錯位的聲音接連響起。

  宴辭連腰都沒彎,單手將畸變怪的八隻手交織在一起。


  用力一拉。

  「刺啦」一聲,直接在怪物的頭頂打了一個死得不能再死的蝴蝶結。

  畸變怪所有的攻擊瞬間被瓦解。

  八隻手被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形狀,緊緊勒住它自己的脖子。

  它越掙扎,那個死結勒得就越緊。

  憋得它那張醜陋的臉漲成了紫黑色。

  「嗚……咕嚕……」

  它絕望地躺在地板上,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多硬的一塊鐵板。

  這哪裡是什麼美味的獵物。

  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遠古暴龍!

  宴辭蹲下身。

  單手托著下巴,像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一樣,打量著地上的怪物。

  「A級,還算有點力氣。」

  他伸出指尖,嫌棄地戳了戳畸變怪滿是黏液的腦門。

  「大半夜的擾人清夢,還弄壞了我的高級床單。」

  「這筆帳,你想怎麼算?」

  畸變怪瘋狂搖頭,眼淚混著口水流了一地。

  它現在只想回下水道,再也不想出來打野食了。

  「沒錢賠是吧?」

  宴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的黑心笑容。

  「那就只能肉償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怪物頭頂那個八隻手打成的死結。

  「黃泉公寓一樓的食堂,剛好缺個手腳麻利的洗碗工。」

  「你這八隻手,不拿去洗盤子簡直是浪費天賦。」

  「給我滾去黃泉公寓打工還債!」

  畸變怪拼命搖頭。

  它雖然沒去過黃泉公寓,但在A市的怪物圈子裡,那個地方早就傳成了有去無回的恐怖禁區。

  聽說那裡的保安連S級邪神都敢剁成肉泥。

  它要是去了,還能有命在嗎!

  宴辭可不管它同不同意。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勾畫。

  一絲暗金色的神力順著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在空氣中凝結成一個繁複古老的陣法符文。

  這是縮地成寸的傳送陣。

  專門用來遣送這些不聽話的孤魂野鬼。

  「別掙扎了,包吃包住,干滿五百年就放你走。」


  宴辭一邊畫陣,一邊隨口畫著大餅。

  金色的符文迅速擴大,化作一個半米見方的黑色漩渦。

  畸變怪感受到了漩渦里傳來的屬於陰司的恐怖吸力。

  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嗚咽,龐大的身軀在地板上瘋狂扭動。

  試圖用最後一點力氣抗拒這不公的命運。

  就在它劇烈掙扎的時候。

  那打成死結的八隻手,不小心掃過了床頭櫃。

  「砰。」

  放在床頭櫃邊緣的一個玻璃水杯,被它的觸手直接掃落。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

  透明的玻璃杯在半空中翻滾。

  砸在堅硬的木地板上。

  「啪嗒——」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地下二層宿舍區里,被無限放大。

  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幾滴水珠甚至濺到了牆壁上。

  宴辭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玻璃碎片,眉心輕輕一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隔壁房間。

  陷入淺眠的霍燼,在那聲脆響傳出的前零點一秒,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黑眸里沒有一絲睡意初醒的迷茫。

  只有純粹的、暴虐的警惕與殺意。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是從宴辭的房間裡傳來的。

  而且,空氣中隱隱飄來了一絲屬於A級畸變怪的腥臭味。

  那個連咳嗽都會吐血的青年。

  那個在他懷裡瑟瑟發抖、連別人的眼神都會害怕的脆弱生命。

  現在正和一個A級怪物共處一室!

  霍燼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理智的弦再次徹底崩斷。

  甚至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高大的身軀像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狂獅,瞬間從床上暴起。

  漆黑的地獄黑炎,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每一個毛孔里噴涌而出。

  瞬間將他身上那件單薄的黑色背心燒成了灰燼。

  露出精壯布滿傷疤的上半身。

  「辭辭!」

  霍燼發出一聲撕裂喉嚨的低吼。


  他甚至連走正門的耐心都沒有。

  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他直接沖向了連接兩個房間的那堵絕靈金屬牆壁。

  宴辭的房間裡。

  黑色漩渦剛剛將畸變怪吞噬掉一半。

  怪物半個身子還在外面,拼命扒拉著門框。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比雷鳴還要恐怖十倍的巨響,在宴辭的耳邊炸開。

  那堵號稱連飛彈都炸不穿的絕靈金屬牆壁。

  被人從隔壁,硬生生地用肉體和黑炎,踹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碎石和扭曲的金屬鋼板四處飛濺。

  漫天的灰塵中。

  霍燼雙目赤紅,渾身纏繞著恐怖的黑色火舌。

  像一尊從修羅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踏著滿地廢墟,踹門而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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