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閻王踹門:放開那個柔弱的宿管!
「異管局清剿!」
「裡面的人,立刻趴下!」
冰冷肅殺的聲音,伴隨著生鐵大門的殘骸,重重砸在滿是裂紋的瓷磚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大堂內迴蕩。
濃烈的煙塵夾雜著外面破敗街道的灰霧,如同倒灌的潮水般湧入黃泉公寓。
霍燼的軍用重型戰靴踏上碎石。
靴底碾過玻璃碴,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手電筒刺眼的冷白光柱劈開濃煙。
空氣中,不僅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還充斥著地獄黑炎燃燒帶來的刺鼻焦糊氣息。
霍燼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在一瞬間掃過全場。
下一秒,他下頜線的肌肉猛地繃緊了。
大堂中央的光影交界處。
一頭體型如同一座小山包的S級千眼畸變體,正盤踞在那裡。
邪神渾身長滿流膿的肉瘤,數百隻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而在邪神那龐大恐怖的陰影籠罩下。
放著一把破舊的藤編搖椅。
搖椅里,縮著一個單薄到似乎風一吹就會散架的青年。
青年的半個身子都陷在寬大的黑色毛衣里。
毛衣的領口滑落,露出一大片病態蒼白的肌膚,在黑暗中刺目得扎眼。
他單手捂著嘴。
殷紅的鮮血正順著他毫無血色的指縫,一滴一滴地砸在衣服上。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半垂著,長睫毛劇烈地顫抖。
看起來脆弱,無助,又透著一股讓人心尖發顫的破碎感。
霍燼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視線死角里,邪神的觸手正高高舉起,尖端的倒刺閃著致命的毒光。
他在吐血。
他在發抖。
他在面對這隻屠城級的怪物時,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絕望地等死!
一股難以名狀的狂躁感,瞬間直衝霍燼的天靈蓋。
「老大!小心!」
身後,全副武裝的第一小隊副隊長楚天闊,扛著重型機槍撞開殘破的門框沖了進來。
看清大堂內的景象,楚天闊倒吸了一口涼氣。
「操!是S級千眼邪神!它正在捕食平民!」
楚天闊扯著嗓子大吼,額頭的冷汗直接冒了出來。
「醫療兵就位!所有人散開,準備火力覆蓋!」
「閉嘴。」
霍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瘋狂殺意。
握著唐刀的右手手背上,青筋一條條暴突而起,幾乎要撐破戰術手套。
一簇漆黑如墨的火焰,順著他的掌心蔓延至刀刃。
周圍的空氣在這股高溫下扭曲變形。
藤椅上。
宴辭咽下喉嚨里湧上的那口真血,半眯起眼睛,打量著門口那個煞神。
腿長,肩寬,腰窄。
作戰服被肌肉撐得飽滿緊實,胸前還掛著乾涸的暗紅色血污。
特別是那雙眼睛。
像極了某種護食的頂級掠食者,兇狠,甚至帶著一點偏執的瘋狂。
長得倒是挺符合本座的胃口。
宴辭在心裡給出了一句中肯的評價。
他那隻握著戒尺的手,原本已經蓄滿了神力,準備直接敲碎邪神的天靈蓋。
但在看清霍燼臉的那一刻,宴辭眼底閃過一絲腹黑的幽光。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轉,判官筆上的神力盡數褪去。
他不僅沒有反抗,反而順著咳嗽的動作,將身子更深地蜷縮進藤椅里。
蒼白的指節死死攥住毛衣的邊緣,指尖泛起因為用力過度的青白。
像一隻面對惡狼,只能原地發抖的垂耳兔。
有免費的打手,幹嘛還要自己費力氣?
宴辭不動聲色地咬破了一點唇角,讓血跡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而此時,夾在兩人中間的邪神,卻是徹底崩潰的。
它剛才聽懂了宴辭要求它「摳地磚縫隙」的命令。
為了活命,它正用觸手卷著那塊發臭的舊抹布,勤勤懇懇地摳著縫裡的綠色血絲。
好不容易摳乾淨了。
它舉起觸手,正準備向藤椅上那個活祖宗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
結果大門就炸了。
邪神那幾百隻眼睛驚恐地轉動著。
它看著門口那個渾身冒著黑炎的人類殺神,感受到了比面對宴辭時還要直白的毀滅氣息。
不!
你們聽我解釋!
我沒有要吃他!
我在給他搞衛生啊!
邪神瘋狂地揮舞著卷著抹布的觸手,試圖向衝進來的人類表達自己「友善」的保潔身份。
它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急促聲音,急得快要原地打滾。
但這滑稽又絕望的動作,落在霍燼眼裡,徹底變了味。
它舉起了武器。
它張開了劇毒的觸手。
它要撕碎那個還在咳血的平民!
「找死。」
霍燼薄唇微張,露出森白的牙齒。
話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軀瞬間在原地消失。
「砰!」
他原本站立的地面,被可怕的爆發力踩出兩個深坑。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被黑炎燒穿的黑色殘影。
楚天闊連機槍的保險都沒來得及拉開,就只覺得眼前一花。
「老大這速度……又突破了?」
楚天闊咽了口唾沫,震撼地看著那道摧枯拉朽的黑影。
半空中。
霍燼如同天神降臨般出現在邪神的正上方。
他雙手握緊刀柄,腰腹驟然發力。
刀身上的黑炎瞬間暴漲至三米多長,宛如一把撕裂夜幕的死神鐮刀。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絕對的力量和碾壓一切的暴虐。
「死!」
黑色的刀芒劈頭蓋臉地斬落。
邪神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它甚至還保持著舉著抹布的委屈姿勢。
龐大如山的肉體,就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被帶著恐怖高溫的唐刀從正中間一分為二。
「哧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響起。
腥臭的綠色血液剛要呈噴泉狀爆發。
狂暴的黑炎瞬間席捲而上。
高溫將那些劇毒的血液連同邪神的殘肢,在半秒鐘內蒸發成了虛無。
連一滴血都沒能濺到那張破舊的藤椅上。
「啪嗒。」
一塊被燒得焦黑的肉塊掉落在地,化作飛灰。
霍燼的軍靴重重落地,踩在邪神裂開的半邊腦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顆堅硬程度堪比金剛石、在黑市上能賣出天價的S級晶核。
被霍燼毫不在意地一腳踩得粉碎,化作一地粉末。
危機解除。
大堂里除了燃燒的黑炎發出的「噼啪」聲,死一般寂靜。
門外的第一小隊隊員們端著槍,保持著戰術隊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秒殺。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執行官,單殺S級邪神也不可能如此乾淨利落。
他們家老大今天吃炸藥了嗎?
霍燼沒有理會身後的震驚。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胸膛劇烈起伏著,強行將體內因為過度催動黑炎而產生的暴躁殺意壓了下去。
周身翻滾的黑色火焰漸漸熄滅,重新縮回他的體內。
他不想嚇到那個受驚的平民。
霍燼甚至放輕了呼吸,慢慢鬆開握刀的手。
刀尖抵在地面上。
他轉過身,放柔了那張素來冷硬無情的臉,試圖給對方一個安撫的信號。
「沒事了,它已經……」
霍燼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大堂里響起。
但他的話只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里。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幾步遠的距離,落在了藤椅上。
煙塵漸漸散去。
宴辭依舊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坐在藤椅里。
那件不合身的黑毛衣越發襯得他膚色慘白,惹人憐惜。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霍燼想像中的驚恐萬狀。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正靜靜地看著霍燼。
眼尾依然泛著紅,但眸底深處,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
霍燼的目光沒有在宴辭臉上停留太久。
他的視線,被某種違和的東西死死釘住了。
順著宴辭隨意搭在扶手上的那截皓白手腕往下看。
那隻骨節分明、甚至透著幾分虛弱感的手裡。
正漫不經心地握著一把漆黑的木質戒尺。
戒尺的邊緣,還帶著一絲剛剛切斷過什麼的冷厲鋒芒。
而最讓霍燼瞳孔地震的是。
那把漆黑的戒尺尖端。
正掛著一滴濃稠的、帶著強烈腐蝕氣息的綠色液體。
那是屬於S級邪神的血液。
「滴答。」
綠色的血珠終於承受不住重量,從戒尺尖端墜落。
精準地砸在邪神剛剛用抹布擦得鋥亮的那塊地磚上,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這聲音,在死寂的大堂里,無異於一聲驚雷。
霍燼高大的身軀瞬間僵住。
握著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緊。
空氣在此刻徹底凝固,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透過瀰漫在兩人之間的灰霧。
霍燼不可置信的目光,與宴辭那雙泛著水光的桃花眼。
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