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精衛酒吧
清晨六點。
江嶼頂著兩個發青的黑眼圈推開客房的門。
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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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就是那句」別人看你會像看一個戀足癖」，比午夜凶鈴還有穿透力。
他本想把那條校花的黑絲扔進垃圾桶。
手剛碰到桶蓋，系統冷冰冰彈出提示。
【警告：遺棄已綁定SR級道具將遭到反噬，隨機扣除宿主10點基礎屬性（包括但不限於長度、硬度、持久度）。】
江嶼的手縮回來的速度比碰到電擊還快。
沉默三秒，從心地把黑絲塞進系統空間。
留得青山在。
一樓餐廳。
沈念雪坐在島台前喝牛奶，晨光透過落地窗給她鍍了層淡金色的輪廓。
冰絲居家服，兩條白得晃眼的腿隨意交疊，腳上踩著毛茸茸的粉色拖鞋。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
然後，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冰山大小姐，做出了一個極其不符合人設的動作。
嗖。
兩隻腳從地上收回去，嚴嚴實實盤在高腳椅坐墊上，用防狼的眼神死死盯住江嶼。
江嶼嘴角抽搐。
」念雪，如果我說昨天那個黑絲是我在做一項關於紡織品張力與人類心理學交互的社會實驗，你信嗎？」
」三天。」
沈念雪面無表情咽下最後一口牛奶。
」三天後這兩千五百五十塊交不出來，我就把你和你那些實驗用品一起扔進小區化糞池。」
她頓了頓。
」房租另算。」
說完端著杯子，像躲避強輻射源一樣光腳踩著地毯快步上了二樓。
咔噠。
咔噠。
咔噠。
臥室門反鎖三圈。
江嶼站在原地聽著上鎖聲，欲哭無淚。
上午九點半。
為了保住自己不在化糞池裡蝶泳，江嶼重新穿上那套廉價黑西裝，坐進了第一家公司的面試間。
目標明確：包吃包住，能預支薪水，白班夜班都行。
對面坐著個三十出頭的男HR，油頭一絲不苟，翻簡歷的樣子精明得很。
」江先生，211畢業，學歷不錯。說說看，為什麼從上一家離職？」
江嶼深吸一口氣整理領帶。
黑絲雖然帶了個陰間被動，但魅力加二是實打實的。
此刻的他確實多了一種不同以往的鬆弛感。
」因為我覺得人不能總待在舒適圈。」
他微微一笑。
」我渴望——」
話沒說完。
對面HR的臉色變了。
原本還在看簡歷，抬頭跟江嶼對視的瞬間，脊背一僵，下意識把雙腿往辦公桌底下縮了縮。
」江……江先生。」
聲音發抖。
三分驚恐，七分惡寒。
」您說。」
江嶼溫和地前傾身子。
HR往後靠了靠，喉結滾動。
」你履歷我認可。」
」但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的皮鞋？」
」什麼眼神？」
」就那種……好像你想拿我襪子去煲湯一樣的眼神！」
」我真的沒想拿您襪子煲湯——」
江嶼往前邁了一步想解釋。
HR猛地站起來，雙手死死護住大腿，活像個即將被侵犯的良家小媳婦。
」保安！小李！快叫保安！這人有問題！」
五分鐘後。
江嶼被兩個一米九的保安架著扔出寫字樓大門。
接下來兩個小時，他不死心地連面了三家。
結果一模一樣。
全部在一分鐘內被轟出來。
」你老盯著我的黑色商務襪看什麼？變態！」
」滾！我們正經銷售公司，不招有特殊足部癖好的員工！」
」再踏進一步我就報警！趕緊走！」
江嶼蹲在馬路牙子上，掏出手機當鏡子。
屏幕里的自己面容清俊，五官立體，魅力加二的加持下甚至更帥了。
但配上那略帶憂鬱的眼神，在系統的強行扭曲下，活脫脫一個為了原味絲襪可以去搶銀行的極致痴漢。
有這鬼屬性根本找不到正經工作。
難道去當修腳師傅？
大概修腳師傅更不敢要他。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白天的正經工作容不下他。
那不正經的地方呢。
他撥通一個號碼。
」喂，李瀟？我，江嶼。」
電話那頭傳來震耳欲聾的重低音舞曲，一個極其輕浮的男聲夾著女人的嬌笑。
李瀟。
大學室友，死黨。
深城知名海王，夜店常駐VIP，每天不是在泡妞就是在去泡妞的路上。
」喲！嶼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宅男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別廢話。我失業了，急需一份工作。來錢快，最好夜班。」
電話那頭頓了頓。
」夜班？來錢快？」
一拍大腿的聲音。
」嶼哥你可算開竅了！憑你那條件上什麼班！你在哪？發定位，我這就來接你！」
半小時後。
一輛保時捷718帶著囂張的聲浪甩尾停在面前。
車窗降下，墨鏡大背頭的李瀟探出腦袋。
」上車！」
江嶼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李瀟轉頭想給個熱情擁抱，動作突然僵了。
他透過墨鏡看著江嶼那張深邃的臉。
本來想喊句臥槽你今天怎麼帥了，但立刻感覺到了江嶼身上那股由內而外的詭異氣息。
李瀟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把自己那雙限量版AJ往車門方向縮了縮。
」嶼哥，咱兄弟歸兄弟，你別用那種想聞我鞋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我有點害怕。」
江嶼閉上眼。
」開車。再廢話我把你鞋脫了掛你脖子上。」
」得嘞您坐好！」
一腳油門轟出去。
華燈初上。
保時捷停在市中心一條僻靜但奢華的街道外。
抬頭，一塊低調的暗金色招牌。
精衛酒吧。
」我一個鐵哥們開的。」
李瀟帶著江嶼往裡走，沿途跟服務生打招呼。
」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搖頭場子。來這兒消費的非富即貴，深城有故事的闊太、無聊的大老闆，主打高端局。」
穿過隔音長廊，裡面是爵士樂和昏暗曖昧的暖光。
李瀟拍了拍他肩膀。
」龍叔那邊正好缺個調酒的。錢多事少，晚上上班，完美契合你要求。最關鍵的是——」
湊到江嶼耳邊壓低聲音。
」這兒的女客人最喜歡你這種氣質。」
」你要是在這兒發光發熱，比你在公司當牛馬強一百倍。」
江嶼看著吧檯里琳琅滿目的洋酒，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不是勤快的人。
不勞而獲和吃軟飯都是他人生規劃上重要的一環。
白天當小青梅的廢柴竹馬。
晚上來這裡碰碰調酒師的運氣。
跟他的職業規劃倒也不衝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