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抽象肢體垂釣系統
肺像被撕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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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從黑暗裡彈起來，直挺挺坐在床上，大口喘氣。
手摸向脖子。指腹蹭過一圈粗糙的勒痕，疼得他倒抽涼氣。
差點見太奶。
喘了半天，視線才對上焦。
灰白的簡約裝修，真皮大床。
沈念雪家的主客房。
關鍵時刻還是青梅竹馬靠譜，把他從那棵銀杏樹上卸了下來。
江嶼吸了吸鼻子，正要清嗓子醞釀兩滴眼淚，偏頭一看。
床邊那張北歐單人沙發上，沈念雪坐著。
白色居家毛衣，領口垂下去一截，露出鎖骨。臉上沒什麼表情。
眼睛是紅的。
隔著兩米看他。
」念雪……」
江嶼眼眶當場就紅了。喉嚨讓麻繩勒壞了，聲音沙得像砂紙，配上脖子上那圈痕，他自己聽著都想給自己捐款。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職場的傾軋，生活的重擔，就像那根麻繩一樣勒得我喘不過氣……」
沈念雪站起來，走到床邊。
沒接話。手伸進毛衣口袋，掏出一張對摺的A4紙。
啪。
拍在被子上。
」結一下帳。」
江嶼的眼淚卡在眼眶裡，出也不是，收也不是。
低頭看去。
手寫的帳單，字跡又利又漂亮。
地毯清洗費，五百。備註：把你從院子裡拖進來的時候鞋底蹭髒了次臥的波斯地毯。
精神損失與誤工費，兩千。備註：你掛在樹上翻白眼的樣子嚴重打斷了我練李斯特《鍾》的情緒。
麻繩清理費，五十。
合計兩千五百五十元。不支持分期。不支持肉償。
江嶼嘴角抽了抽。
」……那張九塊九的斷腿矮凳你怎麼不扣一下？」
」那是你全責。」
沈念雪把紙往他那邊推了推。
」三天。這兩千五百五十塊，交給我。」
」至於你要繼續住這兒——」
她看了他一眼。
」房租另算。」
江嶼：」……」
」交不上，我親手把你重新掛回院子裡那棵銀杏樹上。這次給你換張結實的鐵凳子。」
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反手一帶。
砰。
江嶼捏著那張催命帳單，嘆了口長氣。
賣慘失敗，喜提負債兩千五。
軟飯沒吃上，房租還得另算。
難道真要去天橋底下跟流浪漢搶紙殼箱。
叮。
腦子深處響了一聲。清脆，憑空冒出來的。
緊接著一道沒有感情的機械音在神經里炸開。
【檢測到宿主經歷瀕死體驗，精神波動符合閾值。】
【叮！」抽象肢體垂釣系統」已正式綁定！】
江嶼愣住。
網文沒少看。
這前奏，這提示音。
系統？
【本系統致力於在多元宇宙與現實世界的縫隙中，為宿主撈取意想不到的奇蹟。】
【核心能力激活：虛空垂釣。】
【規則說明：每日可觸發一次。宿主可將右臂探入虛空縫隙進行垂釣。釣出的物品越抽象、越離譜、越帶點不可名狀的顏色，賦予宿主的屬性加成和技能就越逆天。】
【註：物品分為一次性、自動生效、攜帶有效三種。】
江嶼盯著懸浮在眼前的半透明藍色面板，呼吸開始發燙。
有救了。
虛空垂釣，屬性加成，技能。
只要釣出幾十斤黃金，或者釣出個華爾街之狼級別的金融天賦，區區兩千五算什麼。
明天就能拿鈔票把沈念雪那張撲克臉砸出笑容來。
」來吧，第一桶金。」
他忍著脖子的疼翻身坐直，深吸一口氣，盯著面前的空氣。
」垂釣。」
手腕先涼，像穿過某種黏稠的液體。
低頭一看，右手從小臂那兒斷了。
沒入一個肉眼看不見的地方。
但手指還有知覺。
虛空里空蕩蕩的，他胡亂抓了幾把，指尖碰到個東西。
軟的。
薄得幾乎沒有重量。
一團順滑的布料，上面還帶著點溫度。
江嶼不再猶豫，猛地往回拽。
啵。
像拔紅酒塞。
右手重新出現在空氣里，攥著一團黑的。
攤開手掌。
極薄，一扯就長。
一條黑色絲襪。
臉上的笑僵住了。
【叮！恭喜宿主首次垂釣成功！】
【獲得物品：校花的黑絲（SR級）。】
【物品描述：不知從哪位倒霉校花腿上硬扒下來的原味黑絲。工藝精湛，極具韌性。】
【附加屬性（已自動生效）：魅力+2。你那原本稍顯平庸的面容，現在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感。】
【附帶代價：別人看你會像看一個戀足癖。】
【註：代價已融入宿主氣質。只要該物品存在於物品欄或手中，此氣質將永久伴隨宿主。】
江嶼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別人開局神豪黑卡，進門就打臉富二代。
他開局一條來路不明的黑絲，外加一個強制綁定的戀足癖氣質。
他把那玩意湊到鼻子跟前，想確認這是不是幻覺。
一股酸味直衝天靈蓋。
系統管這個叫馨香？
」味道好重……」
咔噠。
門開了。
」下來吃——」
沈念雪站在門口，後半句咽了回去。
十一月的風從窗縫裡灌進來。
江嶼低頭看了眼自己。
半跪在床上，右手捏著一條來路不明的黑絲襪，死死按在鼻尖上。
他想解釋。
想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想說這是魔法。
嘴角剛往上扯出個自認為無害的笑，沈念雪就往後退了半步。
她的視線從那條黑絲挪到他臉上，又挪回去。
」戀足癖。」
砰。
門被摔上。
江嶼舉著那條黑絲，保持半跪的姿勢沒動。
脖子上的勒痕又開始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