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頭寄存處。)

  (無厘頭警告、神人主角警告。)

  (大頭放置處,作者腦子已經盤光滑了,你們別帶腦子看,求你們了。)

  (進去三次了,這次放過我吧。)

  那天,江嶼失業了。

  準確說,是被掃地出門。

  但這不能全怪他。

  十一月的深城妖風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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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里卻開著二十六度的空調。

  那叫一個催眠。

  更何況。

  地中海主管那件一萬八的阿瑪尼西裝就搭在椅背上,散發著資本的味道。

  看著就暖和。

  江嶼知道......

  如果衣服不能用來蓋,那將毫無意義。

  於是他躺上了會議桌,把阿瑪尼往身上一裹,順手把主管那杯手沖咖啡拉到一邊。

  閉上眼睛,開始思考今天的晚飯吃什麼。

  下一刻。

  會議室門被推開了。

  」江嶼!你特麼在幹什麼!!!」

  地中海主管的咆哮差點把窗戶震碎。

  江嶼睜開眼,不僅沒慌,還拿起咖啡吸溜了一口。

  」主管,別激動。我這是在模擬客戶躺平等死的心態,優化咱們的營銷環節。另外,您外套確實暖和,借用了啊。」

  這是江嶼這個月第七次摸魚被抓。

  前六次,主管看在他好歹是個211高材生、活幹得湊合的份上,忍了。

  但這次不行。

  因為他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八個高管。

  ……

  寫字樓下,江嶼抱著個破紙箱,站在風中思考人生。

  箱子裡寒酸得離譜:一個漏水的保溫杯,三包吃剩的辣條,一個劃痕比臉還大的充電寶,外加一盆從前台順來的綠蘿。

  綠蘿葉子黃了,跟他現在的臉色一樣。

  卡里餘額:320.5元。

  房租:明天到期。

  二房東微信:三個滴血菜刀表情包。

  江嶼嘆了口氣,把紙箱往上託了托。

  走投無路。

  腦子裡蹦出三個字:沈念雪。


  這名字一出,江嶼心裡那點淒涼瞬間散了大半。

  沈念雪,他的青梅竹馬,住香榭麗舍別墅區,家裡富得流油。

  從小到大,只要江嶼闖禍,只要江嶼賣慘,那位冷臉大小姐就會一邊罵他」去死」,一邊誠實地給他收拾爛攤子。

  小學被勒索,她拎掃把給人開瓢;中考考砸,揪著他耳朵灌了三年知識點;大學掛科,她在國外熬夜替他水論文。

  簡直就是江嶼的親媽……不對,比親媽還親。

  按照慣例,江嶼現在只需要拎著箱子,往沈家別墅台階上一蹲,耷拉著腦袋裝死狗。

  等沈念雪練完琴出來,冷臉盯他三分鐘,然後轉身進廚房,煮一碗臥倆荷包蛋的熱湯麵。

  放以前就是完美劇本。

  但問題是,這幾年沈念雪變了。

  以前是」口嫌體正直」,現在是」口嫌手也黑」。

  一見面就火力全開,張口」滾」,閉口」打死你」。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那個奇葩前女友有些關係……想不明白。

  光靠蹲台階賣慘,力度不夠了。

  想讓這座冰山產生劇烈情緒波動,得下猛藥。

  江嶼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且變態。

  他要搞波大的。

  要讓沈念雪知道,他江嶼已經慘到活不下去了。

  慘到她當場破防,慘到她哭著求他:」江嶼,別死,我養你!」

  這不是惡作劇。

  這只是給她漫長無聊的富家女生活,增添一點情趣罷了。

  說干就干。

  路邊五金店,五塊錢,一根粗麻繩。

  扛著繩子,輕車熟路翻進香榭麗舍別墅區。

  沈家大院大得能跑馬,角落有棵老銀杏樹,枝幹粗壯,簡直是為上吊量身定做的舞台。

  江嶼從背包里掏出個包裹。

  那是上周在拼刀刀斥巨資買的」北歐風純天然實木小矮凳」,原價九塊九,包郵。

  本來買來泡腳用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凳子放樹下,踩上去試了試。

  咯吱作響,但勉強能撐住他七十公斤的體重。

  江嶼把麻繩往樹枝上一拋,打了個活結。

  松松垮垮的繩套垂下來,等著他的脖子。

  劇本在腦海里排演了無數遍:


  套上繩子,踩上凳子,給沈念雪打語音電話。

  等她穿著拖鞋急匆匆衝出來,看到」意圖輕生」的青梅竹馬。

  冰山融化,眼淚汪汪。

  江嶼再半死不活地嘆氣:」念雪,沒工作的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別攔我……什麼?住你家?那我勉為其難考慮一下吧。」

  教科書級別的賣慘連招。

  奧斯卡沒江嶼,純屬是因為現場沒有攝像機。

  」絕殺。」

  江嶼深吸一口氣,踩上九塊九的實木矮凳。

  脖子鑽進寬鬆的繩套,涼颼颼的。

  十一月的秋風吹過,金黃銀杏葉簌簌落下,氛圍感拉滿。

  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那個頭像。

  手指懸在語音通話按鈕上。

  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哭。

  就在這一秒。

  ——嘎嘣。

  聲音清脆,突兀,像是什麼東西斷了。

  江嶼甚至沒來得及低頭。

  腳下那張號稱」承重兩百斤、精選北歐優質松木」的九塊九包郵小矮凳,它的一條腿,乾脆利落地斷了。

  斷得毫不拖泥帶水,仿佛它早就受夠了這個家。

  重力,這該死的玩意兒,在那一瞬間死死拽住了江嶼的身體。

  」臥槽——」

  世界飛速旋轉了一秒。

  緊接著,喉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繩套在下墜的拉扯下,瞬間收縮鎖死。

  狠狠勒進了氣管。

  」呃……」

  江嶼眼珠子猛地突起,雙手本能地去抓脖子上的麻繩。

  但那玩意兒已經鎖得死死的,越掙扎越緊。

  腳在半空中瘋狂亂蹬,像一條試圖游回大海的鹹魚。

  好在凳子本來就不高,繩套也留得夠松,剛才那一下沒直接把他脖子拽斷。

  但再這麼吊下去,他照樣得真掛。

  他想喊救命。

  想告訴別墅里的沈念雪:別練琴了快出來,你竹馬真要變標本了!

  但氣管被勒得死死的,嘴裡只能發出微弱的抽氣聲。

  視線開始模糊。

  缺氧讓大腦迅速死機,眼前出現了一片雪花點。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

  江嶼腦海里沒有浮現出二十四年人生的走馬燈。

  沒有童年,沒有夢想,沒有沈念雪的臉。

  他只有一個念頭:

  」拼刀刀……你媽的……」

  」老子做鬼……也要給你差評……」

  風停了。

  一片金黃的銀杏葉,輕飄飄落在他的鞋面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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