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面具戰神高長恭

  鐵山，突厥大營。

  阿史那燕都領著一眾突厥汗國的權貴酋長們，正在大擺宴席，招待大齊的使者盧潛。

  盧潛抵達鐵山已經兩日，幾次被阿史那燕都灌醉。

  作為高洋派來的使者，盧潛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幾次跟阿史那燕都談起正事，後者卻故意左右顧言他，甚至絕口不提和談的事情。

  這讓盧潛的心裡越發著急，不安感侵襲著他。

  「大可汗，關於和談之事。在下提出的那些條件，不知大可汗你什麼時候能給一個答覆？」

  盧潛喝得微醺，把盛滿酒水的陶碗放下，看向坐在上首的阿史那燕都。

  阿史那燕都卻是拿起酒罈，把酒倒滿之後，揮了揮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盧先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請你先別急。我突厥汗國不同於你們中原的國朝，汗國旗下的部落眾多，首領們意見不一，很多大事上，我這個大可汗，也無法乾綱獨斷啊。」

  聽到這話，盧潛的臉色有些難看：「大可汗，和談之事，不能一拖再拖了。陛下還在馬邑那邊等消息，我大齊十數萬精銳，也到了定襄集結，每日人吃馬嚼的，耗費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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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可汗若是再拖延下去，到時候就這點牛羊駿馬和皮草、藥材等物，怕是不能讓吾皇滿意。」

  盧潛決定給阿史那燕都上上壓力。

  然而，生性狡黠的老滑頭阿史那燕都，壓根兒就不吃這一套。

  阿史那燕都滿不在乎的說道：「盧先生，還請你再等幾天。再等幾天，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盧潛還能沉得住氣：「幾天是幾天？」

  「不好說，不好說。」

  「……」

  若非顧及到自身形象，盧潛早就忍不住對阿史那燕都破口大罵了。

  就在這時，牙帳外忽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伴隨著廝殺的叫喊，瞬間讓整個牙帳都安靜了。

  好端端的，怎麼如此？

  坐在上首的阿史那燕都眼睛瞪得渾圓，滿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盧潛的心裡也「咯噔」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報——」

  一名狼衛著急忙慌的跑進了牙帳，向阿史那燕都稟告道：「可汗！不好了！齊軍……齊軍打過來了！」

  「什麼？」

  阿史那燕都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酒碗掉到了地板上，渾然不覺。

  又來？

  高殷小兒又故技重施了？

  聽到齊軍奇襲鐵山突厥大營的時候，盧潛頓感不妙，手裡還抓著旄節，趕忙站起身，臉色蒼白的對阿史那燕都說道：「大可汗，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

  阿史那燕都一臉憤懣的神色，指著盧潛的手臂都在發顫，嘴裡罵道：「天殺的盧潛，狗賊！一定是你以身為餌，暗中讓高殷小兒率軍突襲，不講武德！」

  「我居然上了你們的賊當！來人！殺了他！」

  盛怒之下的阿史那，一心只想宰了盧潛。

  盧潛被嚇得肝膽俱裂，拔腿就往外跑。

  跟在盧潛身後的隨從見勢不妙，一個個都奮不顧身的拔刀衝上去，給盧潛擋住了追兵。

  這些隨從可都是盧潛的親戚，接二連三的被突厥兵圍攻致死，倒在了血泊之中，死狀悽慘。

  看得盧潛的心裡在滴血。

  與此同時，高殷、斛律羨也率領精騎兵八千多人，趁著大霧天，一路狂飆突進。

  「快！都快點！」

  「誰都不要掉隊！」

  聽著鐵山大營那邊傳來的廝殺聲，騎在馬背上的高殷揮舞著皮鞭，招呼還在隊伍後面的騎兵們趕緊跟上。

  高長恭已經領著三百輕騎兵，搶先一步，悄無聲息的逼近了鐵山大營。

  因為高殷考慮到兵馬太多，容易暴露的問題，所以命高長恭率兵先行一步。

  如果大部隊跟不上的話，那就相當致命了。

  等突厥人發現前來突襲的齊軍鐵騎兵只有三百之眾，難免會展開反擊、圍絞。

  好在高長恭並沒有辜負高殷的期盼，帶兵距離阿史那燕都的牙帳不足七里地，才被突厥人的斥候察覺，這才發起進攻，打了突厥人一個措手不及。

  當高殷率領大部隊趕到鐵山的突厥大營的時候，突厥人已經亂了陣腳，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爭先恐後的逃跑。

  「殺！」

  高殷順勢下達了全軍出擊的命令，早就憋了一股氣的齊軍鐵騎兵，都嗷嗷直叫著，揮舞著長槍馬槊，一窩蜂的衝進了突厥大營，見到突厥人就殺。

  率先沖入人群的高長恭最為勇猛，一人一馬一槊，左右衝殺，猶如無人之境，沒有一個突厥兵能擋得住他的一擊。

  他還戴著一副金色的鬼面具，相當猙獰。

  「唰」的一聲，長槊挑飛了一名突厥兵，殷紅的鮮血飛濺出來，染紅了他的鬼面具。

  一個突厥兵揮著彎刀，縱馬馳騁，想要偷襲高長恭，不料被後者頭也不回的反手一槊，連人帶馬摔在地上，被鐵蹄踐踏成了肉泥，死狀極其慘烈。

  兩名突厥兵見到高長恭如此悍勇，對視了一眼，旋即拋出一條鎖鏈，拖在一起，想將高長恭拽下馬。

  高長恭只是拿眼角的餘光一掃，一抓韁繩，胯下的白色駿馬發出「唏律律」的叫聲，跟著一躍而起，居然一蹄子踹翻了一個突厥兵，另一個突厥兵也被高長恭一槊刺死。

  上了戰場的高長恭，跟平時那是判若兩人的。

  在崇尚勇猛、推崇「虎目虬髯」的冷兵器時代，高長恭精緻秀美的面容不僅無法建立威嚴，反而容易讓敵軍產生輕視之心，甚至可能動搖己方將士的士氣。

  所以，他選擇戴上了鬼面具。

  「鬼！鬼啊！」

  「快逃！」

  見識到高長恭的兇悍之後，許多突厥兵都被嚇得面無人色，扔了武器，拔腿就跑，連抵擋的想法都沒有。

  「吁——」

  高殷勒住了胯下烏騅馬的韁繩，來到突厥人的牙帳前。

  他翻身下馬，在十餘名親衛的簇擁下，緩步進了牙帳。

  卻見偌大的牙帳已經空無一人，鍋碗瓢盆散落一地，只留下了一片狼藉，以及滿地的屍體。

  有突厥兵的，也有盧潛那一眾隨從的。

  高殷蹲下身子，摸了一把銀盤上吃了一半的烤羊腿，輕笑一聲道：「看來阿史那燕都他們還沒走遠。給我追，按照原計劃追擊，擴大戰果！」

  「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