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十人破城，降齊
惡陽嶺的突厥大營，經過齊軍鐵騎的一番肆虐之後，已經變得一片狼藉，遍地死屍，硝煙和血腥氣還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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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兵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也沒有被收斂，而他們身上的衣甲，以及一些武器都被齊兵取走了。
斛律光領著五百餘騎縱馬馳騁而來，向高殷復命。
斛律光一臉慚愧的神色，向高殷躬身行禮道：「殿下，臣伏擊阿史那燕都的時候，突然殺出來一支突厥精兵，拼死掩護他。臣無能，讓阿史那燕都逃了，請殿下降罪！」
聞聽此言，高殷挑了挑眉。
他雖然對斛律光的戰果不甚滿意，卻也並未怪罪斛律光。
「明月將軍，這不能怪你。誰知道突厥人還能搞這一出？」
高殷安慰了一句，接著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旁邊的突厥兵屍體，招呼道：「快！動作都麻利點！」
在場的齊軍將士們都不敢怠慢，一把扒下了突厥兵的衣甲，有些嫌惡的換上了。
見狀，斛律光頗感疑惑：「殿下，這是要做甚？」
高殷神秘一笑，給自己也換上了一襲突厥人的衣甲：「明月將軍，孝瓘說要給孤獻上一份大禮。」
「大禮？什麼大禮？」
「還能是什麼大禮。定襄城，他要將定襄城拿下來，獻給孤。」
「什麼？」
斛律光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殿下，孝瓘他沒說笑吧？他帶了多少人馬過去，就敢說拿下定襄城？」
「加上他，就十個人。」
「……」
斛律光徹底懵住了。
十個人，就妄想奪取有著萬餘突厥兵守衛的定襄城？
高孝瓘瘋了嗎？
高殷沒有過多的解釋，將一襲突厥人的衣甲隨手扔給斛律光，正色道：「走吧。我們去接應孝瓘。」
「諾。」
……
此時的高長恭，已經領著九名齊軍悍卒，換上了一襲突厥人的衣甲，混進了守城的隊伍中，伺機而動。
隨著惡陽嶺大營被齊軍攻破，突厥大軍四散而逃，不少突厥兵都想逃到定襄城裡，尋求庇護。
這混亂之際，作為定襄城守將的哥舒羽擔心有齊兵趁機混進城中，不敢打開城門，將潰兵們都拒之門外了。
然而，阿史那燕都及其一眾突厥狼衛的到來，改變了這一狀況。
死裡逃生的阿史那燕都決定暫時相信哥舒羽沒有叛變，所以趕到定襄城外，要求哥舒羽放自己以及潰兵們進城。
「可汗在此！速速打開城門！」
得到阿史那燕都的授意之後，庫頭當即策馬上前，朝著城頭的方向大聲嚷嚷著。
哥舒羽心中遲疑，一手扶著垛口，翹首以盼，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臉色赤紅，方面闊耳的阿史那燕都。
風雪已經稍弱了一些，視野所見，哥舒羽還能看到庫頭等突厥權貴的熟悉身影。
「快，打開城門！」
哥舒羽大手一揮，示意守衛城門的突厥兵放下吊橋，把城門打開。
未曾想，變故突生。
「咻」的一聲，一支狼牙箭疾射而出，劃破漫天的風雪射向了阿史那燕都。
箭矢幾乎是擦著阿史那燕都的耳朵過去的，他身後的一名突厥狼衛猝不及防，被利箭穿胸而過，眼睛瞪得渾圓，鮮血四濺，栽倒於馬下。
剛剛逃亡過來的阿史那燕都、庫頭等人，本就精神緊繃著，宛如驚弓之鳥。
這突如其來的一箭，更是把他們的膽子幾乎都嚇破了。
「哥舒羽這狗賊，果然反了！來人！放箭！給我放箭！」
「殺進城去！」
阿史那燕都氣急敗壞的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站在城頭上觀望的哥舒羽被嚇得一愣一愣的。
「誰放的箭？誰敢放箭？」
哥舒羽反應過來之後，左右看了看城頭上張弓搭箭的突厥兵，厲聲喝問道。
人群中的高長恭不再藏頭露尾，一把扯下頭上的皮帽，站起身來，昂首挺胸，大聲疾呼道：「放箭者，大齊高孝瓘是也！」
「你？」
「弟兄們，上！」
還不等哥舒羽下令處死高長恭，後者已經搶先一步，棄了弓箭，握著手中的橫刀砍死了身旁的一名突厥兵。
隨行的齊軍悍卒，也紛紛扔了皮帽，一窩蜂的沖向哥舒羽。
城頭上瞬間就亂作一團。
哥舒羽不禁怒極反笑。
他面對一路砍殺過來的高長恭，絲毫不懼，緊握長槍就沖了上去。
哥舒羽自恃沙場宿將，雖然已經一大把年紀了，年過六旬，卻是老當益壯，想憑藉單打獨鬥的方式拿下高長恭。
但，他終究是低估了高長恭的勇猛。
這個長相陰柔，甚至比起許多絕色美人都絲毫不差的年輕人，相當彪悍。
手起刀落，就能砍死一個突厥兵。
「鐺！」
高長恭揮刀擋住了哥舒羽刺來的一槍，丹鳳眼一瞪，反手就抓住了哥舒羽的槍桿，欺身而上，把橫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通通不許動！」
隨著高長恭的一聲厲喝，原本還在廝殺的齊軍精兵和突厥兵，頓時就愣住了，紛紛把目光放在了高長恭的身上。
哥舒羽的臉色漲得通紅，斑白的鬍鬚一顫一顫的，倍感憋屈：「好一個高孝瓘，你不講武德！」
哥舒羽大意了，沒有閃！
不然的話，焉能在這眨眼之間，就被高長恭生擒？
高長恭昂起了頭，環顧四周之餘，湊在哥舒羽的耳畔低聲道：「哥舒羽，讓你的人放下武器，開城獻降吧。」
「而今，除了降齊，你別無選擇。」
「……」
哥舒羽沉默了。
一開始阿史那燕都只是懷疑哥舒羽有反心，打算降齊，現在隨著高長恭的那一箭，則是坐實了哥舒羽降齊的既成事實。
他是黃泥掉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經過片刻的思索過後，哥舒羽咬了咬牙，額角青筋凸起，最終深吸了一口氣，仰天長嘯道：「降！都放下兵器！」
有哥舒羽的這一道命令，即便一些突厥兵不願投降，也不敢違抗。
城外的阿史那燕都被氣得火冒三丈，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只是，隨著哥舒羽的投降，阿史那燕都麾下的這些殘兵敗將，如何能攻進定襄城？
沒過多久，高殷、斛律光也率領兩千餘人的齊軍鐵騎兵，趕到了定襄城外。
見勢不妙的阿史那燕都，再次狼狽逃走，連抵抗的想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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