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北齊,聖人可汗> 第011章 堪比漢代的周亞夫

第011章 堪比漢代的周亞夫

  斛律羨被氣得臉都綠了。

  他好說歹說,還出示了太子印璽和詔書,守衛營門的將士愣是不敢把門打開。

  是何道理?

  斛律羨很是憤懣,罵了兩句,見到營中無人搭理自己,只能收回太子印璽和詔書之後,悻悻而回,向高殷復命。

  「……殿下,你可千萬不要見怪。嚴將治軍,素來如此,軍中的命令有的時候還要一級一級的傳達下去,避免越級指揮,有的時候甚至一些麾下的兵馬,家兄都無法調遣。」

  「家兄並非是教麾下的將士,只認將令,不把殿下和聖旨放在心上。還請殿下明鑑。」

  斛律羨趕忙朝著高殷躬身行禮,抬眼偷瞄了一下高殷臉上的表情,語氣中都透露著一種惴惴不安的意味。

  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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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斛律光麾下的朔州軍將士,只認將令,只認斛律光這個人,而非是聖旨,以及高殷這個堂堂太子。

  豈有此理?

  換做一般人,早就發怒了。

  但高殷只是一笑置之:「無妨。斛律將軍治軍嚴謹,乃我大齊之幸事,孤又豈會怪罪他?那就讓士兵代為通稟,就說孤在營門外等著他。」

  「諾。」

  見到高殷如此大度的模樣,斛律羨暗暗鬆了口氣,跟著就去傳令了。

  不多時,斛律光就命令士卒打開營門,領著一隊軍中將領以及親兵,一手按著刀柄,一步三搖,快步來到了高殷的跟前。

  斛律光朝著高殷抱拳行禮,肅容道:「臣斛律光,參見太子殿下!」

  「殿下,臣甲冑在身,請恕不能全禮。」

  高殷聞言,只是淡然一笑,擺了擺手道:「無妨。這等繁文縟節,孤並不在意。」

  「殿下,裡邊請。」

  「請。」

  斛律光作了一個「請」的手勢,讓高殷進入營寨。

  然而,就當高殷準備抓著韁繩,策馬而行的時候,斛律光卻擋在了烏騅馬的前頭,面露難色:「殿下,臣早已立下軍規,營中不得驅馳。殿下是太子,是儲君,可以使人牽馬緩行,不能壞了規矩。」

  「還請殿下見諒。」

  就連高殷這個太子,都不能壞了斛律光立下的軍規?

  還不等高殷說話,跟在旁邊的斛律羨就一臉不滿的神色,瞪了一眼斛律光:「兄長,你立下的這條軍中禁令,未免也太霸道了。你能管得了朔州軍的將士,還管得了太子殿下?就不能給殿下一點特權?」


  連高殷這位儲君的面子都不給?

  斛律羨瘋狂的朝著斛律光打眼色,示意他識趣一些,不要那麼古板。

  凡事,都是能變通一二的。

  高殷作為太子,身份尊貴,豈能跟那些軍中的行伍一般?

  斛律光聽到這話,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沉聲道:「我能允許殿下使人在營中牽馬緩行,已經是放寬了禁令。殿下,還請不要讓臣為難。」

  「你!」

  對斛律光的這種做法,斛律羨被氣得不行。

  兄長的為人太過耿直,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萬一高殷較了真,對斛律光生出嫌隙之心,對整個斛律家族都極為不利。

  就在斛律羨憂心忡忡,準備開口為斛律光說好話的時候,高殷忽然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哈!斛律將軍,不愧是你。」

  「將軍治軍之嚴謹,堪比漢代的周亞夫。有將軍此等良將,實乃社稷之幸,陛下之幸,天下之幸!」

  高殷將斛律光比做了周亞夫,是誇讚?還是譏諷?

  要知道,周亞夫雖然是一代名將,為漢朝平定七國之亂,立下赫赫戰功,身居高位,但是晚年的下場卻極為淒涼。

  看著如此一根筋的斛律光,高殷眼中泛著莫名的神色。

  斛律羨趕忙下了馬,抓過高殷的韁繩,畢恭畢敬的說道:「殿下,臣來給你牽馬。」

  他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替兄長斛律光向高殷謝罪。

  高殷卻是擺了擺手,自顧自的翻身下馬,說道:「不必了。軍中以斛律將軍為主,既然將軍早就立下了營中不得驅馳的規矩,孤雖是太子,也不能壞了規矩。」

  「孤與諸位一起,下馬步行吧。」

  「殿下……」

  斛律光聽見高殷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語,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斛律將軍,請前邊帶路。」

  「殿下,請。」

  懷著複雜心情的斛律光,把高殷一行人請進了軍營。

  來到中軍大帳之後,眾人都各自落座。

  斛律光這次學乖了,雖然拉不下臉來,卻還是作了一個「請」的手勢,想將帥位讓給高殷。

  高殷見狀,頓時就板起了臉,以一種不悅的語氣說道:「斛律將軍,你也是沙場宿將了,豈能不知軍中上下有別,主次有序的道理?」

  「陛下這次派孤到朔州擔任監軍,雖為太子,卻是個戴罪之身。將軍是朔州軍的統帥,理當坐於上首。」


  「這裡沒有太子,只有監軍。」

  聞聽此言,斛律光挑了挑眉,沒想到高殷不領情。

  他又頗感遲疑:「殿下是君,斛律光是臣,豈能沒有君臣主次之分,本末倒置?」

  「不必說了。」

  高殷揮了揮手道:「將軍若不上座,孤就陪你一起站著。」

  「既如此,臣……臣就斗膽上座了。」

  眼看著高殷的心意已決,斛律光哪裡敢強求?

  他朝著高殷拱了拱手之後,緩步來到上首,撇開戰裙,這才慢慢落座。

  高殷這次到朔州,本就是來軍中擔任監軍的,沒必要喧賓奪主,搶了斛律光的風頭,搞得雙方都不愉快。

  「斛律將軍,孤此番從鄴城來朔州,路上所見所聞,真是讓孤不勝唏噓。」

  高殷扼腕嘆息道:「這次突厥人大舉南下,侵擾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遭逢屠戮的大齊子民不知凡幾。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突厥人胡作非為,毫無應對之法嗎?」

  斛律光苦澀一笑,回道:「殿下,朔州邊患,由來已久。之前是柔然人,現在是突厥人,幾乎每年的秋冬之際,他們都會牧馬南下,洗劫邊塞,我們是防不勝防。」

  「突厥人全是騎兵,他們弓馬嫻熟,來去如風,行蹤飄忽不定。每洗劫一處村落,他們很快就會逃走,我軍想追也追不上,很是被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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