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和解新生
第116章 和解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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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不會打平」
人生閱歷豐富的赤目搖搖頭,」無論如何,定會分成勝負,今非昔比,這一戰會決定張孔堂未來的真正走向。」
「啊!這麼嚴重嗎?」
十阿彌還不太理解這些,而人生經歷過大起大落的赤目,聲音低的像是自言自語,」立場與選擇,十字路口,不好選啊!」
不同於兩位猛男的友好氛圍。
獨吟笨五信、癲蜘蛛忠六與亂彈弦七郎、素鳩尺八的對決極其殘酷,不同於武士,忍者的對決只有生或死。
四人都是忍者出生,從小接受的訓練就是殘忍無人性,幾乎沒有什麼容錯的機會,稍有不慎,就會一次性奪走對方的性命。
蘆葦叢中,獨吟笨五信一邊飛奔,一邊吹著口中細長的竹管,猛地吹出一蓬細小毒針。
素鳩尺八反應極快,手中傘面由鐵片摺疊組成而成的鐵傘「唰」地撐開,只聽一陣密集的「啪」聲,大部分鋼針都被鐵傘擋下,只有零星幾顆擦著傘沿飛過,擊打在周圍的蘆葦杆上,發出細密的響聲。
尺八借著擋下攻擊的勢頭,腳下發力,身形如雌豹,瞬間拉近了與五信的距離。
就在尺八鐵傘即將及身的剎那,五信猛地一個急停側滾,同時從背後扯下兩個用帆布包裹的物件。
當鐵傘帶著風聲掃向五信剛才的位置,他已經滾向一旁。
手中的帆布包一抖,兩具外形酷似真人的傀儡假人展現在尺八面前,傀儡的四肢由竹竿、繩索連接在五信身上。
偶人運動的方式與五信一致,依靠他的操控,利用偶人把尺八擋開,時不時發出的致命暗器,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尺八不退反進,身體微側,讓過機關刺擊的同時,左手短刃帶著風聲砸在右邊偶人的胸口。
偶人受力破損,但五信手臂一卸力,又將另外一個偶人強行轉到這邊。
兩具假人,雙手並用,時而做出佯攻,時而進行突襲,配合吹管毒針。
反正就是不讓尺八有機會近身纏鬥。
手腳並用的癲蜘蛛忠六控制著的細鐵絲密布倒鉤,在他干指的操作下,鋼索就像活的,在前端鐵刺、鉤爪的牽引下飛速收割著周圍的一切,只要輕輕划過就能割下一大片蘆葦盪。
交錯縱橫的鋼索如同蜘蛛網,瞬間就把一整片區域變成死亡的陷阱。
偏偏,亂彈弦七郎的劍,奇如鬼魅,在尺八鐵傘掩護下,連突帶打,總能準確命中鋼索重心點,往往一碰就能把癲蜘蛛忠六的網撕碎。那不是蠻力的劈砍,而是精準的點挑。
劍尖總能尋到在高速揮舞中的鋼索網節點。
「崩、崩、崩」
數聲極細微的銳響,弦七郎的劍尖如啄木鳥的喙,連點帶刺,在尺八鐵傘格擋住忠六指間彈出的幾枚淬毒鋼釘的同時,已將蛛網的幾處核心支撐點挑斷。
原本張力十足、能切割血肉的死亡陷阱,瞬間如被戳破的氣球,失去了凌厲的殺氣,軟塌塌地垂落,反被弦七郎的劍勢一帶,無力地掃過旁邊的蘆葦,只割下幾片殘葉。
「該死!」
忠六臉色一白,指下鋼索輪一轉,那網便迅速回收。
「退!換陣!」
獨吟笨五信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焦躁。
他和忠六背靠背,借著蘆葦盪的掩護,腳下不停倒換步伐,身形如泥鰍般滑溜,瞬間又與追擊者拉開了數丈距離。
「想跑?」
素鳩尺八冷哼一聲,手中的鐵傘並未收起,反而藉助傘面的張力,借力一蹬,整個人如大鳥般向前滑出一段距離,穩穩落在一塊稍高的干地上。
她將鐵傘往地上一頓,傘尖沒入泥土半寸,竟以此為軸,身體如陀螺般旋轉。
看清忠六位置,手臂一指,弦七郎立刻跟過去。
亂彈弦七郎與尺八不停試圖縮短雙方距離,而五信與忠六也知道自己的優勢不在近戰,騰諾轉移不停,就是要拉開距離。
如今打生打死的四人是一起加入張孔堂,由井正雪召開天下浪人比武大會,來自五湖四海的浪人高手都雲集到張孔堂。
獨吟笨五信、癲蜘蛛忠六、亂彈弦七郎、素鳩尺八四人以前都是忍者,因為失去了主家才流落在外,這身份在浪人中也算稀奇,來自天南地北的四人,因為想在比武大會上闖出名聲才聯合在一起。
獨吟笨五信擅長遠程偷襲、癲蜘蛛忠六中程控制、亂彈弦七郎善攻、素鳩尺八貼身近戰與防守。
四人的配合天衣無縫,簡直就像是最完美的組合。
因此四人也從高手雲集的比武大會中殺出重圍,順利的闖入了決賽圈。
然後,被楠木大愚感召,以十二人之力打敗了六十位同樣級別的高手。
那時,第一次站在陽光之下感受全場的歡呼,簡直是他們這群無主忍者一輩子最興奮的事情。
此後,一起生活的日子裡,四人也建立了深厚的情義。
由井正雪大人是一位有大抱負的男人,清水一新與吉野戰鬥之時,十二刀侍就負責刺殺行動,而忍者四人就是偽裝埋伏在看台上準備刺殺將軍的利刃。
這樣的刺殺任務,對於忍者而言,簡直是神一樣的事業。
可以想像,一旦刺殺成功,四人就足以被冠上忍者之神的名號。
但··命運和他們開了一場玩笑,將軍竟然沒有來。
失去了目標的忍者四人,與十二刀侍一樣沒有了價值,在由井革命前夕,被趕出了江戶。
像只喪家之犬一樣,撿拾骨頭度日。
四人內心迷茫之時,亂彈弦七郎與素鳩尺八竟然走到了一起。
兩人的結合,就像對四人組合的背叛。
本來說好的像一家人一樣抱團取暖,結果,轉頭獨吟笨五信、癲蜘蛛忠六兩人就像被遺棄的寵物一樣,被弦七郎與尺八踢出了小團體。
這事誰能忍得了,必須翻臉啊!
獨吟笨五信、癲蜘蛛忠六從此恨上了弦七郎與尺八,四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楠木大愚才讓弦七郎與尺八暫時脫離團隊,等大家冷靜後再說。
「弦七郎,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小人,叛徒!」
「背信棄義的狗男女!」
獨吟笨五信、癲蜘蛛忠六越想越氣,破口大罵。
弦七郎怒了:「閉嘴!罵我就算了,不許罵尺八。」
尺八青筋暴起:「你們三個幼稚不幼稚!」
亂彈弦七郎顯然很在意尺八,手中劍揮舞的越來越快,四人之間的打鬥越演越烈,都打出了真火,招招致命。
十二刀侍中一半的人都是比武大賽中加入張孔堂的浪人,四忍者是,赤目傻三郎也是,而一臉嫉恨望著清水一新的知椿了四兵衛更是。
知椿了四兵衛出身名門,隱姓埋名加入張孔堂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由井九鈴。
他對英姿颯爽的由井九鈴一見鍾情,不惜拋棄一切加入張孔堂,本以為熱心能捂得化女神心。
卻不想,心愛的女神喜歡的類型竟然和自己一樣··由井九鈴的取向,讓知椿了四兵衛頹廢了很久,但至少還能說服自己,女神不是不喜歡自己,而是不喜歡男人。
這理由就像說並非他不優秀,而是錯在世界。
可是,由井九鈴在清水一新身邊展現出的溫柔與情誼,卻讓知椿了四兵衛無法再欺騙自己,內心處在崩潰邊緣的他,幾乎完全不防守的狂攻。
由井九鈴真的煩透了!
在遇見清水一新以前,她就最討厭知椿了四兵衛。
鼻涕蟲般的粘人,是最噁心的存在。
因此,她才獨自離開十二刀侍,找地方散心,才遇到襲擊,差點把命丟掉。
要不是野江,恐怕九鈴都已經變成一堆白骨了,想到這裡,她下手更重了幾分,知椿了四兵衛察覺到九鈴的惡意,更加憤怒。
「為什麼!
你要如此討厭我!
明明我先來的!
憑什麼那個小白臉能後來居上!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啊!!!」
九鈴一臉厭惡道:「不服就去死啊!煩死了!」
聽見九鈴說話,知椿了四兵衛反而高興了起來:「九鈴,你理我了,我就知道,你還是捨不得我。呵呵呵,你喜歡男人就好,我們以後一定會生一大堆孩子。我連孫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鐺!
「別惦記別人的老婆,」全場遊走的清水一新一刀劈向知椿了四兵衛,「舔狗不得好死,最多只配聽牆角!」
「啊!這··.」
知椿了四兵衛的表情陷入掙扎,竟然被清水一新的提議打動了心。
「混蛋,小新!」
見到四兵衛的痴漢樣子,被噁心到的九鈴氣得大罵起來,揮刀斬向清水一新,也加入十一、十二的追殺一新團隊。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閒庭信步般的義呆坊刀不二望了望境遇完全不同的兩人,唏噓不已。
忍者四人打的更凶了,獨吟笨五信、癲蜘蛛忠六、亂彈弦七郎、素鳩尺八四人從小接受的忍者訓練,本就是以命搏命的狠毒招式,真打起來完全受不住手。
尺八的個性內斂,此刻專注於替弦七郎防禦,但是突然泛起的噁心感,讓她失神恍惚,竟然沒有防禦,一根鋼索帶著鐵鉤朝著她的喉嚨勾了過來。
就像要被刺中的魚,尺八瞳孔中帶著毒藥的鐵鉤泛著藍芒倒卷而來。
「快躲開!」
始作俑者忠六的慌了神,控制不住鐵鉤的他大喊尺八閃避。
千鈞一髮之際,遊走全場的清水一新一劍挑開飛鉤,瞄了尺八一眼,【妙手仁醫】就有提醒,【症狀:早孕反應,先兆流產,建議保胎治療。】
「你們傻啊!尺八懷孕了,還打得這麼凶。」
果然,清水一新的話,讓獨吟笨五信、癲蜘蛛忠六、亂彈弦七郎全都緊張起來,剛才還打死打活的氣氛頓時停了下來。
獨吟笨五信、癲蜘蛛忠六一臉不信,狐疑的問:「開玩笑吧!尺八這種男人婆怎麼可能懷孕,再說她肚子都是平的。」
「對啊,沒有大肚子怎麼算懷孕!」
九鈴狠狠的猛敲兩人的頭,「兩個白痴!都給我閉嘴!」
十一、十二也是不可置信的圍在尺八身邊,好奇的望著尺八的肚子,弦七郎抱著妻子,一臉興奮。
九鈴朝著遠處的清水一新喊著,「混蛋,趕緊過來,我看尺八的臉色不太好。」
「不動手我才過來,」清水一新不相信的說道,順帶朝著丸橋忠彌喊了一聲:「都別打了,尺八懷孕了,有些受驚,胎像不穩。」
楠木大愚與丸橋忠彌同時停手,比起決鬥,師弟師妹的安危更重要。
十二刀侍同時朝著尺八圍了過來,清水一新把剛才採集的草藥簡單處理了一下,遞給尺八。
「放在鼻子上聞,會感覺好一些,你才懷孕,不要劇烈運動,勞心傷神。」
獨吟笨五信、癲蜘蛛忠六這才相信,奇怪道:「原來尺八真的懷孕了,肚子平平也算懷孕,真是奇怪啊!」
「對啊,我們兩個到底算是小孩的伯伯還是舅舅啊?」
十阿彌難得鄙視道:「傻伯··」
癲蜘蛛忠六還沒反應過來:「沒這輩分啊!」
獨吟笨五信上去一拳:「你傻啊,他罵我們呢。」
癲蜘蛛忠六捂著腦袋:「他罵人,你打我幹嘛!」
丸橋忠彌叉著手,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弦七郎望著楠木大愚:「大愚哥,還請您幫我家孩子起個名字。」
楠木大愚一臉柔和:「這孩子來的巧,就叫止戈吧!」
「止戈麼?還真是個不錯的名字。」
清水一新透過觀察旗,望見周圍有不少人偷偷圍了過來。
「你們還帶了尾巴嗎!」
丸橋忠彌與負責警戒的組員也同時發出警報。
「真是陰魂不散,」義呆坊刀不二憤懣的罵道,「十二刀侍準備迎戰!」
「十一、十二,負責保護尺八,」楠木大愚指揮若定,「三忍負責游擊,其他人跟隨我反衝鋒。」
即使沒有觀察旗的視野,楠木大愚也能做出正確的應對方案,清水一新望了一眼對方,心中暗暗讚嘆,但是他還是制止道:「等一下,對面還有埋伏,先聽我指揮,不要亂戰。」
十幾位組員聚集過來,眾人匯合一處。
清水一新繼續藉助視野分析,「東西南三路都有敵人,只有北邊海上沒有,敵人有四五個備隊,大約七百多人。」
義呆坊刀不二補充道:「是西條藩僱傭的浪人和山賊,都是亡命徒,只有指揮官是西條藩士。這些人都是用命換錢,西條藩給你們開出不少懸賞,他們不會輕易喪失鬥志。」
看來義呆坊刀不二是個參謀型的智將,手下缺人的清水一新頓時高興起來,他有心考查,繼續說道:「對手沒有我們精銳,但是尺八懷孕,我們的高機動性也施展不出了,按照你的意見,應該怎麼打?」
義呆坊刀不二摸了摸下巴,「若是有地方防守也行,但是此地無險可守,只能強行衝鋒,反殺對方指揮官,期待對方崩潰。」
「呵呵,」清水一新笑了笑:「你之前都說了這些人都是亡命徒,怎麼又選了最不可靠的戰術。再說,誰說無險可守,讓你看看清水家金錢的威力。」
組員們圍成一圈,放下背上背著的木箱,從裡面掏出成捆的鐵絲網,把鐵絲網連接起來,就組成了一個簡易的鐵絲城牆,上面密布倒鉤,對於幾乎攻城裝備的亡命徒來說簡直是天塹。
然後又拿出一頂大鐵傘,撐開,立在圓圈中央,又把木箱拆開做出木板立柱,固定在四周,很快就搭建出一個半封閉的亭子。
做完這些,組員們才掏出弓弩鐵炮,「啊,這··.」
義呆坊刀不二大吃一驚,清水組竟然能短時間搭建出相當不錯的防禦工事,這本事倒是真讓人吃驚。
楠木大愚點頭道:「若是如此,尺八算是安全了。」
清水一新說道:「不錯,尺八留在此地,有鋼絲陣與目付武士保護。然後我們發揮機動性,從兩翼反殺,從多方面擠壓對手,襲殺對方指揮官,才能把敵人打崩!」
「好,我帶隊攻西面!清水師弟帶人攻擊東面!」楠木大愚同意戰略,剛要行動。
「等一等,」清水一新笑得很賊,「我打仗,可不會虧待兄弟。」
十阿彌與九鈴一敲最後幾個木箱,打開後,裡面全是各種護甲零件。
「師兄、師姐請換甲!」
看著大愚派十二刀侍迷茫的眼神,丸橋忠彌癟了癟嘴,心裡偷偷罵道:「小混蛋又拿錢砸人!」
換好鎧甲的十二刀侍,立刻顯得比以前精銳許多。
蘆葦盪的邊緣,戰局瞬間被點燃。
戴著重毛頭盔的楠木大愚帶著義呆坊刀不二、知椿了四兵衛、赤目傻三郎、武痴十阿彌,換上重甲從左路出發。
隨著一聲低沉的戰吼,楠木大愚率領著他的四名重甲兄弟,如同五座移動的鋼鐵堡壘,轟然撞入敵陣。
他們換上的重甲是用精鐵與厚牛皮精心打制,關節處用堅韌的皮條和彈簧鋼片連接。
頭盔上的重型面甲遮住了他們的面容,只露出一雙雙燃燒戰意的眼睛。
「喝啊!」
大愚手中的寶刀【仿·小龍景光】帶著開碑裂石的勁風,當頭劈下。一名手持長槍的亡命徒試圖格擋,但那槍桿連同他的鎖骨,被一刀斬斷。
刀不二的直刀橫掃突刺,了四兵衛的太刀則精準地尋找著敵人鎧甲的縫隙,赤目的重方便鏟砸碎頭顱,十阿彌的雙頭槍絞飛了敵人的武器。
五人組成了一個緊密的楔形陣,大愚在最前方,如同最強勁的鑽頭,將敵軍的防線鑿得粉碎。
重甲為他們擋下了流矢和普通刀劍的劈砍,讓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揮舞手中沉重的兵器。
身經百戰的亡命徒,引以為傲的搏殺技巧仿佛成了笑話。
這就是純粹力量與防禦的碾壓,大開大合的打法,配合鎧甲,沖入敵軍,簡直就像是開了無雙的存在。
戰場邊緣。
趁著左路重甲武士們撕開的混亂缺口,獨吟笨五信、癲蜘蛛忠六與亂彈弦七郎如同三條伺機而動的毒蛇,滑入了戰場的陰影處。
他們沒有像重甲武士那樣正面衝撞,而是利用蘆葦叢和倒斃的屍體作為掩護,目標明確指向敵軍的指揮節點和遠程火力點。
五信的竹管無聲無息,一名正在呼喝指揮的敵軍頭目應聲倒地,眉心插著一根細小的鋼針。
忠六的鋼索網在混亂中張開,不再是大範圍的陷阱,而是精準的捕殺,瞬間纏住了一名弓箭手的脖子,猛地一收,便是一條性命。
弦七郎的劍則快得只有一道殘影,他總能繞到敵軍弓箭手或投擲手的背後,一劍封喉,然後迅速隱入下一個陰影。
三人配合默契,一擊不中,遠遁即離,專挑指揮官下手,讓敵軍陷入了一片恐慌。
在其他人吸引住絕大部分火力的同時,清水一新帶著九鈴、丸橋忠彌、十一、十二,如同一陣旋風,從戰場右側疾馳而過。
他們沒有絲毫與敵軍糾纏的意思,利用蘆葦盪複雜的地形和敵軍被左路吸引的空檔,繞過了正面戰場,直撲敵軍後方。
目標是切斷退路,攻擊敵軍的側後薄弱處,就像一把插向敵人肋下的尖刀,簡潔致命。
中路防線。
當左路的鋼鐵洪流與右路的疾風驟雨都已展開,素鳩尺八與清水組的留守成員,則在簡易的防禦工事後,藉助金錢的威力,構築起了最後一道防禦。
前排的組員架起了勁弩,弩臂是用多層堅韌的硬木與牛角膠合而成,弩弦緊繃如鐵。
他們將一支支尾羽漆成紅色的重箭扣上弦槽,箭頭是三棱破甲錐,閃爍著藍汪汪的寒光。
後排的組員則從箱中取出了一支支短管鐵炮。
他們動作嫻熟地打開藥池蓋,倒入引火藥,再從腰間皮袋掏出定裝火藥包,將粗大的鐵砂和鉛彈填入槍口,最後用細木棍壓實。
引藥池蓋合上,火繩夾固定,火繩頭在硝煙中明滅,散發著硫磺的刺鼻氣味。
「準備—
」
隨著一聲低沉的命令,弩手們將架起重弩,火統手們穩住槍管。
雖然裝備雜亂,這群亡命徒的身上都是儘可能穿甲,有條件的人還會置辦好一點的裝備。
但當亡命徒們看著鋼絲壁壘和黑洞洞的槍口,衝鋒的腳步不由自主地為之一滯。
風中,只剩下火繩燃燒的「滋滋」聲,和弩機絞盤上緊時發出的、令人心驚膽戰的金屬摩擦聲。
燃燒的經費!
此時成為了最大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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