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山花有毒
第113章 山花有毒
新宮城與清水谷的矛盾絕對不可調和,雙方都清楚,除非對方倒下,否則這片土地上絕對不可能同時容得下兩家人。
對於水野重上而言,隨著清水一新的地位一天天提高,他感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恥辱、羞愧,都讓這個男人如墜地獄,無法自拔。
才幾月時間,水野重上的兩鬢都已經花白,頭上更有一縷白髮,看見鏡子中的自己,他心懷怨恨的說道:「如今,久野家與三浦家都有些不太聽話了,雖然與安藤家奪權一事上還是與我同一立場,但是在對付清水家的時候,兩家卻都是不公不出力。」
「大人,都是在下的過錯,」大炊介高野面露羞愧,「是為臣不能斬殺清水一新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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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野重上揮揮手:「也不能怪你,我沒想到小崽子得到了張孔堂的真傳,你一個區區鄉下武士打不贏也正常。」
這句話把大炊介高野鬱悶的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但是如今失去一個胳膊的老頭也不敢造次狂吠,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裡面吞。
水野重上的眼神冰冷,心知大炊介高野已經失去了心氣,於是他拍拍手。
「請進吧。」
房間旁邊的紙門拉開,三位身材相貌都非常相似的劍士跪坐在外,微微低頭,朝著水野重上行禮。
「這三位都是我重金聘請的小野流高手,因為吉野劍豪的事情,小野流與清水一新也有矛盾,今後,你們就一起行動,務必要剷除清水家。」
「是」
雖然能明顯感覺到身後三位劍士的鄙夷眼神,但是如今的大炊介高野也不敢造次,恭順的低頭答應下來。
水野重上也不在乎大炊介高野的心態,繼續說:「磯村小三郎。」
聽見呼喚聲,磯村小三郎趕緊爬著朝前進。
卑賤而滑稽的樣子,引得小野流劍客失聲發笑,水野重上微微皺起眉頭,說道:「這次行動的起因,就是磯村小三郎發現了一條潛入清水谷的小路。你們五人從小路潛入清水谷,暗殺清水一族。如今清水一新身在大阪,清水谷內防禦鬆懈,多殺人,多放火,務必要讓清水家感到痛苦!」
「是!」
清水谷位於熊野山脈之中,是一個半封閉的口袋谷,入谷的大路只有位於水流下游的一條道。
水道上游是一座瀑布,周圍都是絕壁,無法穿行。
但是熊野山中的居民,很擅長尋覓小路,茂盛叢林的深處,藉助工具與繩索,幾人還是找到了潛入山谷的辦法。
「不要白天行動,清水谷裡面有雜賀黨的鐵炮手,等晚上潛行進入屋敷再大開殺戒,」大炊介高野叮囑道:「然後放火,趁亂離開。」
磯村小三郎與大炊介高野對視一眼。
兩位同命相連的男人,眼神中都有對清水一新的刻骨恨意,綠帽之仇,沒有幾個男人能忍受的了。
與此同時,清水谷內部也加強了防禦,現在是農閒季節,村民與雜賀眾組成聯防隊,在山谷內部巡邏。
杉木拜一刀、八代、清水健人在屋敷內做著防禦準備。
雜賀夫人把女眷都帶到山頂屋敷內暫住,理由也是山頂的空氣對孕婦比較好,並沒有說出真相嚇唬她們。
櫟木屋敷里,只有山茶留下收拾行李。
聽見屋後傳出的細細簌簌地聲音,在吉原接受過專門訓練的山茶臉色不變,故作平靜的準備朝著外面走去··.
大阪,在源五護送下,阿吾已經帶著一部分的錢坐船回清水谷了。
搞定藏米的清水一新再次找到二條夫人還利息。
「嘖嘖,看來我減免本金還真是睿智,」二條夫人讚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所有人都被你耍在掌心。」
「還有更厲害的,想不想見識一下。」
「沒帶小妾,」二條夫人面對清水一新的調戲也不生氣,調侃道:「清水大人說話都不正經了,果然啊,男人都會偷腥。」
「二條夫人,說說利息的事情吧,」清水一新絲毫沒有被二條夫人的挑撥影響,這點手段對於他來說太小兒科了,「能力範圍之內,我義不容辭。」
「呵呵,戒備心還真強呢!」二條夫人的臉色微微一變,「不過,我的條件還真的不好辦呢。」
「說來聽聽。」
「對於紡織業來說,最重要的資源只有兩樣,絲綿與染料。日本本土的絲綿不夠高檔只能依靠進口,這就拉高了西陣織的成本,想要在不耽誤質量的情況下降本增效,染料就是關鍵,如果沒有青茅,人們的衣服會失去亮麗的黃色:沒有紫草,貴族的華服會黯然失色;沒有茜草,就會缺失那一抹經典的紅。」
聽到這裡,清水一新大致已經知道二條夫人想要什麼了。
「你想要阿波藍?」
「清水大人真是行家,如果說之前的紫草和茜草是「色彩」的資源,那麼阿波藍就是染料界的「黃金」。
「」
「黑色黃金阿波藍,也是德島藩最重要的財政收入來源。」清水一新搖搖頭,「這利息太大了,德島藩可不算小大名,不好對付。」
阿波藍之所以能成為最重要的資源之一,不僅僅是因為它好看,更因為它有硬核的實用價值。蓼藍發酵後的染料具有殺菌、防蟲和防臭的功能。戰國時代和江戶初期,武士們發現用阿波藍染的布料做內衣或戰袍襯裡,可以防止傷口感染和蚊蟲叮咬。並且,阿波藍染出的布料,纖維會變得更加耐磨,目越洗越有光澤。
昔日掌握阿波藍的三好家,甚至能當上副將軍。
如今表高25.7萬石的德島藩依靠阿波藍的收入實高能達到40萬石以上。
二條夫人想依靠一次人情就得到藍染的好處,清水一新只能說她想的太多了,「不是全部阿波染,我還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二條夫人見清水一新誤會,趕緊解釋道:「只需要一部分的固定的貨源,足夠西陣需求就可以了。」
「若是這樣,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先試試看吧!」
清水一新答應了二條夫人的條件,畢竟紡織生意他也有份,回到大本營,大岡忠高已經在找他了。
「江戶來人了,把大阪與瀨戶內海的權限交給我們,但是限時一月之內破長崎稅金案「」
。
「時間這麼緊!」早就從觀察旗中得到消息的清水一新故意抱怨起來,「如今目付所人才凋零,形同虛設如何可破?」
大阪目付所的大亂殺,確實驚到了清水一新與大岡忠高,他們也對即將面對的新案件心有警惕。
兩人措辭都很小心,生怕對方有所欺瞞。
「所以我才來找你商量,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盜竊稅金的線索一點都沒有,不過瀨戶內海幽靈船倒是聽說過。」
「幽靈船,我也聽過,不過也沒什麼頭緒,」大岡忠高坐下,拿出一張張紙片,上面寫著一個一個的線索,他開始排列起來。
【長崎稅金案】【大阪投毒案】【假面人】【松前背叛案】【奈良佛首盜】
大岡又寫好一張【幽靈船】排在後面。
線索一件一件列好,清水一新也似乎有了頭緒,他開始引導大岡朝著別子銅礦去想:「這樣看起來,我倒是想起在紀伊的時候,有一股人似乎在販賣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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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賣人口?有什麼特別?」
「似乎和假銅錢案有關係!」
「假銅錢案···」大岡忠高眉頭一皺,顯然知道些什麼:「這個案子已經由大阪目付查了多年,但是一直沒線索,也可以放上去。」
大岡忠高的態度,讓清水一新心中一松,看來別子銅礦的力量還沒有強大到控制西國,而保科派應該也不清楚真相,這樣的話,案子還可以繼續查。
【販賣人口】【假錢案】也被排列上去。
「對了,」清水一新又補充道:「銅頭怪人似乎和熊野山區的無頭屍體案有關聯。」
「無頭屍體?備前也有過殺生關白的傳聞,似乎在近畿地區這種事情還不少。」大岡忠高臉色疑惑:「雖然我不清楚無頭屍體,但是販賣人口我倒是有線索。」
「噢?」
「山陰山陽地區,本就是最大的奴隸販賣地,之前我扳倒備中池田,也是因為我抓到了他們販賣領民的罪狀。」
「既然如此,不如就用這個案件為突破口!」
「好,奴隸販賣的去向主要有兩處,一處是四國,另外一處是南九州。」
清水一新點頭道:「那麼我去四國調查。」
「我去九州調查。」
兩人商量好各自去向,就都開始準備了起來。
回到私人宅邸,小梨還留在這裡,獨自與清水一新在一起,小梨明顯有種說不清的緊張。
清水一新沒好氣道:「小梨想什麼好事呢!你和山茶一樣,等阿吾與我結婚後再圓房。」
「噢,那麼你幹嘛單獨留下我?」
「堂島米市場的准入許可不能浪費,你留下專門負責這項生意,我給你一萬貫本金,加上大阪町奉行的權勢,足夠你當個大商人了。」
「蛤!」小梨一向清冷的臉,變得不可置信起來,「這麼大的一份攤子交給我,你也放心?」
「放心,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別把本錢都賠了就行。
,「開玩笑,有錢有權,豬來操作,都不會輸。」
「交易不要太激進,正常賺點米價波動就行。岸田信之介、上野兄妹,我也留給你,田中真近代替我主持大阪日常,有麻煩叫他出面搞定。」
「嗯嗯!」小梨開心的連連點頭。
做完這些安排,清水一新帶著丸橋忠彌、九鈴、武痴十阿彌領著四十多名組員渡海到達阿波德島。
德島藩是日本江戶時代統治阿波國(今德島縣)與淡路國(今兵庫縣淡路島)的外樣大名藩,藩廳設於德島城,藩主為蜂須賀氏,下設富田藩作為支藩。其領地盛產蓼藍,經濟實力遠超帳面石高值。
丸橋忠彌對清水一新的想法嗤之以鼻:「阿波藍是德島藩的生命,他們會輕易答應給與份額嗎?」
「凡事都有試試看才能知道結果,還沒幹怎麼能打退堂鼓呢!」
德島藩雖然是外樣大名,但是蜂須賀家做事靈活,與幕府的關係一向很好,未必會懼怕清水一新這個代理大阪町奉行,因此,他也不打算上來就談生意,而是準備先談一談案子。
「阿波目付死在海上,與本家確實毫無干係,還請清水大人明察!」
「我當然相信德島藩的忠誠,但是,目付所也不是我的一言堂啊,大目付對案子盯得很緊,要求限期破案,我如果不能得到一個靠譜的結論,江戶也還會繼續派人來調查,到時候就沒我這麼好說話了。」
清水一新赤裸裸的話,讓德島藩的家老一陣牙疼,心想這位清水大人倒是真心貪婪,索賄都這樣直接。
但是,別的地方還好說,阿波目付距離大阪那麼近,還能在海上遇襲,要說德島藩一點問題沒有,也絕對不可能。
倘若,專門查,恐怕會很麻煩!
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德島藩的家老奉上了一盤金小判。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見狀,清水一新勃然大怒,怒斥道:「我為幕府做事,難道是一盤金判就能收買的嗎?你莫非是看不起我。」
人精的德島家老一聽,就知道清水一新嫌少,只能讓手下再多拿幾盤出來。
清水一新淡淡掃過金小判,長嘆一聲:「哎,世風日下,我想要清廉,別人卻以為我在索賄。真是悠悠我心,誰人可見。」
他伸出手,扶起德島家老,「家老大人,你看錯我了!我有俸祿在身,也不缺錢。不過嗎··.」
「大人請明言,」德島家老心知戲肉來了,趕緊接話。
「我有一個朋友,開了幾十家紡織鋪,非常喜歡阿波藍。但是市面上的藍顏料都被商人獨占,經常坐地起價,常常為此困擾。因此她想在阿波有一條專門而且穩定的染料渠道,價格就按照市價收,不知道家老大人能不能給些面子?」
清楚阿波藍染利益的家老臉上抽搐了一下,但是看見清水一新臉上難看了起來,心知想要安撫這個混世魔王,不出出血肯定不行。
「原來是這事,交給我來辦,保證讓清水大人滿意!」
談好藍染的事情,當晚就夜宿在德島城。
九鈴對腐敗的官僚清水一新很是鄙夷,不屑的嘲諷道,「嘖嘖嘖,腐敗官僚的氣質你算是全都占盡了,果然,男人壞起來就是從有權有錢開始。」
清水一新斜躺著,望著九鈴,這個小妮子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渾身都是勁,就像只野貓。
「我猜這到底是你的本性呢?還是後來學會的?」
「人,天生就會玩弄權術,尤其是東方社會,那麼多成語故事都是教人怎麼當個腐敗的官僚,去鑽空子,」
清水一新一臉無所謂的說道,「無解,換句話說這並非我的本性,而是世界原本的樣子。這套社會體系,運行了幾千年,換誰當官都一樣會利用這套系統。」
「呸,還真會推卸責任,儒家講究仁、義、禮、智、信、忠、孝、悌、節、恕、勇、
讓,到你的嘴裡卻變成了另外一番味道,明明是自己貪婪,還怪體系的責任,真是下流又無恥。」
「你說的都對,」清水一新把頭靠到九鈴的大腿上,「幫我掏掏耳朵,癢得很。」
「喂,臭不要臉的,一有空就占我便宜,」九鈴嘴裡責罵著,手上去很乖巧的拿出一個錦囊,拿出掏耳朵的工具,「晚上黑燈瞎火的,掏聾了可別怨我。」
「聾了就你養,」清水一新舒服的閉上眼,享受九鈴的手藝。
「又壞又討厭!」
自覺得荒謬至極的九鈴罵了一聲,眼睛卻望著清水一新的側顏,心裡甜的就像吃了蜜。
一向最討厭男人的她,卻完全沒辦法排斥清水一新,只能說建模怪的威力太大。
她手指輕柔的給清水一新的耳朵做起按摩,從耳垂到耳廓微妙的按壓讓清水一新昏昏欲睡,又用指甲尖挑起髮根,順著頭皮刮撓,然後再用耳勺輕柔的划過小新的耳道,酥酥麻麻讓人心癢難耐,舒服的他渾身都打了一個冷顫。
清水谷,山茶已經察覺到房內潛進了人,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點起油燈,想走出去,卻被大炊介高野搶先一步,堵在了房間之內。
「好美的女人!」
小野流的劍客都讚嘆一聲,大炊介高野本就是連兒媳婦都能強上的惡魔,見到山茶這樣漂亮的女人,自然按耐不住,直接伸手向少女抓去。
「別耽誤正事,」
小野劍客擋住了大炊介高野的手,不屑的說道,「身處險境還色急,真是不知死活。」
兩人拉扯,山茶卻沒有逃走,只是乖乖的站在旁邊,見狀,原本想殺人滅口的小野劍客也奇怪道,「你怎麼不怕我們?」
「為何要害怕?」山茶反問道,「我本是江戶人,被清水家擄掠到此,如今有人救我出谷,開心還來不及呢。」
「噢··.」
「現在下面兩邊的屋敷都沒人,人都藏在山頂。」
小野劍客將信將疑,山茶卻真的給他們指路,介紹起山谷內部的情況起來。
過了一會,磯村小三郎帶著另外兩位劍客也趕了過來,「大疃屋敷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人都在山頂,還有重兵把守呢!」
磯村小三郎看見山茶也是疑惑起來,「怎麼還有外人在?是內應嗎?」
「不是,說是被清水家擄掠的人,自動投靠我們。」
「真是個美人,讓人垂涎啊!」
山茶長得極美,白皙皮膚,傲人身材,舉手投足間有種一種難以言喻的嫵媚誘惑,幾個男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露出淫邪的表情,山茶卻天真的就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還拿出茶水,還有一小碟點心,招待他們。
磯村小三郎看了一眼食物茶水,「一定有毒吧!」
見磯村小三郎懷疑,山茶立刻拿起東西就吃喝起來,因為生氣,動作都激烈起來,豐滿的胸懷隨之顫抖,讓幾個男人都猛地吞下口水,等她全部吃完,也沒有任何事發生,大炊介高野才埋怨道,「就你多事,平白辜負了人家姑娘的心意。」
「還真的挺香,」小野家劍客們也覺得口渴了起來,端起茶水就喝了下去。
「姑娘,你繼續說山頂的情況。」
看似清純無比的山茶,似乎對磯村小三郎意見很大,板著臉,冷艷的臉蛋卻也有著別樣的征服欲。
又純又欲的模樣讓人恨不得把她按壓在身下狠狠蹂躪、糟蹋。
油燈燒得很快,光線明顯暗了下來,松油里有著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氣。
「山頂防禦嚴密,要等後半夜,人開始犯困了才能有機會···油燈快沒油了,我去拿點油來。」
說完,面色潮紅的山茶朝著裡屋走去,見到漂亮女人慌忙的搖曳背影,纖細腰肢與豐滿翹臀的搖擺,徹底撞碎男人們最後的理智。
血液上涌,色慾沖腦的大炊介高野吞了一口口水,眯著眼站起來身,想要尾隨而去。
「我去方便一下。」
「別急,我們三兄弟先去。」
同樣色急的小野流三劍客把他一把按下,不顧老劍客難看的臉色,互相對視一眼,笑嘻嘻的一起朝著裡屋走去。
「媽的!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見三人出去,大炊介高野與磯村小三郎一起罵了一聲,又渴望的張望裡屋,想著等會進去分上一杯羹。
三人進去後,裡屋傳出女人驚呼聲,和零碎的物品碰撞聲,但是很快就再也沒有一點聲響。
「不對勁!」
磯村小三郎算是稍微有些腦子,第一時間就察覺不對。
大炊介高野也蹦了起來,兩人一起衝進裡屋,只見三位小野流劍客七竅流血的倒在地上。
「茶水裡有毒!」
「不止呢,」
山茶的聲音悠悠的響了起來,「最毒的是婦人心呢。」
大炊介高野與磯村小三郎一起朝外面望去,山茶站在院子中央,臉上故意擺出天真的少女模樣,月色照在她的身上,卻見衣領褪到肩膀,露出大片雪白肌膚,腿也故意露出來,白嫩修長,誘惑至極。
媚聲誘惑,「我的樣子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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