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心理陰影，一場宴會

  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布魯斯沒有與阿爾弗雷德提及這件事。

  就在那所阿卡姆瘋人院裡，謎語人大聲用謎語揭開布魯斯深藏在心中多年的傷疤。

  那傷疤就是有關他父母的死亡。

  在布魯斯·韋恩還是小孩的時候，他的父母帶布魯斯看完電影回家的路上。

  

  一家三口在犯罪巷被人搶劫。

  而布魯斯的父母也在這次搶劫中被劫匪槍殺。

  每次深夜的噩夢中，布魯斯都能回憶起母親死亡的尖叫，珍珠項鍊滾落地面的滴答聲。

  這幾乎成了布魯斯·韋恩一生的夢魘。

  布魯斯無法知曉沈珏是如何搖身一變，從阿卡姆的一名病人，成為符合程序的阿卡姆瘋人院院長的。

  沈珏那些被篡改的資料，以及記憶出現變化，認可沈珏身份的人們讓布魯斯不寒而慄。

  如果沈珏是個心靈控制者，那麼他在第一次見到沈珏之時，是否就已經中招？

  他如今的思考以及現實都是沈珏編造的幻象？

  帶著這樣的想法，布魯斯再次來到了阿卡姆瘋人院。

  這座阿卡姆瘋人院所在的孤島上，總是飄蕩著淡淡的薄霧。

  蝙蝠俠·布魯斯再次來到阿卡姆瘋人院這個熟悉的地方，他送過哥譚的許多精神病入住這個瘋人院。

  他送過哥譚的許多精神病入住這個瘋人院。

  小丑，雙面人，稻草人，毒藤女，走貝恩，瘋帽匠，殺手鱷，急凍人......

  哥譚有名有姓的超級罪犯都被他送進過阿卡姆。

  布魯斯記得每一次交接的流程：鐵門在身後合攏的悶響，警衛核對文件時手指滑動的聲音，病人被帶進走廊深處時鐵鏈拖過地面的節奏。

  那些聲音構成了阿卡姆的背景噪音，如心跳一樣恆定而令人厭煩。

  但這一次，阿卡姆瘋人院靜悄悄的。

  以往的警衛，護工都消失不見了。

  電力還在運行，但囚籠中的精神病人們都不在房間裡。

  身穿蝙蝠戰甲的布魯斯甚至見到了大量的盆栽植物出現在阿卡姆瘋人院裡。

  「阿卡姆沒被暴走的毒藤女完全毀滅真是運氣好。」布魯斯低聲自言自語道。

  布魯斯開始一層一層地搜。

  地下一層，沒有人，普通病房區，重症監護區，同樣沒有人。

  他連重症區那幾個加固鐵門都撬開了，裡面空無一人，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布魯斯誰都沒見到，連一個倒在地上的人都沒有。

  阿卡姆像被整個倒空了，只留下建築物和死去的幽靈。

  直到他走到西翼最深處。

  這裡原本是舊行政區，閉鎖多年的檔案室和廢棄的會議室。

  但走廊盡頭有一扇門沒關嚴，一線暖光從門縫裡漏出來，混著人聲，嘈雜的、嗡嗡作響的人聲，有笑聲，有碰杯的動靜，有斷斷續續的交談。

  在阿卡姆瘋人院最偏僻的角落裡，似乎有一場宴會。

  布魯斯貼在牆邊，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側身向門縫靠近。

  他需要看清楚裡面有多少人，有沒有武裝，出口在哪。

  一隻手從側面搭上了他的肩膀。

  布魯斯肘擊、轉身、拔鏢，整個動作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但那隻手不僅沒躲開，就連肘擊都落了個空。

  另一隻手驟然出現輕輕一推，布魯斯被推得向前踉蹌一步，他下意識推開了那扇門。

  就算是布魯斯這位精通地球所有格鬥技的超現實格鬥家，都無法捕捉到那兩隻手的動作。

  一滴冷汗從布魯斯的面具後流下。

  沈珏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一隻手摟著他的肩膀，像摟著多年未見的老友，把他帶進了宴會廳。

  這個寬闊的房間裡滿屋子的人。

  小丑坐在角落的圓桌旁，手裡轉著餐刀。

  雙面人舉著半杯香檳，硬幣在他另一隻手裡翻來翻去，稻草人靠在牆邊，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紅酒。

  毒藤女站在窗邊，溫柔地撫摸著一株花朵。

  貝恩坐在最寬的那張椅子上，手裡捧著一個正常尺寸的茶杯，畫面荒謬得讓人頭皮發麻。

  而阿卡姆瘋人院的警衛與護工們也都在這裡歡快地享受著美食，並熱烈地交談著。

  這簡直就像是個大型的聯歡晚會。

  還有更多他熟悉的面孔，所有人的目光在布魯斯進門的那一刻齊刷刷轉過來。

  沈珏大笑道：「歡迎歡迎我們的蝙蝠朋友！」

  布魯斯下意識就要離開。

  他腳跟一轉，肩膀下沉，準備用全身的重量撞開沈珏的手臂，但沈珏那隻手按在他肩上的力道紋絲不動。

  布魯斯全身的肌肉都在發力，戰甲下的液壓輔助系統理論上能推開數噸重的鋼筋水泥，可沈珏的手就像焊在他肩膀上的鋼爪，連晃都不晃一下。

  布魯斯的心跳猛地竄上去一截。

  「別急著走啊，」沈珏笑著說道：「我們的派對才剛剛開始！」

  音樂響了，宴會廳角落的一台老式留聲機，銅喇叭里淌出一支節奏歡快的爵士樂，鼓點輕快得近乎滑稽。

  小丑第一個站起來，餐刀往桌上一插，踩著拍子滑進房間中央歡快起舞。

  而其餘的哥譚反派們與阿卡姆瘋人院的員工們也一起發出了歡快的笑聲，紛紛歡快地起身圍著小丑邊跳邊唱。

  所有人都在笑。

  他們圍成一個大圈，拍著手，跺著腳，跳著某種布魯斯從未見過的、毫無章法的舞步。

  宴會廳的燈光在他們頭頂旋轉，令人目眩神迷。

  沈珏的手還按在布魯斯的肩上，力道沒變。

  他試著向後退，沈珏沒有攔他，只是那隻手跟著他移動，始終保持著相同的壓力。

  「你把他們都控制了。」布魯斯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沈珏偏過頭看他，臉上那副笑容在旋轉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控制？你看他們跳得多開心。」

  「沒有煩惱，不會再去害人，和所有友善，想要好好生活，與愛人，家人共度餘生之人愉快地分享彼此的快樂。」

  「總比每天琢磨著怎麼犯罪，怎麼去逃出這家瘋人院好得多吧？」

  布魯斯盯著他的眼睛。

  沈珏的瞳孔里映著旋轉的燈光，一圈一圈地轉，但瞳孔本身沒有任何收縮反應。

  布魯斯把聲音壓得更低：「這並非他們自己的意願。」

  「你只是在強制讓他們按你的思維行動。」

  沈珏拍了拍他的肩膀，終於鬆開了手。

  「跟我來吧，布魯斯。」

  「我帶你看點好看的。」

  「或許，了解這些東西之後，你就能理解我的想法了。」

  沈珏領頭穿過了宴會廳。

  布魯斯思考了數秒，就跟在了沈珏的身後。

  他需要更多的情報來確認沈珏的精神狀態和能力。

  兩人來到了這處宴會廳的二樓。

  一樓舞池最中央的小丑，卻與來到宴會廳二樓扶手處的布魯斯對上了眼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