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陰影，蝙蝠的直覺
沈珏從拐角的陰影里漫步而出的時候，阿卡姆市民驚恐的尖叫聲與阿卡姆警員氣急敗壞的吼聲正交織在托馬斯死去的街道上。
一旁，小丑綠頭髮底下那雙眼睛亮了一瞬，嘴角往兩邊裂開，整張臉像是被人從中間撕了一道縫：「哦！瞧瞧這是誰！」
他張開雙臂大步迎上去，兩隻手都伸得老長。
沈珏微微把右手往前遞了半寸，手背朝上，手腕松松垮垮地垂著。
小丑一把攥住他的手，上下使勁晃了晃，晃到第三下的時候臉上的笑突然卡了一拍。
「嗯？」
他把沈珏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手背，又翻回去捏了捏虎口，最後乾脆用兩隻手捧著，仔細端詳。
「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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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鬆開一隻手，食指點了點沈珏的手臂。
「你的手是熱的，我知道！」
「而且你穿了件好西裝，料子挺括，袖口沒褶子，可你渾身上下就是透著一股......」他歪了歪腦袋，綠頭髮跟著甩了一下。
「反正不是活人味！」
沈珏把手抽回來，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小丑兄弟，你的鼻子倒是靈。」
「我這雙眼睛更靈。」小丑湊近半步，湊到近得能看見沈珏鏡片上的反光里映出自己咧開的嘴。
「你以前頂多算個腦子有病的體面異鄉人。」
「現在嘛......」他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沈珏兄弟，我這個DC世界無論怎麼看都過於無聊了。」
「根本沒有你說的《狂笑之蝠》，《人間之神》，就連這些小可愛們的人設背景故事，大多也是電視劇或者電影版本。」
小丑在吐槽。
「哦！電影版本的我，那個故事真是糟糕透了。」
「我也這麼覺得。」沈珏點頭說道：「被人霸凌的喜劇演員最後選擇對抗不公社會和政府什麼的。」
「屬於自嗨劇情。」
「噢，可不能這麼說，」小丑低聲道：「沈珏兄弟，你這樣會得罪很多DC粉絲的。」
「雖然我不是DC漫畫的粉絲~」
兩人相視一笑，而後悄悄低語了起來。
蝙蝠俠是順著阿卡姆市的夜色摸過來的。
他沒開蝙蝠車，那玩意兒一啟動，整個阿卡姆東區的流浪漢都能聽見引擎在三條街外打噴嚏。
他是從碼頭方向徒步繞過來的，那黑色披風在海霧裡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等布魯斯摸到街道拐角、借著建築陰影半蹲下來時，托馬斯那具屍體還掛在燈杆頂上。
屍體慢慢轉著圈，如同肉鋪鉤子上掛的半扇豬。
蝙蝠俠蹲在陰影里，目光掃過在場警員，掃過封鎖線外圍舉著手機尖叫的市民。
他並未注意到那層擋在屍體和路燈之間的透明屏障。
但他通過在場警員之間的交談，明悟了事情的所有經過與那層阻攔警員們將屍體帶走的屏障。
「特殊的力場。」他低聲自語，把手指收回來。
「又一個科學家墮落了？或者是一個超能力瘋子？」
「外星人也是有可能的。」
他腦子裡轉得飛快：托馬斯·凱恩，凱恩醫療集團CEO，億萬富翁，上個月剛在哥譚慈善晚宴上跟他握過手。
根據他的消息，這個時間段，托馬斯不該出現在阿卡姆，更不該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阿卡姆。
托馬斯是怎麼被弄過來的？誰弄的？為了什麼？
蝙蝠俠下意識覺得這場面有既視感，像在哪見過。
掛在路燈上的屍體、圍觀群眾舉著手機、警員罵罵咧咧地拉封鎖線、還有那層看不見的牆。
可他翻遍記憶，確確實實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輕輕敲了一下玻璃罩子，告訴他你見過這個，但敲完之後什麼也沒留下。
布魯斯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蹲著分析力場的那堵牆外頭，不到五米的地方，沈珏正站在路燈另一側的陰影里，右手插在褲兜里，指尖微微曲著。
他周圍的光線在以一種極其細微的角度偏折，從外面看過去，他和旁邊那個綠頭髮的小丑就是一團恰到好處的陰影、一片路燈照不到的暗角，阿卡姆街頭隨處可見的垃圾箱投下的影子沒什麼兩樣。
小丑蹲在沈珏旁邊，手肘支在膝蓋上，兩手托腮，看得津津有味。
「我認識他。」小丑故意壓著嗓子說話。
「我們的小蝙蝠是整個阿卡姆最瘋狂的傢伙！」
「哪裡有正常人為了打擊罪犯選擇打扮成奇裝異服的小丑，夜晚在街上跑來跑去？」
沈珏輕輕點頭，眼睛還盯著蝙蝠俠的方向：「你說的都對。」
「我也覺得是。」小丑點點頭再次笑道：「要對付這些阿卡姆的瘋子。」
「就必須出重拳！」
「調動軍隊直接進城！」
「噴火器！重機槍！常規飛彈輪番上陣！」
「逮到罪犯就處決！」
「遇見反對者就給他一耳光！」
「哈哈哈！」
「蝙蝠俠的身份，能做到這一切嗎？」
小丑摸著下巴思考：「讓我們親愛的唯心超人來做獨裁者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可老實說，我更喜歡小蝙蝠。」
一旁的沈珏用電磁力場阻斷了他們兩人與布魯斯之間的物質傳播與空間距離。
無論是聲音，氣味，還是影像，都無法被布魯斯獲知。
而後，他微笑著注視蝙蝠俠說道：「蝙蝠俠的身份肯定做不到，但布魯斯·韋恩可以。」
遠處蝙蝠俠的腦袋正好轉到正對路燈的方向，他的目光在沈珏和小丑所在的位置停留了整整三秒。
但三秒之後，他移開了視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屍體和力場屏障上。
小丑噗地一聲笑出來，他趕緊拿手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他剛才肯定覺得不對勁了。」小丑鬆開手，聲音壓得更低。
「他那個表情你看見沒有，就那個我總覺得哪兒有問題但我說不上來的表情。」
「我簡直愛死這個了，每次看見這個表情我就知道接下來有大事要發生。」
布魯斯確實覺得不對勁。
那個路燈旁邊的陰影太乾淨了，乾淨到不像阿卡姆的陰影。
他在哥譚周邊混了這麼多年，正常的陰影里會有雜物垃圾，流浪漢的鋪蓋卷或者老鼠翻食的窸窣聲。
但這個角落裡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像有人專門收拾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