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不體面的死亡，某些人的必然結局

  托馬斯攥著鋸柄的手在抖，鋸齒壓在西裝褲面料上來回蹭了兩下，只刮出一道白印子。

  他低頭看了看那條鑄鐵鏈子，又看了看自己那條好端端的腿，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又啞又尖。

  「沈珏！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他猛地抬起頭，衝著黑白電視裡那張笑臉怒吼：「你當我看不出來？那個按鈕就在柵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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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鋸了腿按下去，柵欄一升，那個怪胎就直接撲進來了！我爬都爬不出去！」

  沈珏在屏幕里笑了，先是抿著嘴悶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接著沒繃住，仰頭大笑起來，眼鏡都歪了，他伸手扶了一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拍了兩下桌子。

  「我是有想過這樣折磨你！」

  「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了！」

  「你那時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但我改變主意了！托馬斯！」

  「你的生命不該被這麼輕賤！」

  「你對心理盲區的預判很有把握。」沈珏擦了擦眼角，把眼鏡重新戴正。

  「大部分人在緊急情況下只會盯著出口兩個字跑，根本不管出口通向哪兒。」

  「托馬斯先生你能在一分鐘內反應過來，說明至少你比那幫你的下屬要強些。」

  托馬斯趁他說話的工夫把鋸子往地上一摔，鐵器砸在水泥地上哐當一聲：「少跟我扯這些！你到底想幹什麼？把我關在這兒餵鱷魚對你有什麼好處？」

  托馬斯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紫。

  「好處？」沈珏笑了：「看到你這副醜態，就不枉我昨天晚睡了幾分鐘。」

  「把你從你的私人海島提溜到阿卡姆瘋人院來。」

  「當然，你也可以不鋸腿。」沈珏豎起一根手指再次說道：「你不鋸，韋倫也不一定吃你。」

  「他最近在控制飲食，我給他定的食譜是低脂高蛋白，你身上那層肥膘他未必看得上。」

  「但柵欄一升起來，他肯定得出來溜達溜達，這是他的活動時間，每天半小時，雷打不動。」

  「你倆就在這屋裡待著，他溜達他的，你躲你的，屋子就這麼大，你猜他能忍多久不拿你當玩具？」

  倒計時跳到06:12。

  韋倫似乎聽懂了這段對話，把爪子從柵欄縫裡收回去，慢吞吞地蹲下來，尾巴盤在腳邊，黃眼睛直勾勾盯著托馬斯。

  那眼神談不上兇惡，甚至有點無聊，跟家貓蹲在魚缸前面看魚差不多，反正早晚能撈著，不急這一時半刻。

  托馬斯咽了口唾沫，嗓子眼乾得發疼，他低頭又看了看腳踝上的銬環，鑄鐵的，鉚釘焊死在牆裡。

  他想起自己辦公室牆上那排裝裱好的商業獎項，想起蘇富比拍賣會上那顆十二萬美金的袖扣，想起集團年會上他站在台上說「凱恩醫療始終把患者安全放在第一位」時底下雷鳴般的掌聲。

  現在他蹲在水泥地上，西裝褲破了個洞，膝蓋淤青，對著一個瘋子和一個鱷魚怪胎做選擇題。

  倒計時跳到05:38。

  托馬斯深吸一口氣，重新撿起鋼鋸。

  他把鋸齒對準腳踝上方兩寸的位置，咬著後槽牙閉上眼，手一使勁。

  這位億萬富翁咬著牙把鋸子壓進腿骨，來回拉了十幾下，整條腿徹底沒了知覺。

  他彎腰撿起斷腿，鐵鏈還掛在腳踝上，連滾帶爬撲向紅色按鈕，一掌拍下去。

  柵欄紋絲沒動，身後反而傳來金屬滑軌聲。

  房間另一側地板裂開一道暗門，露出條窄通道。

  「很棒的選擇，托馬斯先生。」電視裡的沈珏輕輕一笑。

  托馬斯忍受著劇痛夾著斷腿鑽進暗道，他的肩膀卡了兩下才擠過去。

  韋倫蹲在柵欄後頭哼了一聲，尾巴甩了甩。

  托馬斯從暗道盡頭跌出來，鼻子磕在碎石步道上。

  他趴了十幾秒才抬頭，看見頭頂灰濛濛的阿卡姆天空和海霧，遠處是渡輪碼頭，白色小艇亮著藍燈。

  他連滾帶爬翻了個身，把斷腿擱在膝蓋旁，忍不住狂喜，笑出了聲。

  他認出來了！

  這裡是阿卡姆東側濱海步道！只要半個小時，他就能回到阿卡姆市區！

  「哈哈哈！」

  「該死的沈珏！」

  「竟然設計這麼個爛俗的電影橋段！」

  「等著吧！」

  狂喜的托馬斯吼叫著，立刻就要往外逃去，似乎就連大量失血都阻攔不了他的逃走。

  只要回到阿卡姆的文明社會，他托馬斯能有上百種方式弄死沈珏這個不知道怎麼把他帶進阿卡姆瘋人院的瘋子！

  只要.......

  托馬斯單腿蹦在碎石步道上，血順斷腿往下滴，盤算著回哥譚四十八小時內弄死沈珏。

  蹦到拐彎處，頭頂光線一暗，一個浮在半空的人頭氣球從海霧裡升起來。

  那人頭氣球有著托馬斯的臉，咧著嘴笑，底下垂著一圈鋼絲繩套，風一吹晃悠悠閃著冷光。

  恐怖谷效應攥住托馬斯的後脖頸，他汗毛倒豎。

  那種極致的恐怖谷效應讓托馬斯陷入了徹底的狂怒與絕望之中，他剛要破口大罵，就被人頭氣球的繩套套住了脖子。

  伴隨著一陣掙扎，托馬斯被人頭氣球帶著飛上了天，他在絕望中痙攣，直接失禁，以最不體面的方式失去了生命。

  而人頭氣球在阿卡姆的上空飛行，被沈珏電磁力場操控的這個人頭氣球實際上只是個死物。

  並非伊藤潤二世界中的那個詛咒實體。

  伴隨著夜風吹過，在阿卡姆市民們的一陣尖叫中。

  人頭氣球帶著托馬斯的屍體，來到了阿卡姆的市中心，將托馬斯的屍體強行吊在了路燈上。

  這幅畫面，被無數驚恐的阿卡姆市民們紛紛拍下，上傳到了社交網絡。

  而周邊巡邏的阿卡姆警員則是破口大罵，掏出武器隱隱戒備了起來，畢竟這事件怎麼看都是有超能力反派在作祟。

  幾個膽子大些的警員甚至嘗試將托馬斯的屍體從路燈上取下來。

  但他們試圖靠近時，卻驚恐地發現面前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牆在阻止他們接近。

  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靠近托馬斯的屍體和路燈。

  這讓周遭的警員怒吼著驅散阿卡姆市民們，他們無法保證下一秒會不會有個超能力瘋子衝出來大開殺戒。

  而在這處街道旁的拐角陰影里，早早逃出阿卡姆瘋人院的小丑，見到這一幕露出了和沈珏的同款笑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