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沈珏的大動作,崩潰的醫療集團
章魚博士的機械觸鬚被剝離時,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那些高密度合金造物像垂死的章魚觸手一樣在實驗台上痙攣、蜷曲,最後被數道電磁鎖扣牢牢固定在解剖架上。
沈珏站在無影燈下,指尖懸停在奧托·奧克塔維斯裸露的後頸神經接口上方,金色的元磁微光如細絲般探入其中。
他花了不到一分鐘,就解開了那套神經連接系統,把四根機械臂完整取了下來,而奧托的脊柱沒有受到任何不可逆的損傷。
豆沙包在旁邊適時遞上神經穩定劑,藍光眼掃過奧托的腦電波圖譜。
「大腦功能依然完整。」豆沙包說道。
「比預想中好得多。」
沈珏點點頭:「奧托最有價值的是他的科學頭腦。」
「成為蹩腳的三流反派,只會拉低他的人生下限。」
接下來是蜥蜴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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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沒有急著提取再生血清,而是先反向解析了科特·康納斯的基因鏈。
那套已經與人類DNA糾纏在一起的爬行類序列,像一條貪婪的藤蔓,把他的原始基因纏得密不透風。
沈珏在生物隔離艙前站了一會兒,元磁力場在他周身如呼吸般起伏。
一場精準到原子級別的電磁剝離,把蜥蜴基因從康納斯的染色體上剝離了出去。
整個過程里,康納斯的身體在隔離艙內劇烈抽搐。
鱗片成片剝落,斷臂處有新的組織在蠕動。
等到艙門打開時,躺在裡面的是一個皮膚蒼白、呼吸微弱的中年男人。
他肢體完好,面容憔悴,卻不再是那個綠色的爬行怪物。
沈珏走上前,低頭看了看他,說:「一名生物學家?」
「倒也夠用。」
再生血清的完善也很順利。
康納斯體內殘存的爬行再生因子被沈珏提取出來,並重新編輯。
原有的缺陷,那種會誘導向爬行類返祖的基因表達被徹底剔除。
新的血清呈現出清透的淡金色,裝在低溫密封瓶里,像一小瓶被提純的陽光。
沈珏把它舉起,對著燈光端詳片刻,然後交給豆沙包。
「等會給犀牛注射,記錄血清效果。」
犀牛被拆解的過程並不血腥。
豆沙包用高頻振動刀切開那層凹陷的合金裝甲時,露出了那與人體神經糾纏的機械接口。
阿列克謝·西采維奇的身體幾乎有百分之六十已經被機械改造,臟器和脊椎都嵌在金屬框架里。
豆沙包精準地剝離了犀牛的一切機械結構。
失去了動力支撐的機械裝甲很快被完整剝除,像一副巨大的金屬骨架。
沈珏為犀牛注射了再生血清。
阿列克謝在昏迷中發出一聲極低的呻吟,那些與機械剝離後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殘破的皮膚重新生長,被金屬長期壓迫的骨骼逐漸歸位。
他的身形比改造前要乾瘦許多,胸口和四肢布滿淡粉色的新肉,但生命指標已經穩定下來。
沈珏把注射器放下,走到控制台邊,看向屏幕上三個人的生命體徵數據。
「一個物理學家,一個生物學家,一個軍用改造人。」他淡淡說道。
「把軍用改造人丟走。」
「這傢伙待在這裡,我都嫌占地方。」
豆沙包站在他身旁,歪了歪頭:「父親要收他們做手下嗎?」
沈珏笑了一聲:「當然,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有著豐富學識的學者可以為我們所用。」
「只有暴力與殺戮記憶的傢伙。」
「對我來說毫無用處。」
沈珏頓了頓,目光落在章魚博士與蜥蜴博士的身上。
「他們的大腦,可比地球上孱弱的美人有趣多了。」
「我有點想去阿斯加德。」
「看看有沒有可堪一戰的女戰士。」
「完善的再生血清足夠讓某些人頭疼到炸了。」
豆沙包眨了眨藍色光眼:「父親呀。」
「我產生了一種預感。」
「那就是我們可愛的鄰居小蜘蛛。」
「會帶著他的朋友們。」
「來營救他昔日的對手。」
「嘻嘻,真有趣!」
沈珏轉過身,低聲笑道:「那沒事了。」
「不過我會很好奇小蜘蛛的表情。」
又是一次電視直播結束後,紐約街頭像被丟進了一顆無聲的炸彈。
數千人從四面八方湧來,把電視台大樓前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舉著手機,高喊沈珏的名字,有人跪在地上,有人淚流滿面,有人聲嘶力竭地重複著一句話:「求您治好我。」
沈珏從大樓側門走出來時,場面幾乎失控。
安保人員被人群沖得七零八落,警車鳴笛聲被尖叫和哭喊蓋過。
可就在最前排的人即將撲到他面前時,一道無形的電磁力屏障輕輕展開,將所有人溫柔地隔在數米之外。
金並與疤眼等人安靜的跟隨在他的身後。
沈珏沒有急著離開。
他站定腳步,環視四周,然後抬起一隻手,示意安靜。
喧鬧的人群竟真的慢慢安靜下來。
沈珏開口說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們。」
人群中有人顫抖著問:「您在電視上治好了那個女人,她的癌症,她的脊椎,真的完全好了嗎?」
沈珏看向那人,微微一笑:「那是真實不虛的。」
「但我能做的這一切,不只是因為我作為神父的才能。」
「更加依靠我研發出的萬能血清。」
沈珏偏了偏頭,身後的金並從袍下取出一隻小巧的低溫密封瓶。
淡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像被裝進瓶里的太陽。
「萬能血氣能治癒所有疾病,修復肢體,逆轉器官衰竭。」沈珏說。
「我會在紐約開始售賣。」
人群中響起一片抽氣聲。
「價格呢?」有人聲音發抖。
「這樣的東西,要多少錢?」
沈珏抬起一根手指。
「一美元。」
空氣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歡呼聲像海嘯一樣炸開,無數人一邊哭一邊笑,朝他的方向伸出手,仿佛只要碰到他一點衣角就能得救。
而在這狂熱的人群邊緣,幾輛黑色轎車悄然停下。
車窗後坐著幾家全美最大醫療複合企業的代表。
他們剛剛看完直播,又親眼看見了這一幕。
一個人手裡的平板掉在車底板上,屏幕上正實時刷新著他們公司的股價曲線,恐怕在接下來的時間,那綠線會像斬首刀一樣往下墜。
「一美元?他瘋了嗎?」車裡有人喃喃自語。
另一個中年人扯開領帶,臉色慘白地撥通電話:「馬上聯繫華盛頓,聯繫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聯繫軍方!」
「隨便誰!這不可能,他不能這麼做!」
可他們誰也不敢下車。
因為外面那些人的眼神,已經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們像在看一個神。
沈珏站在人群中央,依舊神色溫和,像布道者面對狂信的信眾。
「讓所有人先回去。」他輕聲說道,聲音卻傳遍了整條街。
「血清數量無限,我會在紐約市公開售賣。」
「過不了多久,它會出現在你們身邊的每一家社區藥房。」
人群又爆發出一陣歡呼。
警方根本無力維持秩序,只能勉強疏散出一條車道。
沈珏嘴角微揚,他知道,自己剛剛親手推倒了這個世界舊醫療體系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而這只是他的第一步。
消息傳開後的第一個小時,全美排名前五的醫療複合體緊急召開了董事會。
視頻會議里那些平時在鏡頭前笑容溫和的CEO們,此刻臉上的表情像被強行塞了一整顆檸檬,又酸又脹,吐不出來。
他們不關心一美元能救多少人。
他們只關心那個數字如果成立,自己集團帳面上每年上千億美元的收入會變成什麼。
沒人願意說破,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美利堅的醫療從來不是為了讓病人痊癒。
痊癒了,藥賣給誰?手術費找誰收?
那些每天靠透析、化療、進口特效藥吊著命的人,還怎麼繼續做永續提款機?
於是他們一邊在媒體上喊「我們需要確保血清安全」,一邊讓遊說集團拎著成箱的現金去華盛頓敲門。
國會議員們的辦公室里,相關法案被連夜起草。
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專家被叫去閉門開會,主題只有一句話:萬能血清這東西必須不合法,哪怕合法,也要讓它變得不合法。
保險公司也坐不住了。
他們最怕的就是「治癒」這兩個字,因為治癒等於停繳保費,等於所有精算模型瞬間報廢。
他們開始放風,說一美元血清會摧毀醫療行業,會導致上千萬人失業,會讓美利堅經濟崩潰。
這話說得好像美利堅經濟是靠病人不痊癒才撐到今天似的。
實際上呢?
學校里的孩子突發哮喘,家長先擔心叫救護車要花一千兩百美元。
老人摔斷股骨,寧願躺在地板上也不肯去醫院,因為急診室進去一次就是半年的養老金。
慢性病人每個月去藥房,像上供一樣交出一疊鈔票,換回那盒成本可能不到三美元的小藥片。
醫療集團發明了「免賠額」,讓你以為有保險就萬事大吉,真到了生病時才發現,保險付完前你先得自掏五千美元。
他們甚至發明了負債式生存,讓癌症病人一邊化療一邊打工還錢,最後人沒了,帳單還在,家屬還要接著還。
這套系統精緻得像一座以人骨為鋼筋、以絕望為水泥的大廈。
它不殺人,它只是讓你活著,然後慢慢付錢。
所以當沈珏站在街頭說「一美元」的時候,那些白色巨塔里的大人物們才真正感到了恐懼。
他們不是怕血清有害,他們是怕血清有效。
有效的意思是,從此以後沒人再需要他們了。
這比一百個超人類反派還要讓他們發瘋。
於是他們開始抹黑。
沈珏在輿論場是邪教頭子,且血清來路不明,那一美元是某種控制人心的陰謀。
醫療集團派出的專家在電視上憂心忡忡地表示:「我們擔心患者的安全,也希望公眾不要被廉價的神跡沖昏頭腦。」
而沈珏坐在已被他改造成尖端實驗室的倉庫沙發上,看著新聞里那些義正詞嚴的面孔,笑得差點把豆沙包遞來的水杯打翻。
「急了。」沈珏說道。
豆沙包則在一旁低聲道:「父親,變種人殺手與超人類僱傭兵們在集結。」
沈珏擺擺手:「不急,讓他們來,正好豐富一下我的實驗室數據。」
「我倒要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這下,尼克福瑞恐怕會最先坐不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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