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並沒有集結的復仇者們，命運的軌跡已然更改

  尼克·弗瑞站在天空母艦的指揮甲板上。

  他雙手背在身後，那隻獨眼盯著全息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紐約街頭畫面。

  人群還在電視台門口聚集，舉著「一美元救世主」的牌子。

  還有人對著鏡頭哭著說：我媽媽的透析帳單終於不用再壓死我們了。

  每一條實時滾動的新聞標題都像一根針，扎進弗瑞那隻僅存的眼睛裡。

  「該死！這太瘋狂了！」

  「作為一個神父，他哪裡來的那些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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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真的相信沈珏是個外星人了。」

  弗瑞低聲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天空母艦懸浮在雲層之上。

  巨大的渦輪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指揮室里的特工們沒人敢大聲說話。

  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儀器提示音此起彼伏。

  「法克！」

  弗瑞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指揮台邊緣。

  金屬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國會那幫老東西，兩個小時前還在電話里沖我吼。」

  「他們說沈珏是在威脅國家安全。」

  「說一美元的萬能血清會摧毀醫療體系，引發社會動盪，會重創美利堅的經濟。」

  「他們命令我在四十八小時內拿出處理方案。」

  弗瑞笑了起來，笑聲里全是諷刺。

  「處理方案。」

  「一個試圖讓病人不再痛苦、讓垂死之人重新站起來的人，在他們眼裡成了需要被處理的危機。」

  「真是些狗屎！」

  弗瑞轉過身，走到會議桌旁。

  他看向那個剛剛從冰層里醒來的男人。

  史蒂夫·羅傑斯坐在那裡。

  金髮比上個世紀的照片裡長了些。

  但他的面容卻依舊年輕。

  那具曾被超級士兵血清重塑過的軀體依舊完美。

  肌肉線條在緊身作訓服下清晰可見。

  他的臉色確實不好看，像一塊被時間反覆碾壓過的石頭。

  沉默、冷硬，帶著一種剛從海底深淵被拽回人間的鈍痛。

  沒人能怪他。

  無論是誰，一覺醒來發現戰爭已經結束了七十年，自己認識的人全成了歷史書上的名字，臉色都不會好看。

  更何況他還要坐在一張懸浮在四萬英尺高空的會議桌前，聽一個獨眼黑人講一個亞裔神父正在用一美元賣萬能藥。

  而且，不管哪個白人在二戰期間這個特殊時間段里陷入昏迷後甦醒過來，發現自己的頂頭上司變成了一個黑人。

  都不會太好受。

  超級士兵血清賦予了史蒂夫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耐力和反應能力。

  作為強化士兵，史蒂夫的骨骼密度、心肺功能、神經反射全部達到人類潛能的頂點。

  更關鍵的是，血清還重塑了他的免疫系統，讓他幾乎不會生病，傷口癒合速度是普通人的數倍。

  而史蒂夫那面由振金打造的圓盾，能吸收並反彈幾乎所有形式的衝擊。

  但作為強化士兵的史蒂夫仍然感到茫然。

  他遲到了一場舞會七十年。

  那曾經美艷動人的卡特，如今也已垂垂老矣，處在瀕死的邊緣。

  「所以，你們在二十一世紀遇到的問題，是一個比藥廠更會賣藥的人？」

  史蒂夫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堅定有力。

  「我以為我醒來要面對的是或者納粹餘孽，或者外星人。」

  弗瑞還沒來得及回答。

  旁邊的休息區傳來一聲低沉的咕噥。

  布魯斯·班納正坐在一把明顯加固過的合金椅上，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的身體看起來瘦削而克制，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弗瑞和史蒂夫都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布魯斯·班納，麻省理工的物理學博士，核物理與生物化學雙料天才。

  他曾經是美國軍方伽馬炸彈項目的核心科學家，卻在一次實驗事故中受到了致命劑量的伽馬射線輻射。

  那場事故本該要了他的命，但在他體內激活了一個從未有人見過的東西。

  現在，只要他的心跳超過每分鐘兩百次，或者情緒過度激動，版納就會變成一個身高超過九英尺的綠色巨人。

  綠色巨人又名無敵浩克。

  無敵浩克擁有接近無敵的力量與抗打擊能力。

  剛變身的他就能徒手撕碎坦克，一躍躍過半個城市。

  在密集的飛彈轟炸中保持清醒。

  美利堅的軍方花了數年想抓住他，卻在最後都選擇了放棄。

  班納的力量，會隨著憤怒的程度無上限的增長，這也是美利堅軍方十分忌憚版納的原因。

  這位綠巨人博士，正是黑寡婦·娜塔莎從一處亞洲的偏僻鄉村中找到的。

  在一些許諾過後，班納博士跟隨著娜塔莎來到了航空母艦。

  此刻，班納用拇指和食指緩慢地轉動著茶杯，眼神在半空里游離。

  直到娜塔莎·羅曼諾夫從陰影里走出來，坐到會議桌的另一側，他才微微回神。

  娜塔莎是會議室里唯一一個看起來完全不緊張的人。

  她把一頭紅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動，調出沈珏的公開檔案。

  「沈珏神父，年齡二十出頭，原先是一期神學電視直播節目的常駐嘉賓。」

  「近日來發生了十分詭異的變化。」

  「目前已知的情報如下。」

  「沈珏神父擁有精神控制能力。」

  「我詢問過了X學院的查爾斯教授，這位最為強大的變種人之一併未給我明確的答覆。」

  「同時，X學院收縮了幾乎所有活動。」

  「這位特殊的神父，擁有生物改造技術。」

  「一位超人類曾在沈珏的改造中變為了奇怪的類人生物。」

  「那些在電視直播中被沈珏治好的病患，並非被當場注入了萬能血清。」

  「而是被沈珏神父的特殊力量當場治癒。」

  「除此之外，這位沈珏神父還疑似擁有與引力相關的能力。」

  「暫時無法排除沈珏神父作為變種人的身份。」

  聽聞娜塔莎的分析與情報，弗瑞來回踱步，並用指節敲了敲桌面。

  史蒂夫抬起頭：「聽起來不算很強。」

  「除去那個精神控制外，這位沈珏神父似乎能輕易被我們的武器擊殺。」

  「但我認為這位沈珏神父是個好人。」

  「我們應該勸說他緩慢進行當下的活動。」

  「給全世界的人們一點兒準備時間。」

  「萬能血清的發明，是個好事。」

  「說不定，我們還能邀請沈珏神父加入我們的陣營。」

  娜塔莎眼中閃過了一絲幽光，沈珏神父也曾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弗瑞沒有回答，但那隻獨眼裡的光變得更深了。

  就在這時，天空母艦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推進器轟鳴。

  甲板上的特工們下意識扶住了圍欄。

  一道金紅色的身影破開雲層，精準地落在航母后段的降落區，且那身影雙腳觸地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托尼·斯塔克甚至沒等減速裝置完全撤下，就直接從戰甲里走出來。

  他的墨鏡推上頭頂，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你們最好給我一個足夠好的理由，讓我從實驗室里走出來。」

  托尼一邊說一邊走向會議桌，他的目光掃過史蒂夫和班納，最後落在弗瑞身上。

  「難道是因為我們敬愛的沈珏神父做出了那個小小飲料，就讓那些貪腐的政客和圖謀巨額利潤的蠢貨們陷入了恐懼？」

  「萬能血清不是飲料，托尼。」

  弗瑞把全息投影轉向他。

  「它幾乎能完全改變21世紀的一切。」

  「沈珏神父並非看上去那般無害。」

  托尼臉上的輕佻更加高傲了，但他還是選擇了觀看尼克福瑞展現的投影。

  他走到投影前，手指划過屏幕。

  幾段沈珏在咖啡館和電視上的視頻被同時調出。

  畫面清晰得能看清沈珏指尖的金色微光。

  「我讓賈維斯分析過沈珏神父。」

  托尼低聲說道：「這位沈珏神父所擁有的能力與力量，讓賈維斯都無法分析。」

  「沈珏神父擁有的知識與我曾感受過的大腦思維能力。」

  「足以讓我都感到欽佩，無法可想。」

  「而你們卻嘗試去阻止這麼一位超脫時代的學者？」

  「這不可能成功的。」

  班納也站了起來。

  他走到托尼身旁，兩人並肩看著屏幕。

  一個物理學博士，一個工程學天才。

  他們同時沉默了。

  史蒂夫不懂這些。

  但他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股變化。

  「等等。」

  「如果血清真的有效，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人們可以活得更久，病得更少。」

  「你們為什麼一個個這麼沉重？」

  娜塔莎收起平板，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美利堅的醫療系統，從來不是為了讓人民獲得健康。」

  「它是這個國家最大規模的財富轉移機器之一。」

  「沈珏的一美元血清，會讓這架機器停轉。」

  「全世界數以億萬計的人會歡欣鼓舞，但資本寡頭們不會。」

  「當這些資本寡頭如此痛恨一個人的時候。」

  「整個美利堅，或者整個世界的戰爭機器都會開始運轉。」

  「並且想方設法將沈珏神父捕捉，亦或者擊殺......」

  話音剛落，弗瑞的個人終端突然亮了起來。

  那是一條加密通訊請求，來自世界安全理事會。

  弗瑞看了一眼，沒有接，只是把它推到屏幕中央。

  「這些傢伙們想讓我派出處理小隊，用『血清未經過審評』的理由沒收所有樣本。」

  「並且逮捕試圖威脅國家及人類安全的沈珏神父。」

  弗瑞冷笑著說道：「如果他們真得手，萬能血清最終會變成百萬，千萬美元一針的特效藥。」

  托尼這時冷冷一笑：「這是你們的問題。」

  「這個世界面臨著許多的威脅，但我可做不出將一位人類的希望，超時代的頂級學者扼殺的事來。」

  托尼的話在會議室里像一顆金屬球，滾過每個人的神經。

  弗瑞的獨眼微微眯起，娜塔莎放下平板，史蒂夫皺起眉頭，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弗瑞。

  班納則是輕輕嘆了口氣，把涼透的茶放回桌上。

  「斯塔克，你得明白。」

  弗瑞壓低聲音：「這件事並非我們能做決定的。」

  「世界安全理事會已經介入了。」

  「國會也已經介入。」

  「軍方很快就會介入。」

  「你現在的表態，等於站在他們所有人的對立面。」

  托尼聽完，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他慢慢地摘下頭頂的墨鏡，折好，放進西裝內袋裡。

  「尼克，我再說清楚一點。」

  「沈珏是我的朋友。」

  「也許你們覺得他是威脅，是變數，是需要被控制的危險因素。」

  「但在我看來，他是一個真正在做事的人。」

  「而你們嘴裡那些國會、理事會、軍方，才是這個世界的癌症。」

  「他們坐在高位上發抖，不是因為沈珏危險。」

  「我從來不會為了這種人去對付我的朋友。」

  「所以，你們的行動，我沒興趣。」

  「如果你們要派人去沒收他的東西，去逮捕他，甚至去殺他。」

  「那請便。」

  「但別指望斯塔克工業會提供一顆螺絲釘。」

  「也別指望我會在旁邊替你們鼓掌。」

  托尼轉過身，戰甲感應到他的動作，從背後自動展開，金屬構件像流水一樣覆蓋上他的身體。

  面甲落下，托尼胸口的方舟反應堆亮起刺目的白光。

  他站在航母甲板邊緣，回頭掃了弗瑞一眼。

  推進器噴出金紅色的烈焰，托尼的身影破空而去，像一顆倒著墜入天空的流星。

  天空母艦上只剩下風在呼嘯。

  娜塔莎走到弗瑞身旁，輕聲說：「他走了。」

  「我知道。」

  弗瑞的聲音平靜：「托尼有著他的驕傲。」

  「他不認為沈珏的做法威脅到了人類的安全。」

  「雖然激進，但萬能血清的出現，是人類的福音。。」

  史蒂夫緩緩站起來，他望著托尼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弗瑞。」

  「也許我的話你們沒人愛聽，但我還是要說。」

  「如果那位鋼鐵人選擇相信沈珏，我們是不是該重新想想，沈珏神父引發的所謂危機到底是誰定義的？」

  尼克福瑞難得的沉默了，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尊蠟像。

  「隊長，你剛醒。」

  「這個世界早就不是你來時的那個世界了。」

  「我們有時候別無選擇。」

  弗瑞說完，轉身走回指揮室。

  「繼續監控沈珏。」

  「準備行動。」

  「我們不能放任事態升級。」

  「在沈珏神父被那些僱傭兵和變種人威脅時，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我會盡力與安理會周旋。」

  娜塔莎看向了一旁的班納博士，而布魯斯·班納則是笑了笑，似乎看上去不在意自己接下來的任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