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豪言壯語，沈珏能飛
「所以，」靶眼沒抬頭，聲音低沉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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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跑腿的廢物被一個電視神父嚇尿了褲子，然後你就大半夜把金並先生叫醒？」
金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花襯衫男人說下去。
花襯衫男人和光頭壯漢就站在距離辦公桌足有五步遠的地方，兩人的雙腿微微發抖。
花襯衫男人不敢直視金並的眼睛，只能盯著桌角一小塊反光的大理石鎮紙，開始結結巴巴地複述。
從勒索沈珏開始，到發現他住在公寓樓里，到放死貓死狗威脅，再到手下親眼目睹對方如何避開子彈、捏碎槍械、念著聖經里的句子讓他們帶話。
「他說您......他說您是『大胃帶』。」花襯衫男人吞了口唾沫。
「還說要親自來拜訪您。」
金並抬起一隻手，花襯衫男人立刻閉嘴，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能力？」金並的聲音低沉渾厚。
「子、子彈打不中他。」光頭壯漢在旁邊小聲補充。
「也可能是被他躲開了，那個神父的速度太快了，像能預判彈道。」
「而且他能隔空抓住槍，手指能將槍捏成鐵球。」
「我懷疑他還會瞬移移動，他出現的時候我完全沒聽見聲音。」
「瞬移、念動力、預判彈道。」金並緩緩重複，眼睛微微眯起。
「三流騙子編故事的時候都不敢把這麼多能力塞進一個變種人身上。」
「是真的！金並先生！我發誓！」
「他就在我們身後，一步都不到！我開槍的時候他往後一仰，子彈貼著他鼻子飛過去！他連眼睛都沒眨！」光頭壯漢激動地提高了聲音。
隨即這個黑幫分子意識到自己太大聲，又猛地縮回頭。
靶眼終於抬起頭來，他停下拋刀的動作，把鋼刀瞬間釘進茶几面里，然後轉過頭看向金並。
「聽上去像個馬戲團小丑。」靶眼說。
「但馬戲團小丑有時候也挺有意思。」
「他不是小丑。」花襯衫男人額頭冒汗。
「那個傢伙不怕子彈，也從未在電視機上暴露過身份！」
「這個變種人一定有其他目的！」
「不然不可能會選擇在今晚暴露自己的能力！」
金並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極輕地敲了一下，那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像一顆小石子落入深井。
「有意思。」金並說道：「一個有著多重能力的變種人神父，跑到了我地盤上，還和我發生了矛盾。」
「真有意思。」
「我懷疑是我老朋友們的把戲。」
他站起身，白色西裝隨著動作繃緊，衣料下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俯視著腳下那片被霓虹和犯罪共同餵養長大的城市。
「神父想要拜訪我。」他語氣平淡道：「很好，那我就為他準備一場布道會。」
「這些野生的變種人總是認為他們可以威脅我的黑幫帝國？」
「人類有數百種方法可以弄死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變種人。」
金並回過頭，看向靶眼。
「你去見見他，給我們的朋友一些小小的驚喜。」金並的聲音冷得像鋼鐵滑過冰面。
「讓那些腦子缺根筋的變種人們見識一下現代武器的威力。」
靶眼舔了舔嘴唇，嘴角拉出一道極淺的笑容。
他拔出插在茶几里的鋼刀，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別進腰間。
「放心，我會在十公里外送他去天堂的。」靶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啦一聲脆響。
「當然，只要我們那位沈珏神父不喜歡小男孩。」
「他就能順利去天堂。」
「不然，那位沈珏神父只能去地獄和路西法作伴了。」
金並重新坐回椅子裡，龐大的身軀陷入陰影，只有半張臉被落地窗外的城市冷光勾勒出來。
「不要失手。」金並說道：「就讓我們年輕而又滑稽的舞台演員去見他的上帝吧。」
與此同時，街邊長椅上，沈珏緩緩睜開眼。
他微微偏頭，望向曼哈頓中城方向，視線穿過無數鋼骨與玻璃，像能看見那棟大樓頂層正在醞釀的殺意。
「靶眼。」沈珏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說完，他身形一動，向大樓頂層飛去。
就在金並剛說完「不要失手」之後的下一秒，落地窗外傳來一聲輕而清晰的敲擊。
「咚、咚、咚。」
節奏不快，甚至稱得上斯文，像什麼人在拜訪鄰居前禮貌地敲門。
整層樓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珏就懸浮在距離地面足有三百多米的高空外，正對著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他穿著一件黑色神父長袍，領口雪白，衣擺被夜風吹得輕輕翻動，像一隻停在風裡的渡鴉。
沈珏的右手捧著一本硬皮《聖經》，食指夾在書籤綢帶那一頁，左手則停在半空，指節剛剛從玻璃上收回來。
玻璃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指紋。
紐約的霓虹在他身後鋪開，像一片傾斜的光海。
他的臉半明半暗，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你好呀。」沈珏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卻清晰得如同站在每個人耳邊。
「這裡面有人嗎？」
那語氣溫柔極了，像聖誕夜裡捧著熱可可敲開鄰居家門的神學院學生。
金並仍然坐在椅子裡。
他沒有輕舉妄動，那雙粗壯的手仍交疊在桌面上，像兩座擱淺的黑色鐵錨。
他的表情像一塊被冰川封住的花崗岩，只有眼底深處，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靶眼已經站起來了。
他原本懶散的身形在沈珏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就繃成了一張滿弓，整個人不再是懶洋洋的黑幫殺手，而是一柄被從鞘中抽出的刀。
他的右手已經滑向腰間，指尖搭在那柄鋼刀的刀柄上，且目光越過金並的肩頭，釘在落地窗外那個黑色人影上，像在計算距離、角度、風速和玻璃厚度。
「他一個華裔變種人能飛？」靶眼的聲音很低，像刀片擦過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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