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闖入,偉大計劃

  花襯衫男人,整個人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後腰撞在茶几邊緣,茶杯和雪茄剪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光頭壯漢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背靠著牆,臉上的橫肉不住抽搐,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脫出來。

  沒有人知道沈珏是怎麼出現在這三百多米的高空外的。

  

  這棟大樓的安保系統能攔截一整隻特種部隊。

  從大堂到頂樓,共有七道電子門禁、數百個武裝警衛、兩部獨立供電的電梯,還有一部需要虹膜與聲紋雙重驗證的私人電梯。

  而沈珏就像是從夜風裡直接凝結出來的鬼魂,悄無聲息地貼在了金並黑幫帝國王座的正上方。

  「就是他!」光頭壯漢指著窗外,手指像中風一樣亂顫。

  沈珏朝窗內揮了揮手,動作親切而自然,然後他又敲了敲玻璃,這次稍微用了點力氣。

  「這玻璃挺厚的。」沈珏笑著說道。

  「我猜是防彈的。三十毫米?四十毫米?」

  他笑了笑,把聖經換到左手,右手掌心貼在玻璃上,像在撫摸情人。

  「不過沒關係,外面的風有點大。」

  「孩子們,請原諒我不請自來。」

  話音剛落,沈珏五指微曲,周圍的空氣驟然嗡鳴。

  落地窗上那塊足以抵擋反器材步槍直射的防彈玻璃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接著以沈珏手掌為中心,裂紋像銀白色的閃電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噼啪!」

  一聲脆響,整面玻璃沒有爆裂,而是被完整地向內推進來,像一塊被巨人拍飛的冰片,重重地砸在辦公室地板上。

  夜風隨即灌入,捲起滿桌文件與紙幣,在空中亂舞成一片白色的雪。

  沈珏緩緩飄了進來,雙腳落在散滿碎玻璃渣的地面上,發出極輕的「咔吱」一聲。

  他撣了撣肩頭不存在的灰塵,又把聖經重新捧回胸前。

  「晚上好啊,金並先生。」沈珏微笑道。

  他向前邁了一步。

  也就在同一瞬間,靶眼動了。

  他沒有去摸腰間那柄細長飛刀,而是整個人像被彈簧彈射般向右側翻滾出去,動作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他撞翻那張單座沙發的瞬間,左手已經探進沙發底部夾層,從裡面抽出一把通體漆黑的反器材狙擊步槍。

  那把槍大得驚人,幾乎像一截從地獄裡拔出來的黑色鐵骨,槍管上還纏著幾圈隔熱布,槍托摺疊後被靶眼單手甩開。


  他單膝跪地,槍身穩穩架在翻倒的沙發靠背上,整套動作不超過一點五秒,動作行雲流水。

  槍口抬起,正對沈珏眉心。

  「退後。」靶眼的聲音冷得像從冰層下鑿出來的。

  沈珏停下腳步。

  他偏了偏頭,視線從槍口一路滑到靶眼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再滑回槍身,最後落在那張稜角分明的光頭上。

  然後他笑得更深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哇哦。」沈珏說道。

  「孩子,這可不是友善的待客之道。」

  「反器材狙擊步槍?在這個距離用,你也不怕把自己的耳朵震聾。」

  「我的耳朵早就習慣了。」靶眼紋絲不動,「但你的腦袋還沒有。」

  沈珏沒再往前,卻也沒有後退,只是把手中的聖經從胸前挪到了身側,像怕它被槍口指髒了似的。

  他身後那面被整塊剝離的落地窗外,夜風正不斷灌入,將滿桌文件吹得嘩嘩作響。

  地上散滿玻璃碎渣,像一片暗白色的冰原,倒映著城市的光。

  金並依舊坐在椅子裡,甚至沒有改變坐姿。

  他的雙手依然交疊在桌面上,窗外的風吹動了他的領口和袖口,卻吹不動他臉上任何一塊肌肉。

  金並的表情平靜得近乎殘忍,像早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場不請自來的會面,又或者,像他每天都在等這樣一個不知死活的客人。

  「你似乎並不驚訝。」沈珏越過瞄準他的槍口,看向金並,語氣像在和朋友閒聊。

  「我原本以為你會稍微動一動眉毛什麼的。」

  金並緩緩抬起眼,目光沉穩。

  「我見過很多變種人。」他開口說道。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以為自己能活著走出這棟大樓。」

  「那他們成功了嗎?」沈珏問。

  「他們都死了。」金並回答。

  站在牆角的花襯衫男人和光頭壯漢卻已經徹底呆住不動了。

  「本地的黑幫,實在太沒有禮貌了。」沈珏輕聲嘆道。

  「你上來的方式也很沒有禮貌。」金並緩緩站起身。

  他站了起來,雙手垂在身側,白色西裝被肩背肌肉撐得腫脹。

  窗外的光從他身後打來,把他的影子投在沈珏身上,像一座正在移動的黑色山峰。

  「所以你就為了幾隻野貓野狗,飛到我的樓頂上,敲我的窗戶。」金並說道。


  「不是野貓野狗。」沈珏抬起眼,笑容沒變。

  「那是兩個很可愛的小傢伙,也許它們被擰斷脖子的時候,應該沒想到自己會被當成威脅善良神父的道具。」

  他輕輕翻開手中的聖經,像漫不經心地翻過幾頁,夜風把書頁吹得輕輕顫動,那聲音細碎如蚊蚋。

  「金並先生,你手下的人很有創意。放死貓死狗,的確是最低成本的恐嚇。只是他們選錯了對象。」

  「你真的是個神父?」金並問道,目光從聖經移向沈珏的眼睛。

  「如假包換。」沈珏說,「摩門教的,因此我講的笑話比一般神父多一點。」

  「那你可以為自己禱告了,沈珏神父。」金並說道。

  他的聲音里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這是完全由權力、武力與過往無數人命堆積出來的絕對判斷。

  「因為我不喜歡隔著一把槍談條件。」金並說。

  沈珏輕輕笑了一聲,把聖經合上,夾在腋下,他整了整衣領,又向前邁了一步。

  「砰!」

  槍響了。

  沈珏的身形突然模糊了一瞬,他站立的那片空氣像被高溫灼燒過一樣扭曲了一瞬。

  緊接著他整個人已經出現在靶眼左側,不到半臂距離。

  靶眼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沒有思考,反器材狙擊步槍像被巨力橫拍的鐵棍,槍口橫甩過來,同時他整個人向後疾退。

  但沈珏沒有追,他只是站在剛才靶眼跪著的位置,手裡多了一枚細長的東西。

  那是一枚子彈。

  一枚本該從他腦袋中間穿過去的二十毫米穿甲彈。

  他攤開手掌,彈頭還在他掌心微微冒著煙。

  沈珏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對靶眼笑了笑。

  「真是個不乖的孩子。」沈珏輕輕說道。

  靶眼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金並卻沒有動,他仍然站在原地,甚至將雙手背到了身後。

  「有意思。」金並低聲說。

  靶眼已經重新將槍口對準沈珏,只是這次,他的手指沒有再扣下去,而是緩慢地調整呼吸,像在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

  沈珏沒再說話,只是把那顆溫熱的彈頭輕輕放回地上。

  然後他轉身看向金並,目光穿過槍口,穿過夜色,像要一直看到這個黑色帝國最深處去。

  「金並先生,我有一個偉大的計劃,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聽聽呢?」沈珏臉上露出了那種專屬於神父看待迷途羔羊的表情,對著金並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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