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金並與靶眼

  蜘蛛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鬆開一隻手，像個體操運動員一樣在空中翻了個身，輕巧地落在沈珏面前三步遠的人行道上。

  他站直後還左右扭了扭脖子，發出兩聲關節輕響，那副樣子與其說是超級英雄，不如說更像一個剛放學的高中生。

  「認識？當然認識。」蜘蛛俠抬起一隻手，掌心朝外，像在強調自己的話。

  「我有個朋友很喜歡你的電視節目。」

  沈珏慢慢把沾著血的手在黑色長外套內側擦了擦，又抬起來看了看，像在確認上面還有沒有殘留的痕跡。

  「你的朋友？」沈珏輕輕笑了一聲，「孩子，我很榮幸我的知名度在紐約足夠高。」

  「紐約？拜託，你在全美的知名度都很好高的。」蜘蛛俠聳聳肩，然後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所以剛才到底怎麼回事？我聽見槍聲，至少幾十發，很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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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珏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奢華公寓樓，那些窗戶大多黑著，只有幾扇還亮著昏黃的燈。

  他笑了笑，轉回來。

  「客人深夜來訪，帶了些不太友善的見面禮。不過都是些迷途的小羔羊，我已經送他們回家了。」沈珏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

  「至於槍聲，可能是他們放了一串鞭炮慶祝紐約的夜空吧。」

  「鞭炮？」蜘蛛俠狐疑地歪頭，「那串鞭炮聽起來像格洛克18全自動，而且加長彈夾。」

  「你對槍聲很熟啊，孩子。」

  「職業需求。」蜘蛛俠攤手。

  「我經常被這種東西指著，偶爾還被掃射。所以我現在一聽見『噠噠噠』，就知道該提醒自己不要遲到回家。」

  沈珏笑出了聲。

  「沈珏神父，如果你需要幫助，一定不要埋在心裡。」小蜘蛛抬起一隻手說道：「紐約市的黑幫不像電視節目裡的觀眾，他們不會因為你講得好聽就改邪歸正。」

  「他們只會因為你的話太多而想在你腦袋上開個洞。」

  「我會記住你的提醒。」沈珏說，「不過也請你不用擔心，我暫時應付得來。」

  「我會試著引導迷途的孩子們，重歸正道。」

  沈珏的神色嚴肅，讓蜘蛛俠有些感動。

  他看著沈珏的眼睛，語氣認真起來：「是的。」

  「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

  「您是神父，勸人向善。」

  「我也要阻止那些壞傢伙們在紐約幹壞事。」

  蜘蛛俠說完，沒等沈珏再回應，手腕一揚，一道銀白的蛛絲已經黏上對面大樓的防火梯。

  他整個人像鐘擺一樣盪出去，划過霓虹與夜色交織的半空，轉眼就消失在樓群之間。

  只留下一句隨著風聲飄散的話：「願主保佑紐約，也保佑你，神父！」

  沈珏目送他離去，直到那道紅藍身影徹底被曼哈頓的燈火吞沒。

  他依舊站在原地，沒有急著走，反而慢悠悠地走到街邊一張長椅旁，坐了下來。

  長椅的鐵扶手冰冷，還沾著夜露，他卻毫不在意地靠上去，像在享受這一小段安靜的時光。

  夜風從哈德遜河方向吹來，帶著水汽和垃圾的淡腥味。

  沈珏輕輕閉了閉眼，仿佛在聆聽什麼。

  在他的感知里，世界不是以聲音和畫面構成的，而是像一張被無數細絲穿起的網。

  每一根絲都在顫動，每一股波動都代表著人的情緒與行動。

  此刻，那三名黑幫成員正在幾個街區外狂奔。

  他們穿過巷子，撞翻了兩個垃圾桶，最後鑽進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修車鋪後門。

  那間修車鋪的樓下是個地下賭檔，空氣里瀰漫著劣質雪茄和機油的味道。

  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最裡面的辦公室，一邊數錢一邊用牙齒咬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

  三個黑幫成員衝進來時，他連頭都沒抬，只用眼角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他媽的是被鬼追了？」

  光頭壯漢撲到桌前，雙手撐著桌沿，大口喘著氣。

  他懷裡的狗頭和貓頭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掉了，只剩下衣服前襟一片暗紅色的血漬，像剛參加完一場糟糕的屠殺。

  「頭兒，我們撞上了一個變種人。」光頭壯漢壓低聲音，嗓子因為狂奔而乾裂。

  「那個摩門教的神父，沈珏。他單手把槍捏成了鐵球，子彈根本打不中他！」

  「他還說......」

  「說什麼？」花襯衫男人放下鈔票，嘴裡的雪茄終於停下了咀嚼。

  「他說他要親自上門拜訪金並，為了人間充滿愛與和平。」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吊扇在頭頂緩慢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花襯衫男人慢慢站起身，臉色從輕蔑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恐懼。

  他抓起桌角一部老式翻蓋手機，手指顫抖著撥出一串加密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只說了一句話：「出事了，我要見金並先生。」

  一個小時後。

  紐約市，某棟表面經營進口家具、實則防衛森嚴的大樓頂層。

  這層樓的天花板幾乎全部被改造成了巨大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曼哈頓。

  窗外的城市燈火如同一條發光的內臟帶，在黑夜中蜿蜒。

  室內陳設卻極度克制，深色胡桃木地板，幾件義大利手工家具，一幅抽象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空氣里沒有煙味，只有雪松與檀木的冷香。

  金並就坐在那張特製的巨型辦公桌後。

  他的體型本身就像一座小型山脈，即使坐著，那身剪裁極考究的白色西裝也遮掩不住其下虬結的肌肉。

  那不是健身房的產物，而是由無數年街頭搏殺、監獄角斗與權力傾軋共同鍛造出的肉身。

  他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手指粗如普通人手腕，指節上留著舊傷，但沒有一枚戒指。

  他看起來不像普通的黑幫頭目，更像一個將暴力徹底私有化的君主。

  而在辦公室另一頭，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有個人正百無聊賴地靠在一張單座沙發里，雙腳搭在茶几上。

  那是金並手下的變種人·靶眼。

  他穿著黑色緊身戰術服，光頭，額頭上有一道細長的舊疤。

  靶眼身材精瘦，並不誇張，但手指又細又長，指腹布滿硬繭。

  此時他正將一把純鋼餐刀一下一下拋向空中，再穩穩接住，動作精準得像機械節拍器。

  刀刃每一次下落，都準確無誤地停在他指縫之間，沒有擦破一點皮。

  作為一名變種人，靶眼有特殊的投擲能力。

  他能使手中的任何物體以難以置信的精度擲向目標，其中包括利用撲克牌撕裂人的喉嚨、吐出牙齒穿透敵人的頭骨。

  和用一根牙籤扔在上百米外的窗口內並殺死了一個人。

  這讓靶眼成為了金並手下的首席刺客與安保人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