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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我得升官啊

  第106章 我得升官啊

  張津的手指在漢水上輕輕划過。

  「南船北馬。」

  「我們在北方,靠著騎兵和連弩,或許能橫行一時。但這荊州,水網縱橫,湖泊密布。無論是漢水還是長江,都是天然的防線。」

  「如果不解決水上作戰的問題,我的大軍就算再精銳,也只能是個旱鴨子,只能望河興嘆。」

  想要在荊州立足,想要真正掌控這塊富庶之地,甚至未來想要對抗江東的水軍,光靠陸軍是不夠的。

  「周倉。」

  張津轉過身,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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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下去。」

  「即日起,在白河沿岸開闢水寨。」

  「雖然咱們現在沒幾條大船,也沒什麼懂水戰的將領。但架子得先搭起來。」

  「招募熟知水性的漁民,搜羅工匠打造戰船。」

  「這支水軍,哪怕是從小舢板開始練起,我也要把它練出來。」

  「是!末將這就去辦!」周倉領命而去。

  張津看著輿圖,目光深邃。

  「江東碧眼兒————」

  張津喃喃自語。

  「聽說你的水軍獨步天下。早晚有一天,咱們也得在水上碰一碰。」

  既然將建立水軍這件事提上了日程,就必須縝密地考慮起來。

  這可不是在陸地上打架那麼簡單。

  南船北馬,這四個字不僅僅是地理習俗的差異,更是戰爭形態的天壤之別。

  張津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是個標準的北方漢子,雖說不至於是個掉進水裡就沉底的秤砣,但也僅限於能在澡盆里撲騰兩下。

  對於這種需要借風使力、在波濤中求生存的水戰,他更是一竅不通。

  外行指導內行,乃是兵家大忌。

  這支水軍,絕不能由他親自來帶,必須放權,而且要放給真正的行家裡手。

  張津在腦海中將摩下的武將名單過了一遍。

  他手下的武將並不多,數來數去,真正能統領水軍,且有獨當一面能力的,唯有文聘和甘寧二人。

  文聘性格沉穩,善於防守,若是讓他守江,那自然是穩如泰山。

  但張津要的不僅僅是防守,他要的是一支能夠在那條大江上興風作浪的進攻型水軍。


  那麼,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

  甘寧,甘興霸。

  昔日的「錦帆賊」,縱橫長江水道,讓他去造船練兵,那是龍歸大海,虎入山林。

  「看來,得動一動位置了。」

  張津心中有了計較。

  如今馬超已退,宛城的戰略壓力驟減。

  讓甘寧這樣一把絕世鋒利的快刀窩在宛城守城牆,實在是暴殄天物。

  「傳令。」

  「調滿寵滿伯寧,就地在宛城接替守城的任務。」

  「告訴伯寧,我知道他辛苦。之前沒日沒夜地造連弩,現在又要去守宛城。」

  「但他是個能吏,宛城經此戰亂,百廢待興,除了他,沒人能在那堆爛攤子上重新把糧食種出來。」

  「讓他給我好好種田,把宛城變成咱們最堅實的後盾。」

  這道命令若是傳出去,恐怕會讓滿寵苦笑不已。

  這就是能者多勞,作為張津麾下的「萬能磚」,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

  「再令甘寧,即刻移防至白河水寨。」

  「全權負責水軍籌建。無論是造船、選址、練兵,一概由他做主,無需事事請示。我要他儘快給我拉出一支能下水的隊伍來!」

  一系列的人事調動在張津的口中如同行雲流水般發出。

  安排完這些,張津揉了揉眉心,正準備喝口茶潤潤嗓子,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主公!主公!」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許攸,這位如今在張津摩下如魚得水的謀士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子遠來了。」

  張津笑了笑,將剛寫好的調令遞給他,「來得正好,這幾份軍令,還要勞煩先生去潤色一番,然後發下去。」

  許攸匆匆掃了一眼,點了點頭:「主公知人善任,滿伯寧長於治政,甘興霸長於水戰,此乃各得其所。攸這就去辦。」

  然而,許攸收完這些調令後,卻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怎麼?子遠還有事?」張津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主公。」

  許攸湊近了兩步,壓低了聲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攸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我之間,何須那些虛禮?但說無妨。」

  「主公既然已經全據南陽一郡,摩下帶甲之士兩萬餘眾,更有賈文和甘興霸這等賢才相助。實力雖尚不可與袁公、曹操相提並論,但在這一方,也是頗有些成就的諸侯了。」


  說到這裡,許攸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忿忿不平。

  「可是主公,您看看您現在的官職。」

  「不過是一號雜牌將軍而已————這還是當初袁公隨手封的一個雜號。」

  「說難聽點,這名號連個正經的將軍都算不上,也就是個比校尉高半級的虛職。

  ,張津聞言,微微一愣。

  他還真沒太在意這個。

  這段時間光顧著打仗、搶地盤了,至於頭頂上頂著個什麼官銜,他覺得只要手裡有兵,叫什麼都無所謂。

  但許攸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意識到,這事兒還真挺重要。

  「主公不在意虛名,可是主公,您不在意,您手下的人在意啊。」

  許攸扳著手指頭給張津算帳,「如今您的地盤越打越大,兵馬越增越多。」

  「您自己只是個雜牌將軍,那他們算什麼?只能是司馬、校尉之類。」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您現在連正經的開府之權都沒有,若是長此以往,麾下文武官吏的職位得不到升遷,前途渺茫,這對收取人心、穩固根基,顯然是極大的不利啊。」

  這一番話倒是真正讓張津意識到了問題。

  雖然他其實覺得單純就是許攸自己想要漲工資了。

  這就是體制內的尷尬。

  雖然是亂世,大家憑拳頭說話。

  但漢室的招牌畢竟還沒倒,那套官僚體系依然是天下士人認知的標準。

  曹操為什麼能挾天子以令諸侯?不就是因為他手裡握著印把子,想封誰就封誰,給個官帽子就能讓人賣命嗎?

  自己現在是個草台班子,大家跟著自己混,除了圖個溫飽,更圖個封妻蔭子、光宗耀祖。

  若是自己這個當老大的始終升不上去,那小弟們的天花板就被鎖死了。

  「子遠言之有理。」

  張津點了點頭,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此事確實是我疏忽了。」

  「不過————」

  張津眉頭微皺,「官職這東西,也不是我想當什麼就能當什麼的。我若是學那袁公路,自己給自己封個大將軍,那倒是痛快,可那含金量太低,反而成了天下笑柄。」

  「漢廷雖然日漸式微,但官方的印信還是硬通貨。」

  「要想名正言順,這官帽子,還得是從許都,或者說是從長安那位曹司空的手裡發出來才行。」


  許攸眼睛一亮,連連點頭:「主公英明!」

  「正是此理!咱們要就要朝廷正式冊封的將軍號,最好是有開府之權的那種!這樣主公才能名正言順地置辦僚屬,封賞群臣。」

  「可是————」

  許攸又有些犯難,「曹孟德那人小氣得很。如今咱們雖然名義上歸順朝廷,但實際上是割據一方。他會願意給主公升官,讓主公做大嗎?」

  「求他是求不來的。」

  張津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這世上的東西,想要,就得伸手去拿。如果不給,那就逼著他給。」

  他轉過身,看著許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子遠。」

  「在。」

  「傳我的令,再去散布一個消息。」

  「就說————我張子度挾大破馬超之威,欲提師三萬,即日北上,進攻長安。」

  「什麼?!」

  許攸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整個人都驚呆了。

  「主————主公?您沒開玩笑吧?」

  許攸結結巴巴地說道,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進————進攻長安?」

  「主公三思啊!萬萬不可啊!」

  許攸急得直跺腳,也不顧什麼禮儀了,直接衝到張津面前,唾沫星子橫飛。

  「我軍剛剛結束與馬超的血戰,雖然勝了,但也是強弩之末。」

  「將士們疲憊之極,糧草也需要補充,此時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焉能再戰?」

  「再者說了,那長安是什麼地方?」

  「且不說長安城池堅固,單是那武關之險,便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以我軍現下的兵力,自守南陽尚且勉強,還要防備劉表和孫權。這時候長途遠征,那不是————那不是那什麼————」

  許攸把「自尋死路」四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覺得自家主公是不是打贏了馬超之後飄了?

  這哪裡是自信,這分明是發瘋啊!

  看著許攸那副如喪考妣、急得快要跳腳的模樣,張津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子遠啊子遠,你平日裡自詡足智多謀,怎麼到了這關鍵時刻,反而糊塗了?」

  張津走上前,拍了拍許攸的肩膀,「先生太緊張了。

  「我雖然年輕,但也知道幾斤幾兩。我就這點家底,怎麼可能真的去打長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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