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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我贏了,天下怎麼看?

  第105章 我贏了,天下怎麼看?

  若是最後是張津苦戰許久,損兵折將,最後靠著黃祖的援軍慘勝,這幫荊州文武反而會鬆一口氣。

  那樣雖然也是勝,但勝得合情合理,勝得在他們的認知範圍內。

  但現在,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是一場不講道理的速勝。

  「主公。」

  蔡瑁上前一步,拱手道,「此戰張津雖勝,但不得不防啊。」

  「張津此人,入主南陽不過數月,便能練出如此強軍,更擁有這般深不可測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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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今馬超敗走,南陽已定,張津挾大勝之威,聲勢必將大漲。」

  蔡瑁的話,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

  他們不怕張津輸,因為輸了有劉表兜底。

  他們也不怕張津慘勝,因為慘勝意味著張津需要依賴荊州。

  他們最怕的,就是張津贏得太輕鬆,太漂亮。

  劉表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德珪,你想說往麼?」劉表淡淡地問道。

  「末將以為————」蔡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還是應該多家提防。」

  劉表並沒有明確表明自己的態度。

  但他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無論他怎麼想,無論蔡瑁等人怎麼防備,張津的聲威已經勢不可擋。

  在荊州文武的眼中,這是一個必須重視的實力派諸侯。

  而在南陽乃至整個荊州的百姓口中,那個白袍銀甲、力挽狂瀾的張津,其聲威,不論是好是壞,已然再一次達到了新的巔峰。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

  關中,長安。

  這座歷經戰火洗禮的古都此時有些蕭瑟,但位於城中的司空府邸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

  沒有了初到關中時的倉皇與落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鬆與快意。

  曹操身著便服,正盤腿坐在榻上,手裡端著一杯溫酒,面前擺著一張鋪開的關隴地形圖。

  他的臉色紅潤,眼神中重新燃燒著那股子吞吐天下的野心。

  「奉孝,來,滿飲此杯!」

  曹操舉杯,對著對面的郭嘉笑道,「這段日子,吾這心裡,可是舒坦多了。」


  郭嘉也是一臉笑意,「主公洪福齊天。這局勢的變化,確實如同天助。」

  確實是天助。

  就在不久前,曹操還是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官渡戰敗,倉皇西撤,身後是袁紹的追兵,前面是未知的關中軍閥。

  那時候,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可誰能想到,老天爺在這個時候給他開了一扇窗。

  第一樁喜事,來自許都方向。

  那個壓得曹操喘不過氣來的袁本初,病了。

  而且據說病得很重,已經不能視事。

  袁紹一病,原本正在集結準備西進的大軍間停滯。

  袁家那三個兒子為了爭奪繼承權,已經在暗中較勁,哪裡還有心思管逃到關中的曹操?

  外部壓力,驟然減輕。

  第二樁喜事,則來自西邊。

  「槐里那邊,打起來了吧?」

  「打起來了。」

  郭嘉點了點頭,「韓遂終究還是沒忍住。趁著馬超主力東進南陽,他集結了三萬兵馬,名為助戰,實則相逼,就快要跟馬騰幹上了。」

  「兩家現在劍拔弩張,西涼最強的兩大諸侯,眼看就要上演一出自相殘殺的好戲。」

  「哈哈哈哈!」

  曹操忍不住撫掌大笑,「妙!實在是妙!」

  「馬騰、韓遂,此二人若是一條心,孤在這關中還真不好立足。可如今他們狗咬狗,一嘴毛,這關中之地,便是吾的囊中之物了!」

  「袁紹若是病死,河北必亂。馬騰韓遂若是兩敗俱傷,吾便可趁機將他們各個擊破,一舉平定關隴!」

  「到時候!」

  曹操猛地轉身,「孤便可以關中為基,坐擁八百里秦川,北連并州,南控漢中。」

  「待到河北內亂之時,孤再率師東出潼關,重奪中原,也未嘗不可!」

  重整旗鼓,東山再起。

  這原本遙不可及的夢,現在看來,竟然有了幾分實現的可能。

  想到這裡,曹操的心情愈發舒暢。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游移,最終落在了那個夾在關中與荊州之間的地方南陽。

  「對了,奉孝。」

  曹操似乎想起了什麼,「南陽那邊,戰況如何了?那個張津,還在宛城死撐嗎?」

  郭嘉聞言,微微一笑,「主公放心,南陽的局勢,應當在預料之中。」


  「不過,確實也有一些變故,韓遂攻打槐里,直接影響了南陽的戰局。

  ,「哦?此話怎講?」

  「馬超雖然驍勇,但他畢竟是馬騰的兒子。老巢被韓遂端了,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探子回報,數日前,馬超分出了一支兵馬,約莫一萬人,星夜回援關中。」

  「如此一來,馬超在南陽的兵力便捉襟見肘。」

  「而反觀張津。」

  郭嘉繼續說道,「劉表雖然優柔寡斷,但他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

  「聽說江夏黃祖已經率軍北上馳援。這一減一增,雙方的兵力差距就被拉平了。

  ,「所以?」曹操看著郭嘉。

  「所以,依嘉之見,南陽之戰,必然會陷入一個極其焦灼的僵持階段。」

  郭嘉篤定地說道,「馬超兵力雖減,但騎兵戰力強悍,張津兵力雖增,但多為步卒,只能固守城池。」

  「馬超攻不破宛城,張津也不敢出城而戰。」

  「這兩家,怕是要在南陽這塊泥潭裡,耗上個數月,甚至更久。」

  曹操點點頭,「這對我軍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讓他們互相消耗,待到吾平定了關中,再回過頭來收拾殘局,這南陽,遲早也是主公的盤中餐。」

  曹操聽得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奉孝言之有理。」

  「看來這南陽,暫時不用孤操心了。就讓他們在那兒慢慢磨吧。」

  曹操大袖一揮,心情大好,仿佛已經看到了張津和馬超在南陽互啄互咬、兩敗俱傷的美妙畫面。

  「不愧是張津。」

  曹操把玩著手中的酒盞,嘴角噙著一抹玩味,「這一仗,有的打了。」

  「主公所言極是。」

  郭嘉在一旁神色輕鬆,「這二虎相爭,必有一傷。無論誰勝誰負,等到他們打得精疲力竭之時,便是主公坐收漁利之日。」

  「若是能拖上個兩三月,待孤平定了關中亂局,再回頭看這南陽風光,豈不美哉?」

  君臣二人相視一笑,仿佛這天下大勢已盡在掌握之中。

  然而。

  天下的事情,往往不遂人願,尤其是當這盤棋里多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變數時。

  僅僅過了數日。

  一騎快馬就打破了長安的寧靜。

  「報—!!!」


  「南陽急報!十萬火急!」

  曹操眉頭微皺,想不明白南陽還會有什麼急報。

  難道是張津撐不住了?還是馬超已經攻破了宛城?

  他目光掃過戰報,那一雙總是透著精光的細長眸子,猛地瞪圓了。

  「這————」

  曹操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又不信邪地再次打開,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怎麼可能?」

  曹操抬起頭,看向郭嘉,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奉孝,你且來看看。這上面寫的————莫不是孤眼花了?」

  郭嘉見曹操神色不對,連忙接過戰報。

  看完之後,連這位素來算無遺策的鬼才也有些驚呆了。

  「張津————大破馬超?」

  「四萬西涼聯軍,全線崩潰?」

  郭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

  他預想過無數種結局,張津慘勝、馬超慘勝、雙方僵持不下————

  唯獨沒有預想過這一種。

  按照他的推演,南陽之戰,張津即便能守住,也必然是依託堅城,在付出了慘重代價之後,苦苦支撐,直到逼退糧盡的西涼軍。

  可眼下的結果卻是,一日之間,決戰即終戰。

  張津不僅敢棄營野戰,還贏得如此乾脆利落,把那支橫行天下的西涼鐵騎打得落花流水。

  「看來————嘉還是低估了這位張將軍啊。」

  郭嘉苦笑一聲,「能把西涼軍打成這樣,這張津手裡,怕是握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殺手鐧。」

  「四萬西涼軍,灰飛煙滅。」

  曹操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語氣中既有震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這張津,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不過————」

  郭嘉很快從震驚中恢復了冷靜,那雙充滿智慧的眸子重新轉動起來。

  「主公,此事雖然出乎意料,但細細想來,對我們而言,倒也未必全是壞事。」

  「哦?」曹操停下腳步。

  「馬超主力盡喪,狼狽逃回關中,此時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而韓遂與馬騰正在槐里死磕,雙方勢同水火。」

  「原本西涼諸侯鐵板一塊,我們不好下口。如今馬超兵敗,韓遂又忙著內鬥。關中諸侯,實力大損,人心惶惶。」

  「此乃天賜良機!」


  「主公可趁此時機,大軍西進,先將關中徹底攘平!只要拿下了關中,咱們便有了爭霸天下的基石。至於那個張津————」

  郭嘉冷笑一聲,「他雖然勝了,但也必然需要時間消化戰果。待主公全據關隴,再回師南下,他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曹操聞言,撫掌大笑。

  「善!」

  「奉孝之言,深合孤意!」

  與此同時。

  新野,太守府。

  相比於長安那邊的算計與風雲變幻,這裡的氣氛則要輕鬆寫意得多。

  張津帶著賈詡,和黃月英一起回到了新野。

  南陽之戰的大勝,讓他成了這亂世棋局中此刻最為春風得意的一路諸侯。

  不僅擊退了強敵,保住了地盤,還收穫了賈詡這等頂級謀士的歸心。

  再加上降卒和繳獲起來的諸多西涼馬匹。

  可以說是贏麻了。

  「主公。」

  周倉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表情,手裡拿著一份來自襄陽的情報。

  「怎麼了?可是劉荊州那邊有什麼動靜?」張津伸了個懶腰,心情頗好地問道。

  「動靜是有,不過————」

  周倉撓了撓頭,一臉的無語,「主公,您現在在襄陽那邊,名聲可是大得很啊。

  「哦?怎麼說?」

  「探子回報,襄陽城裡現在都在傳,說主公您————」

  周倉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說您是殺人不眨眼。連西涼軍都被您打得找不到北,您肯定比西涼軍還西涼軍。」

  「還有傳言說,您的大軍已經在集結渡船,不日就要打過漢水,血洗樊城,直取襄陽「」

  。

  「現在整個襄陽城人心惶惶,不少士族豪強和百姓,已經開始收拾細軟,拖家帶口地往江陵、長沙方向跑了,說是要躲避————躲避您的兵鋒。」

  「7

  張津聽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都什麼跟什麼?

  合著老子在前線拼死拼活,幫你們擋住了西涼人,保住了荊州的北大門。

  結果到了你們嘴裡,老子反而成了比西涼人還恐怖的魔頭?

  這就是所謂的「畏威而不懷德」嗎?

  「這幫襄陽人,想像力倒是豐富。」


  張津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我這還沒過漢水呢,他們就已經嚇成這樣了。我要是真帶兵過去逛一圈,豈不是要嚇得跳江?」

  不過,吐槽歸吐槽。

  張津心裡也明白,這其實是必然的結果。

  他和劉表的關係,雖然表面上緩和,維持著盟友的體面。

  但在荊州平民百姓,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眼裡,他張津依然是那個外來的侵略者,是那個曾經火燒糧草、一路殺伐果斷的軍閥。

  如今他又以雷霆手段滅了四萬西涼軍,這種恐怖的戰鬥力,放在誰家門口,誰都得睡不著覺。

  「主公,要不要派人去闢謠?」周倉問道。

  「辟什麼謠?」

  張津擺了擺手,「讓他們怕,總比讓他們覺得我好欺負要強。」

  「恐懼,有時候也是一種威懾力。只要他們怕我,劉表就不敢輕易動歪心思。」

  「而且————」

  張津站起身,走到懸掛在牆上的荊州輿圖前。

  他的目光越過新野,越過宛城,最終落在了那條橫貫東西、將荊州一分為二的巨大水系上——漢水。

  以及更南方,那條波瀾壯闊的長江天塹。

  「雖然我暫時還沒有打過漢水的想法,但襄陽人的恐慌,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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