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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科技改變戰爭

  第99章 科技改變戰爭

  」而且,我不接受你的施捨。」

  「我是馬家的女兒,要走,也是堂堂正正地走,或者是等著我大哥打進來救我。」

  「你的想法不可能達成,你不必放了我白費力氣。」

  馬雲騄轉過身,背對著張津,「我就在這裡等著。」

  「等著看是你的天真害死你,到時候,大營一破,我自然就自由了。」

  她沒有告訴張津的是。

  她留下來,或許不僅僅是因為覺得勸不動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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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是因為————她突然有點不想看到這個天真的傻瓜,因為放走了自己,而輸得太慘。

  面對馬雲尋這番帶著刺兒的嘲諷,張津並沒有生氣,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馬小姐,我再說一遍,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盡人事,聽天命。我不需要你立下軍令狀,只要你把話帶到,盡力勸了,無論成不成功,我都不會怪你。」

  「怪我?」

  馬雲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副看傻子的表情更加明顯了,「你有什麼身份怪我?」

  「我是你的敵人,是被你抓來的俘虜。你這種天真的想法簡直————不可理喻。」

  她站起身,在大帳里焦躁地走了兩步,「張津,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放了我對你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我是馬家的女兒,一旦回到西涼軍,我一定會帶著鐵騎回來打你。到時候,我會親手把你的大營踏平,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

  「廢話真多。」

  張津把杯子重重往案几上一頓,似乎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我就問你最後一次,走,還是不走?」

  「門就在那兒,馬就在外面。想走現在就滾,不想走就老實待著,等著給你哥收屍,或者讓他給你收屍。」

  這一激,倒是把馬雲心中的那點糾結給衝散了。

  她本來還奇怪自己剛才為什麼會有一瞬間不想走,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讓她感到煩躁。

  現在被張津這麼一吼,她反而清醒了。

  是啊,我為什麼要在這裡跟個敵將磨磨唧唧?

  「走!為什麼不走!」

  馬雲尋猛地轉過身,一把掀開帳簾。

  她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張津一眼,那是真正的咬牙切齒。


  「張津,你給我等著!今日你放虎歸山,明日我必取你性命!別指望我會因為你這點婦人之仁就手下留情!」

  「隨時恭候。」

  張津頭都沒抬,只是揮了揮手。

  馬雲尋走了。

  一路狂奔,只又過了一日就尋到了西涼大軍所在。

  尋找馬超的主力並不難。

  因為現在的西涼軍根本沒有隱藏行蹤的意思,哪裡有火光,哪裡有喊殺聲,哪裡就是西涼軍的所在。

  然而,這一路上的景象,卻讓馬雲尋的心越來越沉。

  「真的是————這樣嗎?」

  馬雲尋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顫抖,張津的話在耳邊迴響。

  終於,在博望縣以西的一片曠野上,她看到了那面熟悉的「馬」字大纛。

  「什麼人?!」

  外圍的斥候立刻圍了上來,待看清來人後,一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大小姐?!是大小姐回來了!」

  消息迅速傳遍全軍。

  中軍大帳內,馬超聽到這個消息立即起身,連鞋都顧不上穿好,大步衝出了營帳。

  「雲騄!」

  看到那個風塵僕僕、一臉疲憊的身影,馬超眼中的驚喜萬分。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妹妹的肩膀,上下打量。

  「真的是你!你————你是怎麼逃出來的?那個張津沒把你怎麼樣吧?」

  馬雲尋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關切的兄長,心中的那些質問突然有些堵在嗓子眼。

  「大哥,我沒事。」

  馬雲尋低下頭,避開了馬超的目光,「我不是逃出來的。是張津————把我放回來的。」

  「放回來的?」

  馬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眉頭瞬間擰緊,「這怎麼可能?張津那廝陰險狡詐,費了那麼大勁把你抓去,怎麼可能輕易放虎歸山?」

  馬雲尋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馬超的眼睛,「大哥,你先別管這些。我一路走來,看到到處都在著火,到處都是死人。」

  「你在南陽————真的在縱兵搶掠嗎?」

  馬超一愣,顯然沒想到死裡逃生的妹妹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

  「雲尋,這是打仗。」馬超的語氣冷了幾分。

  「我知道是打仗!」

  馬雲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可是打仗是對付士兵,不是對付手無寸鐵的百姓!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做?張津說得對,這會毀了馬家的名聲!」


  「夠了!」

  馬超猛地一揮手,打斷了妹妹的話。

  「張津說得對?你被他關了幾天,腦子就壞了嗎?!」

  「你以為我想這麼做嗎?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局勢有多危急?」

  「韓遂那個老匹夫已經在攻打槐里了!咱們的老家快沒了!馬岱已經帶了一萬精兵連夜回援關中!」

  「什麼?馬岱哥走了?」馬雲尋大驚失色。

  「走了!帶走了一萬生力軍!」

  「現在咱們手裡只剩下這些兵力,要面對張津和黃祖的四萬大軍!兵力劣勢,糧草不濟,我不去搶,難道讓弟兄們餓著肚子跟人拼命嗎?」

  「可是————」

  「沒有可是!」

  馬超厲聲喝道,「雲騄,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在敵營受了委屈,我知道。」

  「我不怪你被擒,也不怪你替張津說話。但是這種婦人之仁的胡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大哥!」

  馬雲尋還想再勸,她抓著馬超的袖子,眼中滿是懇求,「就算是為了糧草,也不必殺那麼多人啊!咱們可以————」

  「報—!!!」

  一聲急報打斷了兄妹二人的爭執。

  「敵襲!敵襲!」

  「後方十數里處,發現大股敵軍!正全速向我軍殺來!」

  「什麼?!」

  馬超和馬雲綠同時一震。

  「張津?他出來了?」

  馬超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看了一眼身邊的馬雲尋,臉上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冷笑。

  「好!好一個張津!好算計!」

  馬超指著馬雲,眼中滿是嘲弄,「小妹,你現在知道那個仁義的張津為什麼要放你回來了吧?」

  「什麼為了百姓,什麼勸我收手,統統都是屁話!」

  「他放你回來,就是為了亂我的軍心!就是算準了你會來跟我吵,會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後他好趁機從背後捅我一刀!」

  「這————」

  馬雲綠臉色煞白,踉蹌退後兩步。

  是這樣嗎?

  真的是這樣嗎?

  她想起張津放她走時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別發愣了。」

  馬超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身上的頹喪與焦慮在這一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戰意。


  既然張津出來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張津殺來了。」

  馬超盯著馬雲,「你是馬家的女兒,現在告訴我,你戰是不戰?」

  「若是還念著張津的不殺之恩,你就給我滾到後面去看著!」

  「若是還記得自己姓馬,就給我速速去披掛!」

  馬雲尋咬著嘴唇,她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散去,重新燃起了那團烈火。

  不管張津是不是利用她,現在敵人殺上門來了,她是西涼的戰士,這裡是她的家,是她的兄長。

  「戰!」

  一個字,擲地有聲。

  看著妹妹離去的背影,馬超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張津啊張津,你以為靠這種小聰明就能贏我馬孟起嗎?」

  「你以為我是誰?」

  馬超翻身上馬,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起來。

  他等這一刻太久了。

  之前張津縮在烏龜殼裡,他有力使不出。

  現在好了。

  張津出來了。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為了救那些百姓,竟然真的放棄了堅固的營盤,帶著人跑到這曠野上來跟西涼鐵騎野戰。

  馬超看著遠處那滾滾而來的煙塵,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來吧!」

  「不管是陰謀還是陽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話!」

  「全軍列陣!」

  「就是這一戰,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作無敵的西涼騎兵!」

  隨著馬超這一聲怒吼,三萬西涼軍齊聲喝應。

  廣袤的南陽原野上,原本對峙的安靜瞬間撕碎。

  三萬西涼鐵騎,這是馬超手中最鋒利的底牌。

  他們拋棄了所謂的後路、所謂的顧慮,終於在頭狼的帶領下,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轟隆隆—!!!」

  大地在顫抖,在哀鳴。

  三萬匹戰馬同時狂奔,那是什麼概念?

  是一股能夠摧毀世間一切阻礙的洪流。

  馬蹄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每一名西涼騎士都伏在馬背上,口中發出令人膽寒的呼哨聲。

  那種聲勢,若是換了尋常的軍隊,恐怕還沒等接戰,膽子就已經被震破了。


  然而,張津沒有動。

  在那面依然挺立的「張」字大旗之下,張津勒馬佇立。

  他的身後,亦是步卒排列成緊密的方陣,長槍如林,盾牌如牆。

  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默。

  馬超沖在最前面,長槍在手中嗡嗡作響。

  他看著那個在大浪面前顯得如此渺小的軍陣,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眼眶。

  「張津!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喜歡躲在烏龜殼裡嗎?現在,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我看你還怎麼玩!」

  三百步。

  這是騎兵衝鋒最關鍵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戰馬的速度已經提到了極致,產生的衝擊力足以撞碎任何血肉之軀。

  馬超仿佛已經能夠看清張津臉上那看似平靜的神情。

  「裝腔作勢!」

  馬超冷笑一聲,正準備下令全軍加速,一鼓作氣撞爛那個方陣。

  就在這時。

  張津動了。

  他並沒有像馬超預想的那樣調頭逃跑,也沒有露出絲毫的驚慌。

  他只是緩緩舉起手中的令旗,對著前方的盾陣用力一揮。

  「變陣。」

  兩個字,輕描淡寫。

  但隨之而來的變化,卻讓戰場上的空氣驟然凝固。

  「嘩啦」

  張津軍陣最前排的那些大盾手,仿佛接到了某種命令,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將手中的巨盾側開,露出了原本隱藏在他們身後的東西。

  那是五百名身穿輕甲、手持奇怪器械的士卒。

  他們手裡端著的,是一個個看起來有些臃腫、裝著長方形木匣子的弩機。

  「嗯?

  」

  正在高速奔馳中的馬超,瞳孔微微一縮。

  作為身經百戰的統帥,他對這種陣仗並不陌生。

  他自然有所耳聞,當年界橋之戰,袁紹麾下的鞠義,就是用八百先登死士,藏在盾牌後面。

  先是誘使公遜瓚的白馬義從縱騎衝擊,待到近前時,突然撤盾,以強弩齊射。

  那一戰,威震天下的白馬義從全軍覆沒。

  「弩兵埋伏?」

  馬超的心頭閃過一絲警兆,「這張津果然有詐!」


  但隨即,當他看清了那弩兵的數量時,那一絲警兆瞬間化作了滿臉的譏諷與傲慢。

  幾百人?

  充其量不過五百之數。

  「哈哈哈哈!」

  馬超在馬上放聲狂笑,「張津啊張津,你以為我西涼鐵騎是紙糊的?」

  「區區五百弩手,就算你是箭無虛發,一輪齊射又能射死我多少人?三百?五百?」

  「我有三萬鐵騎!」

  「等你那一輪射完,還沒等你裝填好第二支箭,我的馬蹄就已經踩碎了你的天靈蓋!」

  這就是騎兵對步兵的絕對優勢。

  在這個時代,弩雖然穿透力強,但射速太慢。

  面對高速衝鋒的重騎兵,只有形成絕對的數量優勢才能形成壓制。

  五百人?那就是個笑話。

  「全軍聽令!」

  馬超長槍一指,「不用理會!衝過去!碾碎他們!」

  「殺!!!」

  西涼軍的士氣因為主帥而更加高漲。

  他們無視了那些突然出現的弩手,反而加快了馬速,爭先恐後地想要去收割那五百個送死鬼的人頭。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距離在飛速縮短。

  看著那滾滾而來、如同死神降臨般的敵騎,張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馬孟起,可惜你沒讀過書,否則就該知道,這世上有種東西,叫作一科技改變戰爭。」

  「你能用霹靂車強破我的城牆,我自然能用連弩破你的鐵騎。」

  張津手中的令旗,猛然下揮。

  「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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