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你被降智了?
第98章 你被降智了?
馬超的計劃沒有改變,依然是分兵速取其餘小縣城。
在他看來,這本就是一個正確的戰術,只是之前一直沒有用而已,其效果也不會因為馬岱帶兵離去而有多少損失。
他要利用剩下的大批騎兵,放棄陣地戰,全面轉入運動戰。
南陽雖然有堅城,但更多的是那些只有低矮土牆、兵力空虛的小縣城。
張津兵力有限,那些地方必定是毫無防備。
既然打不下來宛城,那就去打別的。
既然缺糧,那就去搶。
「張津,你手裡捏著雲騄,以為我就投鼠忌器了?」
「你想錯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我會把整個南陽攪得天翻地覆。我會讓你的領地處處烽火,讓你的百姓流離失所。
「」
「我會讓你知道,駐紮在宛城,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到時候,你救是不救?」
「你不救,這南陽就是戰火紛飛,你若敢分兵來救————」
馬超握緊了拳頭。
那就是他等待的機會。
只要張津敢離開那個烏龜殼,只要到了野外,那就是騎兵的天下。
哪怕他到時候兵力在下風,哪怕對方有四萬之眾。
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上,只要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沙場搏殺,馬超有絕對的自信。
「來人!」
馬超轉身,對著帳外的親衛喝道。
「傳令全軍!備足乾糧!」
「明日拂曉,拔營起寨!」
「目標——西鄂縣!」
「告訴弟兄們,咱們去發財了!這一路上的金銀糧草,誰搶到就是誰的!本將分文不取!」
既然已經是孤注一擲,那就徹底釋放這群野獸的本性吧。
大風起兮。
這場棋局,雖然亂了,但只要王還沒有死,誰又能說得准最後的輸贏呢?
對於馬超來說,他的計劃其實並沒有因為馬騰的來信而有所改變,唯一的區別只是也許他在兵力上會落入下風。
但是他的信心,依然高昂。
三天後。
張津大營,中軍大帳。
這裡的氣氛已經不僅僅是凝重,而是壓抑得令人窒息。
案几上,戰報堆積如山。每一卷打開都是噩耗。
「報—!西鄂縣急報!西涼軍馬超部前鋒至,半日城破。西涼軍入城,洗劫府庫,城中————城中富戶被搶掠一空,百姓死傷千餘人!」
「報—!博望縣急報!梁興部破城,縱兵大掠三日,焚燒民房數百間,裹挾丁壯兩
千餘人充作輔兵!」
「報—!堵陽縣令棄城而逃,西涼軍兵不血刃入城。」
一條接一條。
馬超的戰術奏效了。
這位被激怒的西涼狼王,徹底全力以赴,露出了軍閥最原始、最殘忍的一面以戰養戰。
他避開了擁有重兵把守的宛城和大營,席捲了南陽盆地那些防禦薄弱的縣城。
他不需要攻堅,有的時候甚至不需要那些笨重的霹靂車。
面對那些只有低矮土牆、甚至是籬笆寨牆的小縣城,成千上萬的西涼鐵騎只需要一個衝鋒,就能把一切踏平。
張津坐在案後,面沉似水。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的兵力有限,兩萬本部加上黃祖的兩萬援軍,滿打滿算四萬人,還要防備馬超的主力突襲。
他只能將拳頭收回來,死死守住宛城。
至於其他的縣城————
戰略上講,那些地方無關痛癢。
只要宛城在,只要大營在,馬超就算搶了再多東西,也只是一群流寇,遲早要吐出來。
但從道義上講,那是他張津的治下,是他的子民。
「碰!」
周倉一拳砸在桌子上,「主公!這幫畜生!俺受不了了!」
「請主公下令!末將願領五千兵馬,去宰了那幫畜生!」
「請主公下令!」
帳內眾將齊刷刷跪倒一片,張津看著他們,心中也是一片煎熬。
他何嘗不想提刀上馬,去跟馬超拼個你死我活?
但他還需要再等。
「都起來。」
「馬超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搶東西嗎?他是為了激怒我們,為了把我們從這堅固的營盤裡釣出去。」
「只要我們一分兵,只要我們在野外露頭,那三萬西涼鐵騎就會立刻撲上來。」
「到時候,死的就不光是西鄂、博望的百姓,而是這全營的將士,是整個荊州的安危。」
眾將默然。
道理大家都懂,但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可是————」周倉還要再說。
「沒有可是。」
張津揮手打斷了他,「守好大營,這就是對百姓最大的負責。只要贏了這一仗,馬超搶走的,我讓他加倍賠回來。」
遣散了眾將,大帳內重新歸於安靜。
張津獨自一人坐在輿圖前,心中那一團鬱結之氣怎麼也散不開。
實力。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不夠。
若是自己有十萬大軍,何至於讓百姓受此大難?
「呼————」
張津長吐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出了大帳。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大營的一角。
這裡戒備森嚴,十二個時辰都有親衛輪流把守。
那是關押馬雲的地方。
「主公。」門口的守衛連忙行禮。
「開門。」
張津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帳篷里很乾淨,並沒有想像中囚室的陰暗潮濕。
馬雲尋正坐在榻上,百無聊賴的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當初那身赤紅戰甲。
張津自然不會讓她穿著那身鎧甲在營里晃悠,但也找不出什么女裝羅裙給她,便讓人找了一身乾淨的細布長衫。
那是士子常穿的款式,寬袍大袖,顏色素雅。
然而,正是這種素淨,反而襯托出了這位西涼虎女別樣的風情。
沒了鎧甲的束縛,那常年習武練就的身段顯得格外修長有力。
腰肢纖細,雙腿筆直,那張帶著異域風情的臉上未施粉黛,卻透著一股子野性的美。
聽到動靜,馬雲綠抬起頭。
看到是張津,她冷哼一聲,直接把臉扭到一邊。
「看什麼看?沒見過俘虜嗎?」
她語氣不善。
這幾天,她雖然沒受什麼虐待,但只要一想到那天在馬上被張津那樣————羞辱,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津沒有理會她的態度,徑直走到她對面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水。
「我打算放了你。」
一句話。
帳篷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馬雲尋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張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放了你。」張津重複了一遍。
「你瘋了?」
馬雲上下打量著張津,「我是馬超的妹妹,是你手裡最重要的籌碼。你放了我,就不怕我回去帶兵來殺你?」
「怕。」
張津喝了一口水,「但相比於怕你,我更不想看到外面的慘狀。」
「你什麼意思?」馬雲尋眉頭微蹙。
「你兄長馬超,現在正帶著人在南陽到處殺人放火。」
張津放下杯子,眼神直視著馬雲尋,「西鄂、博望、棘陽————他為了逼我出戰,為了搶奪糧草,已經把這些地方變成了人間煉獄。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
「這————這怎麼可能?」
馬雲下意識地反駁,「我大哥是來討伐漢賊的義兵,怎麼會濫殺無辜?」
「義兵?」
張津冷笑一聲,「你去問問那些逃難的百姓,你大哥是義兵還是強盜。為了贏,他已經不擇手段了。」
「所以。」
張津站起身,走到馬雲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放你回去,是要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什麼事?」
「去勸勸你那位兄長。」
「兩軍交戰,各為其主,生死無怨。但他也是一方諸侯,是名門之後。讓他把刀對準我張津,別對著手無寸鐵的百姓撒氣。」
「你去告訴他,如果他還想留點名聲,就約束好部下,別做得太絕。」
馬雲尋聽完,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仿佛在看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
「你————」
過了半晌,馬雲尋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至極,「你原來是這麼天真的人嗎?」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張津淡淡道,「你走吧,馬已經給你備好了。」
馬雲尋站起身,本能地想要往外走。
自由就在眼前。
只要走出這個帳篷,跨上戰馬,她就能回到兄長身邊,就能洗刷被俘的恥辱。
可是————
她回過頭,看著那個男人。
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一合斬將的張津,此刻卻為了那些不相干的百姓,要把手裡最大的王牌扔掉。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愚蠢?
「哼。」
馬雲尋突然冷笑一聲,收回了手,重新坐回了榻上。
「怎麼?不想走?」張津有些意外。
「不想走了。」
「張津,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麼天真的想法。你太不了解我大哥了。」
「我若是回去了,跟他說這些廢話,除了讓他覺得我被你洗腦了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他絕不可能因為我的一兩句話,就停止掠奪。」
「既然註定做不到,我又何必白費功夫?」
說到這裡,馬雲綠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