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徐家滅門
客廳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躺在血泊中的徐正陽還瞪大著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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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千雄一揚拂塵：「人死債消。今兒這事兒就此翻篇。倘若哪家還敢滋事，那就休怪貧道不講情面了。」
「謹遵華道長教誨！」徐正泰咬牙拱了一手，抱起徐正陽頭也不回離去。
謝正堂拱了一手：「此番勞駕華道長了。」
華千雄笑眯眯道，「也是明熙心細，及時發現了徐正陽的毒計，這才倖免於難。說起來正陽算我徒兒，也是我管教不嚴。往後若是徐家還敢來找麻煩，貧道絕不輕饒。至於正陽的妻子陳鐵娘，待她回來我也會約束於她。」
寒暄兩句，華千雄才笑呵呵離去。
謝安忍不住問了起來：「父親，徐正陽拿命抵債，是你先前和華道長商量好的法子？」
謝正堂揉了揉太陽穴：「請華道長出面調停是徐正陽的主意，華道長德高望重，連知縣大人都禮讓三分，我自然不好回絕。
之前華道長只說會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並未言明其他。」
謝安越發肯定了什麼，「徐正陽自殺得如此果決，像是在掩飾什麼。」
謝正堂嘆了口氣：「我又何嘗不知。可現在人都死了，我也沒法子在明面上繼續揪著不放了。」
謝安道：「阿珊呢？」
謝正堂：「屍體在外面，說是被徐正陽給怒殺了。」
謝安心頭髮怵。
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徐正陽就是給人背鍋的。
背後之人是徐正泰？還是……華千雄？
此獠害死趙虎一家、害死李家莊三百多口人，還差點害死自己……推出徐正陽背鍋後就想金蟬脫殼？
不把他揪出來打死，謝安寢食難安。
等等……
「那阿珊之前說過，她是烏橋鎮人士，可曉得阿珊的具體的家世背景？」
謝正堂：「方才徐正陽倒也說了一嘴。那阿珊原是烏橋鎮趙家趙老三的女兒。」
謝安楞了一下：「烏橋鎮趙老三？」
謝正堂點頭：「趙家是烏橋鎮四大老族之一，那趙老三是趙老太爺的三兒子，在鎮上兼了捕頭的活兒，素來和徐正陽交好。數年前南蠻子越境侵擾烏橋鎮，趙老三帶人剿匪不幸犧牲，臨終前把女兒託付給徐正陽，恰好徐正陽無後，就認阿珊做了義女。
好了，為父還有事要忙，你有什麼問題和你阿姊說。」
囑咐了兩句，謝正堂便帶著水伯匆忙離去。
謝安還有些心頭惴惴。
今兒的事情過於突兀詭譎，搞得謝安心頭很是不安。
謝玉這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瞧見謝安面色慘白，便問了句：「明熙少爺受到驚嚇了？」
謝安這才一五一十把紅袖樓的遭遇詳細的講了一遍。
謝玉頓時瞳孔一縮，仔細感應了一番謝安身上的活氣，隨後鬆了口大氣，「明熙少爺應付極為妥當，曉得支走蘇紅袖再跑出來。加上你練成了存神法，這才避免中邪。否則，你答了蘇紅袖的話，只怕又要重蹈李家莊的覆轍。」
謝安拱了一手：「多虧阿姊教我存神法。」
謝玉道：「也是明熙少爺天賦絕倫。內城三大的天才尚需三年存神呢。」
謝安聽了夸，卻開心不起來，「阿姊，那蘇紅袖會不會跟李家莊的催糧鬼那般，上門來尋我麻煩？」
謝玉凝聲道：「不排除這個可能，但謝家供奉了自己的神明，這在青烏縣外城屬於獨一份……明熙少爺不必害怕。」
謝安想到白祠那位紅布雕像，總算緩了口氣。
「阿姊，剛剛父親和水伯在，有些話我不好多說。」
謝玉瞧出謝安的想法：「你懷疑徐正陽是在給華千雄背鍋？」
謝安重重點頭：「是。」
謝玉凝視謝安許久，似是覺得這個阿弟真的長大了，最後點了頭：「不必懷疑，就是華千雄！剛剛我沒和你明說，其實今兒徐正陽帶著阿珊去十方堂的時候，裡面的第三個人……就是華千雄！」
雖然早有所料，但親耳聽到這話，謝安還是感到一股子窒息般的壓力。
是這老賊在害謝家！
難怪父親和水伯匆匆離去，想來就是壓力太大的緣故。
愣了好一會兒，謝安才開口問：「阿姊，你之前說過，只有修煉到明勁層次，憑藉陽氣外溢，再配合破開繭之力的手段，方有震懾鬼祟的可能。如今我已經存神大成，但武學境界距離內家還相距甚遠，內家之下可有對付鬼祟的武學？」
謝玉蹙眉：「只有內勁武師才可做到氣血外溢，外功武者無此能力，除非一些邪功，但這個害人害己。」
謝安感到很失望。
……
謝府西院。
謝安坐在客廳，喝著秋蘭送來的人參母雞湯，味同嚼蠟。
滿腦子都是今兒發生的事。
紅袖樓的陰霾尚未散去，徐正陽為了維護華千雄，公開在水雲居認罪自殺……
怪種少年，蘇紅袖，華千雄……都是沖自己來的。
謝安感覺到背後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朝整個謝家覆蓋而來。
令人窒息。
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不夠強。
存神法雖能勘破鬼祟繭之力。但也僅此而已。
按著阿姊的說法，至少需要入了內勁，憑藉志剛至陽的氣血外溢，才有重創鬼祟的可能。
問題是自己才剛剛練骨，距離內勁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至於枯淵這天賦，也不確定對鬼祟是否有效，畢竟自己沒有真正用鬼祟測試過，不夠穩妥。
「明天去一趟永盛武館的武學庫找找，若是找不到氣血外溢的外功武學，就用萬問融合重構出一門氣血外溢的外功武學出來。」
有萬問在手，說不定就能構造出這等武學來。
「還有徐文杰，也不知道能不能躲過紅袖樓這一劫……」
諸多雜念湧上心頭，謝安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翌日清晨，謝安被秋蘭劇烈的敲門聲驚醒。
「少，少爺，出大事了。」
謝安翻身而起，穿著內襯去開門，瞧見秋蘭滿臉慘白的站在門口，「何事這般慌慌張張？」
秋蘭上氣不接下氣道：「徐，徐家……上下七十六口人……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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