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謝玉亮劍(跪求追讀)
什麼!?
謝安倒吸一口冷氣,頓時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頭涼到腳。
徐家雖然比不上謝家,但也是青烏縣外城數得上號的富商豪門。徐正泰從軍戶鐵匠起家,習得一手好武藝,早早就是暗勁武師。
後來把持礦產,鍛造鐵器軍械,開設青樓賭坊,錢莊票號。全族十幾萬兩白銀的家當是有的。
說沒就沒了?
秋蘭氣喘吁吁道:「我剛剛路過演武場聽彩霞說的。老爺和水伯已經去徐府了。」
謝安匆匆洗漱一番,披上裘皮就出了門。
「周濟,把我的刀帶上。李刀,去牽馬。」
……
趕到城西徐府大門口,已是巳時末。
氣派的門樓外圍滿了民眾。
「好端端的徐家,咋就被滅門了?」
「我來的早,往門縫裡瞅過一眼,看到一具具被挖了胸的屍體,多半是鬼祟所為……」
「……」
謝安翻身下馬,推開一層層圍觀民眾。
門口圍著足足三十幾個捕快,個個手持闊刀。
領頭的捕頭叫劉忠,和謝安認識,瞧見謝安後大老遠迎過來,「明熙少爺,你咋來了?」
謝安帶著周濟李刀直奔徐府大門,「劉捕頭,裡面什麼情況?」
李忠一邊帶路一邊介紹:「典史大人親自在裡面主持局面,令尊和水伯也到了。還有縣丞大人也到場了。
真是邪門啊。我當差十年還從未見過這等滅門慘案。徐三爺可是衙門主簿呢,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只怕會引起全縣恐慌……」
謝安快步奔入徐府,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只見院中的一棵老槐樹上,密密麻麻倒吊著一具具發臭的屍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咬過,跟一塊塊風乾的豬排骨似得。
屍體的腹部都被挖開,裡頭的臟腑早已不翼而飛。
刺鼻的腥臭味瀰漫在空氣里,令人翻腸倒胃。
此情此景,和當初在李家莊村口見到的一模一樣。
謝安強忍著不適感,奔將到老槐樹下細看。
吊在最下面的都是家丁護衛,而吊在樹梢的赫然是徐文杰,還有他爹徐正泰。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打鬥的痕跡,也沒有腳印。
徐正泰可是暗勁高手啊……竟然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謝安心頭一片冰涼。
就這時候,幾個人從內院匆匆走出。
領頭的赫然是穿著官袍的縣丞和李典史,而父親水伯跟在後面。
「明熙。你先回家。我和老爺去一趟縣衙。」水伯湊過來囑咐來一句,隨後跟著離去。
謝安盯著老槐樹上的徐正泰看了好一會兒。
暗勁高手啊……
這搞得謝安太沒安全感了。
忽然,謝安想起來什麼,奔將到徐文杰的臥室一頓翻找,最後在抽屜里找到一封寫給自己的信。
拆開。
內容講的是徐文杰調查紅袖樓的事兒。
過去一個月紅袖樓很正常,唯一的不正常就是蘇紅袖月余前去過一趟烏橋鎮水燈碼頭的花船——春風樓。
花船上有個很靈驗的媒婆,叫做古婆婆。
蘇紅袖找古婆婆求了一樁姻緣。
而姻緣的對象……就是謝安。
書信內容到此為止。
這蘇紅袖求自己的姻緣?
原身造的什麼孽啊……
謝安感覺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揪住,難以呼吸。
相比老槐樹上倒吊著的血淋淋的屍體,謝安更在意的是徐正泰的死。
堂堂暗勁高手,竟然沒有一點反抗力?
謝安之所以那麼拼命練武,就是希望早日突破暗勁,然後面對鬼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現在……謝安感到很慌。
匆匆回到謝府西院,剛進門就看見一身青衣的陳墨在裡面等著了。
陳墨:「聽聞徐家滿門被滅了?」
謝安:「嗯,我剛從徐府回來。對了,你家阿弟如何?」
陳墨面色有些泛白:「萬幸,阿弟無恙。但還需請少爺走一趟查看才穩妥。」
謝安想著本就打算去永盛武館構造秘籍,變點了頭,「我先去中庭見過父親,你在這裡稍等。」
「多謝少爺。」
……
中庭書房。
謝安一人坐在裡面喝茶,惴惴不安等了半個時辰,才等到父親水伯和玉素道長三人歸來。
謝安主動給謝正堂拉開一張椅子:「衙門那邊咋說?」
謝正堂入座後開了口:「衙門主要在查找徐府的銀庫,足足十幾萬兩白銀不翼而飛。」
謝安:「……」
原本以為縣丞親自到現場是為了查案……
隨即四人圍爐煮茶,氣氛沉悶。
徐家的突然滅門,給每個人都帶來極大的壓力。
謝玉從隨身的布袋子裡掏出一個女子模樣的陰布偶,放在桌上輕輕一拍。那陰布偶立刻活了過來,在桌上一蹦一跳的,還齜牙咧嘴。
謝安大吃一驚:「這哪來的?」
謝玉:「我偷偷潛入徐府找到的,這陰布偶類似定位器,放在誰家就會招引對應的鬼祟上來滅門。我去過紅袖樓門口查看,紅袖樓的繭之力和這陰布偶是匹配的。」
謝安死死盯著那女子陰布偶:「有人故意把這陰布偶放在徐家,引蘇紅袖上去滅門?」
謝玉點頭:「徐府被滅,表面是鬼祟所為,實則乃人禍!」
謝安深吸一口氣:「定是華千雄。昨天逼死徐正陽和阿珊,夜裡就滅了徐府滿門……就不知這是殺人滅口還是另有所圖。
只怕下一個就輪到我謝家了。」
謝正堂拿起旁邊的旱菸杆子,狠狠扒拉兩口:「玉兒,你有什麼打算?」
謝玉沉凝良久,道:「明熙少爺說的對,華千雄出面作保不可信。
李家莊,紅袖樓,明熙中邪,趙虎之死,徐府滅門……華千雄造的孽可真不少,我們謝家……不能繼續藏了!也藏不住。」
謝安瞳孔一縮:「阿姊能殺了華千雄?」
謝玉搖頭:「在城裡我奈何不得他。
十月下旬的霜降日,我親自在李家莊村口公開舉辦一場祭典,請謝家娘娘法力,徹底抹殺李家莊和紅袖樓的鬼祟源頭。釜底抽薪,源頭沒了,陰布偶自然就沒用了,那催糧鬼和蘇紅袖也會死。此乃其一。
其二,華千雄製造兩處邪祟,定然傾注了大量的心血。他一定會出手阻撓祭典,若他敢親自下場……」
謝玉眸子裡露出森寒的光芒:「在縣城裡,我沒把握弄死他。倘若到了烏橋鎮,他若敢來……必死!」
謝安心頭狂跳,這位玉素道長……終於要出手了嘛!
一直以來,謝安都很好奇她有多大本事。值得父親和水伯這般對待。
水伯這時候開了口:「老爺,我看玉素道長的安排甚為妥當。通過此次祭典,把背後的牛鬼蛇神都引出來,一併抹殺。徹底解決我謝府目下的危機。」
謝正堂狠狠吸了口旱菸:「便依玉素道長所言。水哥,你立刻放出風聲,說我謝府要在本月二十三日,在李家莊開祭典。另外在周圍開設粥棚,接濟流民百姓。聲勢搞得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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