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徐主簿登門

  在精神圓滿的狀態下,存神法的威力大大提升。

  腦海中那紅布雕像產生的一圈圈漣漪都粗了不少,也沒有頭暈目眩之感。

  約莫半刻鐘後,鏡中那一縷下沉的氣……徹底消失了!

  「總算做回正常人了!」

  謝安長舒一口氣。

  順勢看了眼瓷瓶里的回神露,大概還有十來滴。

  這玩意兒真是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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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一滴一滴的服用。

  喝一滴就是一百兩。

  還好頗有家資。

  謝安調開面板看了下。

  赤陽刀法還有兩勢沒練成。

  謝安翻開刀譜,讓萬問估測移植推山勢和赤陽勢所需的氣血算力。

  很穩定。

  都只要1.8個氣血單位。

  可能是赤陽刀法的招式太過簡單的緣故,攏共十三個動作,主打一個簡單粗暴,所以移植起來不需多少算力。

  譬如推山勢,就一句要訣:步踏中宮,身如滿弓。一往無前,再無退路。聚全身力,傾於刀尖。山嶽在前,亦當推平。

  最後一式赤陽勢也只有一句口訣:前三式盡,此勢方成。心中無招,刀即是身。身即是日,光照大千。赤陽一出,萬物消融。

  仔細閱覽後兩勢,謝安便動念移植。

  ……

  翌日清晨。

  謝安早早來到院子裡,拿陳墨陪練赤陽刀法。

  有過上次枯萎之力的經歷,陳墨沒有用空手接白刃,而以長劍對練。

  起初陳墨以為謝安只練成赤陽刀法的前兩勢,不以為意。

  僅僅過了兩招,陳墨頓時臉色大變。

  這哪裡是伏虎勢和沉壓勢?

  分明是更強的推山勢。

  配合謝安全開的四百八十五根大筋,真有幾分『山嶽在前,亦當推平』的氣勢。

  好在陳墨武學境界足夠高,也能輕鬆應付。

  緊跟著謝安又一刀斬來,陳墨舉劍架擋時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衝撞而來,險些後退了一步。

  這是……赤陽勢!

  陳墨心頭狂跳。

  明熙少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竟然這般天資卓絕?

  不過兩三日就把永盛武館最強的刀法給練至大成!

  要知道阿弟陳彬已算天才,苦煉赤陽刀法足足五年,也還沒練成第三式啊。

  謝安則完全沉浸在赤陽刀法之中,揮灑刀勢,縱橫捭闔。

  待得完全發揮出了赤陽勢的威能,積累了足夠的實戰經驗,謝安才收了刀。

  「今日到此為止。」

  謝安拿過秋蘭送上的汗巾,擦著汗珠,「陳墨,你暫時就住在西廂房。所需靈參和寶魚,我已讓周濟去烏橋鎮調配。晚點就能送來。」

  陳墨聽了大喜,「多謝少爺。」

  恰時李刀匆匆進門,手裡捧著一把厚實的橫刀:「少爺,你要的刀。因為要得急,來不及量身訂做。」

  謝安接過橫刀掂了下。

  大概有二十來斤。

  哐啷。

  拔刀出鞘,刀刃亮若秋水,鋒芒攝人。

  刀刃長有三尺半,鋒刃筆直,末端一個稜角。

  隨手揮了兩刀,手感還可以。

  謝安收刀入鞘,把刀丟給李刀,「跟我出去一趟。」

  經過上次和阿珊的對決,謝安意識到出門在外手裡沒兵器可要吃大虧。

  若是把劍,掛在腰間也就罷了。

  可這把刀足足重二十斤,掛腰間非得把褲子給扯下來不可,索性讓李刀扛著了。

  十月上旬的天氣很冷。

  謝安踩著布滿白霜的地面朝中庭走去。

  如今精神復原,也該去和父親說下,好繼續跟著玉素道長習武。

  結果剛到中庭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朗爽的交談聲。而穿著粉色襖子的么妹卻蹲在門口的草地上,用樹枝畫圈,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謝安湊了過去,拍了把謝小魚的小腦袋:「小魚兒,你杵這裡幹嘛,誰惹你不高興了?」

  謝小魚抬頭瞥了眼謝安,癟嘴道:「有個女人偷偷說鍋鍋壞話。壞人!」

  女人說我壞話?

  謝安透過院門往裡瞅了一眼。

  赫然看到父親在涼亭中和三人熱情交談。

  隨著記憶湧現,謝安曉得這三人的身份。

  坐在左側的是個儒雅的中年男子,身穿深青色圓領官袍,補子圖案為練雀。正是青烏縣的主簿徐正陽。

  自己前天剛抓了主簿義女阿珊,如今徐主簿就登門了?


  徐正陽對面還坐著一對父女。

  男子是個虬髯大漢,身穿青袍頭戴紫金冠,虎目如電,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勢。

  正是青烏縣的漕幫幫主麥文山。

  而坐在麥文山身邊的是個身穿藍裙頭戴銀釵的妙曼少女,正是麥文山的女兒麥秋雲。算是原身的青梅竹馬,雖然沒有私定終生,但在兩家人眼裡,原身和麥秋雲就是一對,只差雙方長輩點頭。

  謝麥兩家是深度綁死的利益共同體。

  無他。

  蓋因麥文山壟斷了青烏縣內外的所有漕運航道,謝家九成的鹽都要通過麥文山的手往外運輸。

  按理說漕運應該由衛所和衙門掌控。

  奈何如今恰逢亂世,官府孱弱,縣衙的漕運房早沒人了,運河上的船、碼頭的力工、沿河的哨卡,全在漕幫手裡。

  商船要過境,不掛漕幫的旗,走不出三里地。

  甚至連朝廷的漕糧等物資都要依賴漕幫船隊,官方還給漕幫頒發「執照」,承認漕幫的合法地位。

  如果說有一股勢力可以直接卡死謝家的鹽業生意,那就是漕幫!

  否則以謝正堂對原身的偏愛,是不至於強行撮合原身和麥秋雲的。

  謝安蹲下身,摸摸小魚兒的頭:「那個女人說鍋鍋什麼壞話了?」

  謝小魚很憤懣:「剛剛那女人和他爹進門的時候,嘴裡還嚷嚷說鍋鍋配不上她。」

  謝安蹙了眉:「那他爹咋回的?」

  謝小魚忽然咧開嘴笑了:「嘻嘻,他爹訓斥了她一頓,真解氣。」

  謝安被逗笑了,「李刀,你帶小魚兒去買兩串冰糖葫蘆。」

  謝小魚滿臉都是甜膩的笑容,隨即想起什麼,癟了嘴:「不行的。我娘不讓我吃,說會壞牙。」

  「偶爾吃一次不打緊,若是二娘說你,你就把鍋甩給鍋鍋。」

  「鍋鍋真好!我喜歡死你啦。」謝小魚撲過來親了謝安的臉,然後飛奔跟著李刀去買冰糖葫蘆。

  謝安搖了搖頭,步入涼亭。

  「徐大人,麥叔。」

  麥文山倒是熱情回應:「豁,明熙看著壯了一圈哩,謝兄方才說你最近沉迷練武,我起初還不信呢。」

  徐正陽面色僵了下才開口:「我聽聞前日謝家糧行掌柜周雲意圖謀害明熙,明熙你還怒殺了對方。身子無恙吧?」

  謝安心中警惕,面上卻泰然自若:「多謝大人關心,在下無恙。」

  徐正陽嘆道:「是我眼拙啊,竟然把小女阿珊嫁給了周雲那廝。還好明熙無恙,不然我可成罪人了。」

  謝安入座給自己倒茶,也不說話。

  徐正陽嘀咕了句:「周雲那廝藏了害人之心,死不足惜。可小女阿珊卻下落不明,明熙可曾看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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