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回神露
體內那一縷下沉的氣就是從李家莊沾染來的繭之力。
邪氣不除，謝安渾身不舒服。
隨著運轉存神法，一圈一圈的精神漪漣不斷在腦海中擴散，讓意識變得清明通透。
謝安死死盯著鏡中的那一縷下沉之氣。
大概一刻鐘過後，鏡中的下沉氣明顯小了一圈。
「果然有用！」
謝安大喜，正要持續運轉存神法，驟然感到頭皮疼的厲害，腦子都要炸掉似得。
他不得不停下，狠狠揉著太陽穴。
看了眼面板的精神數值，竟然再次下降到了0.1。
運轉存神法太過消耗精神了！
好在確定了存神法可以抹除繭之力，等服用陳墨配置的湯藥恢復點精神再試試。
「秋蘭，待陳墨歸來煎好藥便敲門喊我。」謝安囑咐了一句，拖著疲憊的大腦爬上床鋪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
「少爺，陳教習的藥熬煮好了。」
謝安這才從床鋪爬起來，順勢看了眼面板的精神數值，竟然還是可憐巴巴的0.1。
這不等於沒恢復嘛。
如果不儘快找到恢復精神的藥物，會是個大問題。
穿衣來到客廳，瞧見一身青衣的陳墨端著藥碗筆挺站著，待謝安入座後便把湯藥送上：「妾身根據武館醒神養心的藥方，以石菖蒲和靈芝為主藥，加入了人參和黃精。」
謝安點了點頭，卻並未喝藥，而是看著陳墨。
起初陳墨覺得很疑惑，隨後才明白過來。
明熙少爺是要自己先試藥。
好謹慎！
陳墨心中驟然一涼，嘴上卻笑著：「我為少爺試試湯藥是否燙嘴。」
說完陳墨用湯勺舀了一勺喝下，「不燙嘴。」
謝安這才點點頭，拿起藥碗一口灌了下去。
閉上雙目，仔細感受了一番藥力流遍全身四肢百骸的效果。
過了好一會兒，有一股清醒明亮的藥力注入大腦之中，讓大腦稍許舒泰。
似乎有效？
謝安猛然張開雙眼：「再來三碗。」
陳墨立刻跑去盛藥。
隨著三大碗湯藥入胃，謝安閉目感受了好一陣子。發現面板的精神數值恢復到了0.2。
果然有效……謝安不由大喜。
「把藥罐子端來。」
陳墨端來藥罐子，謝安把剩下的湯藥全給喝了。
精神數值恢復到了0.3，之後就不再上升了。
藥效有，但不多。
好在0.3的精神數值已經讓謝安舒服多了。至少控制身體完成基本動作問題不大。
籠絡陳墨這個心腹雖然開銷不小，但這錢花得值。
此前初次籠絡陳墨，謝安也是留了一手。
如今瞧見陳墨熟稔配置精神藥物，從初次配藥的情況來看……人也靠譜。若是向她言明自身病因，她或許能根據症狀配製出更有效的藥。
若能配製出類似精血丸的藥方，往後自己的精神就可以隨時恢復，那就可以大量移植精神武學了。
謝安讓陳墨坐在側席，「我也不瞞你。前幾日有人用陰布偶害死了趙虎一家，後來那賊人還試圖用陰布偶害我。我受到驚嚇，精神被抽乾了似得。你方才配置的藥雖有用，但效果不佳。可有更好的藥方？」
陳墨沉吟片刻，道：「那就不能用普通的醒神藥方了。」
謝安眼神一亮：「展開細說。」
陳墨道：「鬼祟引發的精神孱弱和尋常精神虛弱不同，說到底是三魂不穩，七魄有虧。普通的醒神湯很難恢復，需要服用專門溫養神魂的湯藥才行。
早年家父在外行走江湖的時候，曾中邪導致神魂孱弱。後來遇見一位遊方道士，給了一個藥方。家父照著藥方配藥，服用後神魂快速恢復了。」
謝安聽了大喜。
自己要的就是這種藥方。
「那是何種藥方？」
陳墨：「名為回神露。其藥力可穿透肉軀，對三魂進行溫養修復。服藥者會進入一種類似假寐的深度修養狀態，從而讓神魂徹底恢復。不過要收集配置回神露的藥材卻不易。」
謝安道：「你且說來。」
陳墨點了頭：「配置回神露需要三種極其珍貴的材料。
主藥是養魂花，此花長在極陰之地，沐浴月華而生，其花瓣中儲存著純淨的月華精氣，是溫養神魂的無價之寶。
其次是引藥無根水。就是每天第一縷陽光照耀下的第一滴露水，或雷電交加時從天而降的第一滴雨。它作為最純粹的『天一生水』，是引導藥力通達神魂的絕佳媒介。
再次是輔藥墨玉芝，這是一種生長在礦山峭壁、通體漆黑如玉的靈芝。它本身效力平庸，卻能調和養魂花與無根水的藥性，使二者完美融合。
三種藥材都極為珍貴，各自配齊一副需要花費千兩銀子。」
原身之前為了睡紅袖樓的花魁蘇紅袖，前後砸了上萬兩……結果連小嘴都沒親上。
如今花個千兩配藥算什麼？
「秋蘭，去府庫支一千兩銀子。若是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我購買武學典籍所需。」謝安立刻吩咐秋蘭。
秋蘭點頭離去，不多時拿了一沓銀票過來。
謝安把銀票遞給陳墨：「陳墨，辛苦一趟。」
陳墨接過銀票的手都僵了一下。
一千兩……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少爺放心。不過回神露有副作用。」
謝安一愣：「哦？」
陳墨：「主要有兩個副作用。
短期連續服用藥效會大幅衰減，必須間隔七日，方能再次起效。
若是長期服用，精神會對回神露依賴上癮，一旦斷藥會渾身難受。」
七日之限倒沒什麼，主要是上癮。
但謝安轉念一想。
無妨。
自己又不是每天吃，只在移植精神武學後服用。不至於上癮。
「我知道了，你且去吧。」
謝安吩咐過後便回到臥室睡覺。
至黃昏時被秋蘭叫醒，陳墨已配好了回神露。裝在一個拇指粗的小瓷瓶里。
照舊先讓陳墨喝一滴，無礙後謝安才喝下一滴。
嗡！
立刻感到大腦嗡鳴，頭皮酥麻。
面板上的精神數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升。
0.3→0.4→0.5……1.9！
謝安都被這藥效驚到了。
才一滴，就直接讓精神滿血復活。
這一千兩，花得值啊。
謝安回到臥室關了門，對著鏡子運轉存神法。
「下沉氣，這次該消失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