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鬼祟的特殊能力
一行四人上了馬車，冒雨朝趙宅駛去。
在趕車的路上，謝安詳細說了趙虎死前的一切細節。
不多時馬車到了趙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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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瞧見謝府的馬車便快速奔將上來牽馬。
水伯先跳下馬車：「期間可有人來過趙宅？」
阿三搖頭：「沒有。」
水伯這才點頭，扶著謝正堂下車。
謝安本想跟著跳下車，又想著對面坐著的玉素道長是父親的貴客，便緩了一步：「玉素道長先請。」
謝玉卻坐在對面沒動，用一雙充滿柔情的眸子打量著謝安，「明熙少爺先請。」
謝安總感覺這位高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
奈何人家是水伯和父親都極為尊重的高人，謝安也不好駁斥，便先先跳下了馬車，還想回頭去攙扶玉素道長，不想人家玉素道長不領情，獨自跳下了車。
謝安只好尷尬地收回手，跟在玉素道長進了趙宅。
這位全身裹在斗篷里的玉素道長神色冷淡，全程不和大家溝通，直接進了趙虎的臥室，仔細盯著地上的兩攤鮮血。
讓謝安感到詫異的是，面對玉素道長的冷淡……父親和水伯竟然習以為常。
這道長面子這麼大？
謝安悄悄湊到水伯跟前，輕聲問：「這位玉素道長的實力和水伯相比如何？」
水伯輕聲笑道：「我這麼說吧……便是十個我綁在一塊，也不夠……玉素道長一根手指頭戳的。」
謝安大吃一驚。
水伯已經是自己接觸過的最強者。
十個水伯加一起還打不過這玉素道長一根手指頭？
這麼誇張的？
謝安出於好奇，一邊盯著玉素道長後背一邊暗暗打開望氣。
結果只看到一團渾濁的黑暗，什麼也瞧不出來。
仿佛有一股特殊的東西隔絕瞭望氣似的。
謝安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迥異的情況。
到底是高人！
最讓謝安感到驚訝的是……自己才看了一眼。那位玉素道長竟然感應到了什麼似的，猛然回頭瞥了眼自己一眼。
嘶！
這一下可把謝安驚得毛骨悚然，立刻退出望氣。
謝安使用過無數次望氣天賦……從來沒被察覺過過。
唯獨這位玉素道長……
謝安立刻就給這位玉素道長貼上了一個「極度恐怖」的標籤。
不過讓謝安感到欣慰的是，那位玉素道長雖然發現自己在窺探她，卻並未生氣，反而淡淡一笑。
剎那間，謝安對這位玉素道長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謝玉並未多說，回過頭去繼續查看地上的鮮血，然後抬起右手食指，在地上畫了一道詭異的符，隨後自顧自言說起來：
「當時劉芙應該躺在這裡，被那怪種破腹而出。怪種啃了劉芙後，又撲過去啃了趙虎……之後那怪種嬰兒變成了怪種少年，還爬上了房梁對明熙少爺說話，最後破窗離去……」
諸多細節，和現場的完全對得上。
謝安覺得簡直神了，可側頭看向謝正堂和水伯時候，卻發現他倆表情淡定。
估摸著父親和水伯早就知道這位玉素道長身懷異術。
謝安也沒多想，忍不住問：「敢問玉素道長，可曉得這怪種少年去了何處？」
「要想知道其去處，就得從怪種的來源說起。」謝玉環顧一圈，道：「民間素有鬼祟借腹重生的傳言，但這怪種卻是不同。」
謝安：「如何不同？」
謝玉道：「趙虎一個月前去李家莊時，劉芙已懷胎九月，腹中胎兒早已成型。即便趙虎回來和劉芙行了房事，把邪氣傳給了腹中胎兒。最多也只能讓胎兒變成死胎，斷然無法讓胎兒變成怪種。」
謝安越發好奇，「玉素道長如何判斷的？」
謝玉耐心解釋，「如明熙少爺所言，趙虎做了個噩夢，夢見催糧鬼啃了自己的臟腑。夢醒之後，內臟果真就沒了！
明熙少爺當真以為區區一個李家莊的鬼祟，有進入夢境殺人的能力？」
謝安感覺這位玉素道長對鬼祟有著超出尋常人的深刻理解，頓時露出強烈的求知慾：「還請玉素道長賜教。」
「世上的確有入夢殺人的鬼祟。但李家莊的鬼祟絕無這般能力。」謝玉怕謝安理解不了，便耐著性子解釋：「當初明熙少爺去李家莊時，請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心跳加速的？」
謝安仔細回顧當日和趙虎進入李家莊的情形，隨後開了口：「第一眼看到老槐樹上吊著密密麻麻的屍體時。」
謝玉：「何故心跳加速？」
謝安：「因為那屍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咬過，還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還有老道念叨著的詭異咒語。」
謝玉：「這是視覺、味覺和聽覺。但明熙少爺還是進了莊子，這是何故？」
謝安：「因為我當時感覺這在合理範圍內。大乾律法，莊頭可以打殺逃村的佃戶，而且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
謝玉道：「這是意覺。因為合理，所以不慌。請問明熙少爺，後續你什麼時候感到真正害怕的？」
謝安一邊回想一邊說：「我讓李德貴給湯婆子灌滿熱水打算離開的時候，驟然聽見了外頭傳來糧官催稅的聲音。白天糧官明明在村口收過稅，怎麼還來收稅？」
說完謝安又補充了句：「另外我之前在村口讓趙虎去打聽佃戶逃村緣由。那老道說催糧官夜夜上門收稅，逼得佃戶們過不下去才逃。後來李德貴也說佃戶們說催糧官夜夜上門催稅……我再次聽到夜間的催稅聲，所以第一次怕了！」
謝玉點了點頭：「還是意覺。後來你回頭瞧見李德貴不對勁，還聞到了屍臭味，便讓趙虎去查看。趙虎查看過後發現李德貴全身都是屍斑，死去已有七日。當時明熙少爺可是覺得全身發冷，背脊發涼？」
謝安點頭：「正是如此。」
謝玉雙手攏在長袖之中：「這就是鬼祟的特殊能力。」
謝安似乎明白了鬼祟的能力，但又有些似懂非懂。
好不容易遇著一位高人，謝安自然不會放過問詢的機會，「還請玉素道長明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