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噩夢啃人真相（求追讀）

  謝玉耐著性子解釋：「凡人是通過六根六識六塵來認識這個世界的。

  六識為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對應六根的眼、耳、鼻、舌、身、意。

  也對應凡間的六塵：見、聞、嗅、味、覺、知。

  凡人祖祖輩輩靠這些認識世界，並總結出了常理邏輯的框架範圍。譬如血是有血腥味的，屍有屍臭味……以上種種構成了凡人的六塵世界。

  這六塵是凡人觀察世界的邊界，也是凡人給自己編織的一副『繭房』。但凡遇見超出這個邊界的事物，人就會感覺驚恐害怕。」

  謝安聽了這話，頓時有一股觸碰到鬼祟規則的明悟之感。

  謝玉繼續道：「而鬼祟妖魔能屏蔽、扭曲凡人六識繭房，這種能力叫做繭之力！」

  謝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繭之力？」

  謝玉點頭：「繭之力可以扭曲控制人的六識，製造或擴大恐懼，給人編織一個永遠逃不出去的六識繭房。鬼祟原本沒那麼可怕，但它們通過繭之力，扭曲放大人們心中的恐懼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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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暗勁高手無法擊殺鬼祟的原因。因為暗勁高手也無法擺脫繭之力的控制。」

  見謝安還有些疑惑，謝玉便舉了個例子：「貧道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明熙少爺和別人對攻的時候，肯定是先看見敵人打向你的面門，你才會把手放在面門前架擋。是不是？」

  謝安點頭：「是。」

  謝玉忽然道：「可如果這種視覺都是錯的呢？你又如何殺敵禦敵？」

  謝安聽得目瞪口呆。

  初聽覺得天方夜譚，但細品又覺得很符合鬼祟的行事邏輯。

  難怪鬼祟會令人感覺極其恐怖。

  首先鬼祟的行為邏輯超出了人們的認知邊界，人類自然會本能感到恐慌。

  其次鬼祟還掌握了控制人們六覺的繭之力，不斷放大人們的恐懼本能……這就相當可怕了。

  穿越一個月，謝安還是頭次聽到如此深刻的講述。

  這個玉素道長……是個高手！

  謝玉繼續往下說：「明熙少爺和趙虎為何會做同樣的噩夢？就是因為你們在李家莊中了邪。但中邪只是民間的說法，其實你們中的是鬼祟的繭之力。這種繭之力控制了你們的思想，引導你們去做一樣的噩夢。」

  原來如此！

  雖然一切解釋得通，可謝安心頭的恐懼……卻在無形中增大了幾分。

  「我是什麼時候中邪的？踏入李家莊的那一刻？」

  謝玉搖了搖頭：「一個月前的李家莊，邪祟怨氣沒那麼大。不至於外人踏入其中就中邪。應該是觸發了六覺。明熙少爺不妨跟貧道講一遍當初進村的所有細節。」

  謝安仔娓娓複述出來：

  「最初是糧行的周雲掌柜來府上匯報，未見到父親，就來西院找我匯報。說烏橋鎮李家莊的佃戶近期大規模逃村。我想著為父親分憂，便帶著趙虎下鄉去查看情況。

  剛到村口的時候，我看到有個穿著皂衣的稅吏在催稅，納糧農戶穿著絮衣扛著糧袋，在村口排隊納糧。我的注意力被村口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樹吸引。

  那老槐樹上密密麻麻倒掛著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樹下有個黃袍老道在開壇做法，一邊灑紙錢一邊搖魂鈴，嘴裡念著『天惶惶，地惶惶，此樹繫著閻王樁，陽人至此莫回答，莫回答』……」

  謝玉打斷道：「那麼……明熙少爺回答了嗎？」

  謝安道：「我後面去了莊頭李德貴家，和李德貴交談過。」

  謝玉卻是搖頭：「李德貴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催糧稅吏。」

  謝安道：「催糧稅吏夜間來敲門收稅，問我們墳頭稅交了嗎？我和趙虎都遵循著『鬼問話，不可答』的禁忌，並未答話……」

  謝玉忽然道：「夜間的催糧鬼和白天村口的催糧稅吏是同一個存在。你回答了白天催糧稅吏的話嗎？」

  謝安瞪大了眼睛。

  他之前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此刻不由重新回憶：

  「我進村的時候坐在馬車裡，讓趙虎去打聽情況。可見趙虎和催糧稅吏交談過。所以……趙虎這才中邪的！？」

  謝玉點了頭，隨即凝視著謝安：「那麼，明熙少爺你回答過催糧稅吏的話嗎？」

  謝安本能搖了搖頭：「我沒有……」

  然而話還沒說完，謝安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驟然想起來一個細節：

  當時趙虎匯報說——那老道說催糧官夜夜進村收稅，佃戶們過不下去才逃。可那稅吏說他明明一年才來一次。

  謝安當時覺得好奇就看向了那催糧稅吏。

  而那稅吏恰好轉頭看來，便笑著打招呼：「是謝大公子來視察呢，城外流民肆虐，可不太平，公子當早些回城。」

  謝安點頭「嗯」了一聲。

  就因為「嗯」了那一下！！？

  謝安把這個細節說給謝玉聽，謝玉點了頭：「這就對了。就因為明熙少爺『嗯』了一聲。便是答了話。那村口做法的老道雖然死了，但死前應該發現了李家莊的中邪規則，死後秉持著這份執念，告誡陽人進村莫回答……」

  謝安頓時背脊發涼，一股寒意從天靈蓋倒灌到腳趾頭。

  我TM……

  這誰防得住？

  凡人在這世道也太沒安全感了啊。

  謝安愣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神來：「這麼說的話，趙虎的身體明明都爛掉了，但還能意識如常。就是因為繭之力的緣故？」

  謝玉點點頭：「明熙少爺很聰明。但繭之力也只能引導噩夢，無法直接演變成實體的傷害。」

  謝安：「那趙虎為何夢醒就發現自己的臟腑沒了，情況和夢中的一樣？」

  謝玉很篤定的開口：「因為有人在背後做局，故意擴大恐慌。包括劉芙腹中的胎兒變成怪種，也是有人故意為之。」

  說著謝玉走到梳妝檯前翻找什麼東西……又拉開衣翻找。

  果然……

  從衣櫃的角落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布偶。

  布偶大概兩個嬰兒拳頭大小，用硃砂畫了嘴巴，還點了一雙猩紅的眼睛。肚皮上寫著不知道誰的生辰八字，以及畫著一張六丁六甲的詭異血符。

  謝安看到那布偶的瞬間就感到一股強烈的精神不適。

  他打開望氣查看。

  布偶里的氣……全部在下沉。

  也就是說，這布偶不是個死布偶，而是一個……擁有邪祟能力的「活」布偶。

  謝安脫口而出：「真正挖掉趙虎臟腑的……是這布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