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緊急戒備
趙虎住處。
雨還在下。
謝安聽聞怪中少年離去是因為有更緊要的事，心頭便多了幾分忐忑。
「明熙莫要驚慌，先回謝府去商量個法子！」水伯寬慰了一句，隨即回頭看向李刀和陳墨：「你們倆既然卷進來了，遲早也會成為那怪種的目標。此事不可外傳，跟我回府。」
李刀和陳墨紛紛應下，跟著水伯朝趙宅大門走去。
剛出大門，便有個身穿黑色勁裝的雄壯刀客便迎了上來，「水伯。」
約莫是之前跟著水伯一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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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伯掃視門口的羊糞胡同兩側，又看了眼傾盆雨幕，最後蹙起眉頭：「阿三，你守在門口，莫要進去，也莫要讓他人進去。」
安排妥當後，水伯才帶著謝安上了不遠處的馬車。
李刀坐在車兒板子上冒雨趕車，而陳墨原本也坐在外頭趕車，卻被水伯叫進了車廂。
陳墨單獨坐在車廂一側，身上的衣衫已被雨水浸透，緊緊貼著肌膚，襯托出窈窕妙曼的曲線。髮絲上還往下落著水珠，順著白皙的肌膚一路滑落脖頸，胸脯……平添了幾分女人的風情。
其實陳墨生得很好看，胸大腰細腿長，因為常年練武的緣故，身材非常筆挺。
尤其是入了內家，修出了內勁。內勁有養顏駐顏之效，能讓肌膚更加細嫩滑膩。
但謝安卻沒心思欣賞，腦海中一直迴蕩著怪種少年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嘻嘻……你的墳頭稅交了嗎？
車廂里的氣氛很沉悶，令人窒息。
只剩外頭的風聲，雨滴打在車廂外的「噼啪」聲。
最後還是水伯開了口：「陳教習，令尊最近身體還好吧？」
陳墨把濕漉漉的長髮捋到耳後：「承蒙東家照顧，家父身子康健，近日時常和校場街的武行前輩切磋武學。」
水伯微微頷首：「祿堂是把練武的好手，年僅五十就入了暗勁，加上他性子寡淡，喜好精研武學。此生未必不能窺探更高境界。」
陳墨小心翼翼答話：「家父能在校場街立足，全仰仗東家和水伯的庇護。家父也就是瞎琢磨，武學天賦自是比不得水伯這等武學大家。」
水伯嗤笑了下：「隨口閒聊罷了，陳教習不必這般謙遜。今日趙宅事發突然。在搞清楚狀況之前，還需委屈陳教習暫住謝府。至於令尊那邊，我會托人去告知。就說明熙近日沉迷練武，特請陳教習過來日夜陪練。」
陳墨咬了咬牙，終是不敢違逆水伯：「全憑水伯做主。」
不多時到了謝府大門口。
水伯匆匆跳下馬車，喚來守門的門房：「去找彩霞，環繞院牆一圈，每隔七丈掛上一盞白祠燈籠。」
說罷水伯又嚴肅看向謝安：「明熙，你帶著陳墨和李刀去西院待著。莫要出門，等我見了老爺再來尋你。」
留下一句話，水伯就轉身撞破雨幕，幾個瞬息不見了人影。
那門房似是聽見了什麼很可怕的命令，立刻敲鑼打鼓跑去中庭找府里的大丫頭彩霞。不多時府里的家丁下人都忙碌起來。
一盞一盞寫有「謝氏白祠」字樣的黃燈籠高高掛起，每隔二十米掛一盞，環繞整個謝府。
整個謝府大有一種進入緊急戒備的緊迫感。
謝安不曉得「謝氏白祠」是什麼意思，不由想到了李家莊當初家家戶戶門頭高掛的「龍王庇佑」燈籠。
想來是一個類型的。
陳墨顯然知道一些內情，緊蹙著眉頭說：「明熙少爺，快去西院吧。」
謝安點了點頭，帶著兩人到了西院。
秋蘭還在西院的伙房裡燒熱水，打算給謝安藥浴，瞧見謝安渾身濕透歸來，趕忙衝出來：「少爺，你咋淋雨了呢。我剛燒了熱水，正好給少爺藥浴。」
「給陳墨和李刀拿兩身合適的衣裳。」謝安留下一句話便大踏步進入正房。
待得秋蘭把熱水灌滿屏風後的浴桶，又加入一副虎骨元湯，謝安便屏退秋蘭，褪去衣服坐入浴桶泡澡。
藥力從皮膚毛孔鑽入體內，凝聚在全身的骨骼之中打磨，骨頭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這是謝安第四天泡虎骨元湯，暫時還沒有要破練骨關的跡象。
雖然浴桶里的水很熱，但謝安的心卻是冷的。
腦海中還回想今晚趙宅發生的一切。
跟隨自己六年的趙虎，原來早在一個月前走出李家莊沒幾日就死了。今天更是連屍骨都被吃抹乾淨了。
還有那個溫文爾雅的劉芙……
還有怪種少年臨走時候對自己說的話……
那個噩夢……
無數的畫面在謝安的腦海中閃過，給謝安帶來一股子窒息般的壓迫感。
一旦自己做了下一個噩夢，恐怕就是步趙虎後塵的時候……就不知道父親是否有法子。
心裡害怕是真的。
但不甘心也是真的。
「我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頗有家資，父慈子孝，么妹可愛，二娘溫良……一家美滿，還有金手指……」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不能死！」
念及此，謝安收起萬般雜緒，調開面板。
【萬問武學大模型Lv1】
【氣血：1.9】
【精神：1.9】
【武學境界：練筋】
【天賦：靈視（望氣）、枯淵（待激活）】
【武學：泰山拳（圓滿）、五禽真形圖（圓滿）】
鑑於上次激活望氣天賦的時候消耗了足足1.2個單位的氣血，謝安還真不敢直接激活，免得氣血不夠消耗，把自己干暈過去。
現在趙宅情況失控，極有可能波及到謝府。
萬分時刻，我不能暈。
「萬問，估測激活天賦枯淵所需氣血。」
【正在估算中……】
【估算結束：激活天賦枯淵需要1.8個氣血單位】
謝安鬆了口氣。
還好，處在射程範圍內。
雖然這枯淵天賦可能來自鬼祟妖魔，移植到體內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未知的變化。
但換個角度看問題，說不定就能找到對付妖魔鬼祟的辦法呢？
武學境界達到暗勁的水伯，尚且奈何不得那怪種少年。
能對付妖魔鬼祟的，只有妖魔鬼祟本身？
再說，移植個妖魔天賦自己又不會死，頂多發生一些未知的變化。
風險收益比還是可觀的。
一番權衡，謝安決定搏一把：
「給我激活枯淵，謝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