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真中邪了！？
謝府西院。
已是黃昏，暮色暗沉。
砰砰砰！
一陣陣刺耳的拳聲不斷炸響，謝安和周濟正在對練。
隨著謝安一拳撼山鎮岳打出，周濟被震退半步。
雖然周濟只用了三分力，但後退一步已讓他感到十分震驚。
最初周濟只當謝安是個花架子，吃不了幾下苦頭就會作罷，不想這位大少爺是真在瘋狂練武啊！
今兒和自己過手了足足兩個時辰，越打越猛不說，中間更是一口氣都沒停。
周濟眼中第一次生出了敬意。
謝安長舒一口氣，擺了擺手：「今日到此為止，你去府庫領一副虎髒元湯。」
周濟瞪大著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虎髒元湯是衝破四關煉髒必不可少的藥輔，市價一副十兩銀子。
他平時在謝府幹一個月護衛，也才二十兩月例，省吃儉用才能湊出一副虎髒元湯的藥錢。
自從做了大少爺的陪練，剛剛給了兩顆精血丸，現在又給虎髒元湯。
巨大的起伏，讓周濟一頓恍惚。
「謝大少爺！」
周濟拱了一手，隨即拿起一旁的闊刀匆匆出了門。
謝安看著周濟離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
一個好的陪練，也是難尋。
府中大部分的護衛都諂媚自己，對練的時候故意放水。比如趙虎就是這樣的。
謝安剛剛練武的時候，的確需要這種溫和的對練方式。
可一旦入了門，這种放水的方式會極大拖累謝安的進度。
周濟就很合適。
「少爺，浴桶和湯藥準備好了，可是現在藥浴？」秋蘭這時候拿著手巾上來給謝安擦汗。
「嗯。」
謝安進入房間褪去衣服，往浴桶一躺，接受虎皮元湯的磨皮。
按照水伯的說法，每次練功出汗後藥浴效果最好。
這個時候全身的皮膚毛孔完全張開，虎皮元湯的藥力可以快速進入皮膜之中。
謝安閉著眼睛，腦海中復盤今日李家莊的事兒。
初衷本是想看看回龍觀有什麼對付鬼祟的法子，結果李雲峰直接就掛了！
尤其是聽水伯說其他縣城也出現了催糧鬼，有些催糧鬼還會順藤摸瓜找到地主家去收稅……
萬一李家莊那催糧鬼跑到謝府來敲門收稅……
自己又該如何自保？
這世道也忒讓人沒安全感了。
「不過水伯今日打死李雲峰那一手暗勁功夫真是了得啊。我若是能早日修成暗勁，想來也會多一份自保之力。」
想著想著，謝安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秋蘭叫醒的。
「少爺，藥浴時辰到了。」
謝安跨出浴桶，拿過一旁準備好的絺巾擦去身上的水漬，穿上開襠絝，套上真絲褲，之後才讓秋蘭來伺候穿衣。
秋蘭熟稔給謝安穿上雲錦袍，系上腰帶，掛上香囊和佛牌，然後給謝安梳頭，插上羊脂玉髮簪。
謝安坐在椅子上接受伺候，隨口問：「趙虎今天來了嗎？」
秋蘭一邊給謝安理順衣袍的褶皺，一邊答話：「上午來過一次，見少爺不在，就讓我代為轉達，向少爺告假一個月。說是他娘子要臨盆了。」
謝安點了點頭：「理當如此。下次趙虎再來，你給他五十兩銀子。就說是我賞給他娘子坐月子。」
秋蘭「嗯」了一聲，「少爺對趙虎也太好了。自從上次從李家莊回來，賞賜就沒斷過。」
許是一起經歷過李家莊的生死事兒，在當時那麼危急的情況下，趙虎始終護持著自己。
人心都是肉長的，謝安自然格外厚待趙虎。
謝安笑著岔開話題，「對了，水伯回來了沒？」
「剛回呢。在中庭書房。」
「我去找水伯。」謝安撂下秋蘭，大步出了門。
謝府雖然是個七進院，但被擴建了好幾倍，占地面積是真的大。謝安走了足足快半刻鐘才來到中庭，在書房見到了水伯。
水伯穿著一身灰色長衫，正坐在書房理帳本。
瞧見謝安過來，水伯抬頭笑了：「你爹還沒回來，有事嗎？」
謝安在書桌對面的太師椅坐下，「水伯，我記得你白天在李家莊外說過，暗勁高手可以感應到活人體內那口流動的活氣，若是氣不流動，就是死了。這是每個暗勁高手都有的能力嘛？」
水伯聽著不是要緊事，便繼續打理帳本，隨口道：「大部分暗勁高手都有這能力。」
謝安繼續問：「水伯可否感應到活人體內那口氣的流動方向？」
水伯疑惑抬頭，似是第一次聽到這說辭似得：「流動方向？」
謝安道：「比如活氣是上升還是左右流動？」
水伯搖頭：「那沒有。」
謝安略感失望，也確定了一件事：自己的靈視望氣天賦是一種比暗勁高手更加稀缺的特殊能力。可以精細化的看見那口氣的流動方向。
謝安索性打開望氣，看了水伯的活氣。
然後謝安驚呆了。
好磅礴的活氣！
比周濟大了數十倍不止。
而且騰騰上升，預示著極其旺盛的殺伐之力。
但……沒有任何一縷氣在下沉。
從頭到尾水伯都在整理帳目，並未注意到謝安在用望氣觀察他。
謝安對靈視望氣的效果也越發肯定了。
即便暗勁高手也發現不了自己使用瞭望氣。
這固然很好。
但自己下沉的那一縷氣，終是令人不安。
「水伯既然有感應活氣的能力，可否感應一下我體內的活氣。」
水伯笑著抬頭：「怎麼？還在為上次走出李家莊的事兒擔心？怕自己中了邪？」
謝安笑道：「以防萬一嘛。」
「行，我給你感應下體內的活氣。」水伯放下帳本走了過來，一手扣住謝安的右手腕。
剎那間謝安就感覺到一股極其磅礴的內勁注入自己體內，遊走四肢百骸，遍布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暗勁麼？
如果水伯是個敵人的話，感覺自己分分鐘就能被擊碎肌骨臟腑。
片刻後，水伯忽然蹙眉，放開謝安的手腕，雙手同時按住謝安頭頂的百會穴，再次注入暗勁查看。
收手後，水伯眉頭緊皺。
看水伯這般嚴肅的態度，謝安心中一凜，問道：「我真中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