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袖裡刀
陳懷義來到隔壁那座小院,看見況剛正在教張俊龍武功,富家公子徐繼祖卻不在。
他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
等了十來分鐘,況剛教完那一招後,讓張俊龍自己先練著,轉頭看向他,問道,「一個多月了,你都沒來找我,看來,這玄蟒樁,你都懂了?」
這話帶著刺。
一個月前他教玄蟒樁時就說過,讓這小子有什麼不明白的就來問他。
結果,這麼長時間了,這小子一次都沒來問過。
這讓他頗為失望,難道這小子以為他聽一次就能懂了?
要麼是自以為是。
要麼就是自暴自棄。
所以,況剛看見他的出現,話中自然就帶了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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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義態度恭敬,說道,「不敢。」
況剛冷笑,「我看你敢得很,都不需要來問我了!」
這句話不太好接。
他乾脆低著頭不出聲了,感覺對方對自己有意見,說什麼都是錯。
況剛見他不說話,似乎知道錯了,火氣總算消了一些,「說吧,今天來找我幹什麼?」
他依舊恭敬,說道,「弟子想學一門武技。」
「什麼?」
況剛一聽,剛剛下去的火氣騰的一下頂上來了,怒斥道,「荒唐,走路都還沒學會,就想學跑?你想上天啊?滾回去把樁功入門了再說。」
陳懷義一直等到他發完火,才開口道,「弟子的樁功已經入門了。」
「樁功入門也——」
況剛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神情有些驚疑,「你說什麼?你樁功入門了?」
一旁正在練功的張俊龍聽到況剛的咆哮聲,忍不住好奇地朝這邊看過來。
陳懷義坦然道,「是的。」
況剛第一反應是這小子撒謊,可又覺得他不會這麼蠢,撤這種馬上就會被揭穿的謊話。
「行,你站個樁我看看。」
有沒有入門,一站樁就能看出來。
「是。」
陳懷義擺開架勢,原地站了一個樁功。
居然是真的!
況剛一看他那架勢,就知道他的樁功確實入門了。心中訝然,這小子的悟性倒是不差。
只學了一次,自己一個人摸索著練,一個多月就能入門。
這樣的悟性,可以說是相當出眾了。
就算是根骨差點,那也是個可造之才。
況剛不由心動了。
可是很快,他想到了張俊龍和徐繼祖,又有些惋惜起來,終歸是根骨差了一些。
根骨差,就需要大量的資源來彌補。可是他家裡窮,沒有那個條件。
相比起來,還是張俊龍和徐繼祖更值得他傾注心血。
過了好幾分鐘。
況剛清晰地感覺到陳懷義身體裡升騰而起的那股旺盛的生機,那就是拙火,也有人稱為先天之氣。
他說道,「可以了。」
陳懷義收功而起,能明顯地感覺到,這位剛子師兄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你的樁功確實是入門了,可以學一門武技。」況剛點點頭,「這樣吧,你跟俊龍一起學這門袖裡刀。」
他心中一喜,道,「多謝師兄。」
況剛招手把張俊龍叫了過來,「你們應該認識了,這是陳二,他是張俊龍。」
張俊龍對著矮半頭的陳懷義禮貌點頭,口稱師兄,倒是沒什麼傲氣。
接下來,況剛正式開始傳授了,「你們的樁功剛入門,實力不足,阿龍你的勁力也未能運用自如。真要遇到什麼危險,想要自保,最好用的還是武器。」
他取出一把匕首,說道,「最方便的,就是這種匕首,可隨身攜帶。威力也足夠,只要刺中要害,就算是武者也得飲恨當場。」
這時,張俊龍說道,「師兄,我聽說有些高手練了硬功,刀槍不入。普通的匕首恐怕傷不了他們。」
況剛點頭道,「能刀刺不入,得是武道第三關的武者了,比你們高兩個境界,碰到了趕緊跑,跑不掉就投降,保命要緊。」
陳懷義聽得直點頭。
張俊龍眼中有些不以為然,卻沒有出言反駁,只是問道,「師兄,武道第三關叫什麼?」
況剛很耐心,「武道三關,第一關勁力,第二關氣血,第三關便是煉皮。煉皮大成後,才能衝擊第二重天。」
然後,就開始教他們《袖裡刀》。
這門刀法,是從《袖裡劍》簡化而來,說是刀,實際上是匕首,關鍵就在出其不意四字上。
玩的是花活,如何藏刀,出刀,平時要瞞過別人的眼睛,出手時又要快准狠,看得人眼花繚亂。
陳懷義覺得這種手法就像是表演魔術一樣,需要極高的技巧。
整個上午,況剛都在講解《袖裡刀》的各種技巧。
這門刀法只有七式,但是每一式都有許多技巧。
其實況剛也沒有完全學會,他坦言這門刀法不合他的路子,只學了個皮毛。
最後說道,「阿義,等你練出了玄蟒勁,這門刀法就很容易上手了。」
陳懷義用力點頭,他剛才就有種感覺,這刀法似乎不是很難。
看來,他的感覺是對的。
只不過,他還不想暴露自己已經掌握玄蟒勁的事情,只能忍著,等回家後再試。
況剛又對張俊龍說道,「阿龍,你可以不用練,但是一定要了解,日後才不會輕易遭了暗算。」
張俊龍心中一驚,這才知道師兄的良苦用心,凜然受教。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
況剛說完,將手中的匕首拋向陳懷義,說道,「這把匕首送你了。恭喜你樁功入門,真正邁過那道檻。爭取早點練出勁力。」
「多謝師兄。」
陳懷義喜滋滋地道謝。這匕首一看就很鋒利,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看來,這位剛子師兄之前並不故意針對他,只是平等地歧視所有沒天賦的弟子。
一旦表現出足夠的武道天賦,他的態度立馬就變了。
……
「小師弟。」
陳懷義剛出園子的大門,就聽到有人喊他,是個女的,轉頭一看,有點詫異,「劉師姐?你這是在等我?」
劉師姐身材修長,比他還高一點,二十歲左右,長得很漂亮,留著這個時代極少女子會有的短髮,透出一股勃發的英氣。
她入門已經超過一年,實力不明。
劉師姐很自然地走到他身旁,問道,「最近有跟丁師弟聯繫嗎?」
他搖頭道,「上次分別後,就沒見過了。」
「他在家裡的安排下,進了一家商社當學徒。」
「學徒?」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丁家瑞的家境應該不錯啊,不至於去當學徒吧?
「是會計學徒,他家裡人讓他從底層做起。」劉師姐說起此事,嘴角帶著笑意。
陳懷義也覺得好笑,說道,「他父母倒是捨得。」
不過,如果丁家瑞能堅持下來,從底層做起,將是寶貴的經驗,對他的成長很有好處。
劉師姐笑完後問道,「你以前也在一家醫館當學徒吧?」
「不是學徒。」
陳懷義糾正她,「只是夥計,那位郎中什麼都沒有教我。」
劉師姐笑道,「他以前就是學徒出身,熬了十幾年,最後偷了師傅的秘方跑來盛海。他肯定是擔心重蹈師傅的覆轍。」
「你認識張郎中?」
陳懷義吃驚地看著她,她居然將張郎中的老底都查出來了。
劉師姐不答,反而問道,「你知道張郎中在哪嗎?」
他搖頭道,「不知道,醫館被盜後,沒兩天他就讓我不用去了,連工錢都沒給我結。那之後,我就也沒見過他們了。」
劉師姐似是有些失望,說道,「若是你有他們的消息,馬上來通知我。」
「好。」
陳懷義答應了下來,「不過,我該怎麼聯繫你?」
「到古鐘街的警局分局,找劉玉珊。」
「師姐你是警官?」他有點吃驚。
「怎麼,不像嗎?」劉師姐微微一笑,覺得他可能不會太上心,又道,「要是你能找到人,有懸賞,五十銀元。提供線索也有十元。」
五十銀元?
陳懷義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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