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武技
之後幾天,全是來領免費藥膏的,很多是住在新街區那邊的,穿著都比較體面。
張郎中的虎筋膏賣了好多年了,有口皆碑。很多安平坊之外的人專門買他家的藥膏。
還有人問他有沒有繼承張郎中的針灸術,想請他上門為病人施針。
陳懷義推說最近沒有時間。
這才是張郎中最賺錢的項目,上門給病人針灸,一趟兩三百錢,遇到大方的人家,能得五百甚至一千錢。這得賣幾十上百張藥膏了。
只可惜,他現在技術太差,暫時掙不了這個錢。
前面六天,收入為零。
陳懷義卻一點也不慌,通過一些鄰居的反饋來看,即便稀釋過了,他的藥膏的效力也比張郎中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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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像往常一樣,白天練功,快到傍晚時才回去。
因為顧客大多都是乾重體力活的,都是下班之後才過來領藥膏,大多都是傍晚時分過來。
郭小東每天晚上都過來,問他今天收入如何,得知還沒賣出過一帖,就笑他傻。
一直到第七天,終於開張了,收入二十文錢。
等人走了,陳二娣興奮得跳了起來,激動得臉都紅了,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賺到錢。
因為下巴的那塊胎記,她從小就自卑,除了清晨去挑水,入夜後去水井邊洗衣服,她幾乎從不出門。
家裡的大姐嫁人了,三妹去上學,只有她一直留在家裡幹家務活。
現在,她也能跟著小弟一起賺到錢,那種興奮是無以復加的。
有了第一個客人,就有第二個,藥膏的生意很快進入了正軌。一開始每天賣個三五帖,後來變多了,能賣個十貼八貼。
不久後,有人詢問他這裡有沒有金創藥和跌打丸,這兩樣藥品很快也上了貨架。
這兩種藥的配方他早就破解出來,同樣用到了血連草。他之前製作了一些備用,這種加強版的,不能拿來賣。
於是,他重新製作了一些,價格還是一樣,跌打丸一粒二十文,金創藥一包五十文。
二姐陳二娣化身為小財迷,每天將罐子裡的錢數來數去,還將不同的銅錢分開,用線串在一塊,一百枚一串。
大楚的銅錢多種多樣,不僅有新鑄的,還有許多前朝的銅錢,甚至幾百上千年前的朝代的銅錢也有流通。
陳懷義也很高興二姐能找到自己的價值所在,不僅將熬煮藥膏的事情交給她,還教她記帳。
他可以專心練武,只要每天傍晚時到家裡幫忙。
……
十一月初六,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將整個盛海變成了一座雪白的城市。
清晨,天還沒亮,陳懷義穿著一件新做的厚厚的棉服出門了,這是母親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家裡每人都有一件。
最近賺到錢了,母親終於大方了一回,衣服里塞了厚厚的棉花,穿在身上很暖和。
他來到平日練功的那個荒廢的園子,熱身後,就將棉衣脫下,疊好放到一邊的石頭上。
先站玄蟒樁,一開始被冷風一吹,還覺得有點冷,等到拙火自小腹生出,整個人暖洋洋的,外面的寒風仿佛被隔絕在外。
四十分鐘後,他收功了。
然後,他取出一個白色瓷瓶,倒出最後一粒大力丸。
第二粒,在五天前用掉了。
這大力丸不能多服,必須要完全消化藥力才能服第二枚,一般要隔十天左右服。
他有更直觀的辦法,上次服用時,直接定了個目標,我消化掉大力丸的藥力。
昨天晚上,進度條就滿了。
這大力丸對他的提升非常明顯,兩粒大力丸,讓他的身體素質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現在全力出手,動用玄蟒勁,能夠打出十拳。
比起十天前,擊殺葛老七時,實力提升得太多了,他感覺現在能打之前的自己兩個。
這種每天都有進步的感覺,真的讓人很上頭。
大力丸一入肚,就有一股熱力升騰而起,很快遍滿全身。
陳懷義原地練起了玄蟒功,從第一式,一直到第七式,第八式……
這十天,他已經將後面六式的玄蟒功都掌握了,只是每個動作都堅持不了幾秒。
此時,藉助大力丸的藥力,他總算能夠保持住那高難度的動作了。
他發現,保持這個姿勢時,大力丸藥力消化的速度也隨之變快。
過了幾分鐘,他驚覺身體自行動了起來,以一個奇異的姿態,自行扭動,等停下後,赫然是第八式的姿勢。
「這也行?」
陳懷義心頭有些震動。
很快意識到,這很可能才是玄蟒功的正確修煉方式,後面六式,練到這種程度才算是入門。
又過了幾分鐘,他的身體再次自行動了,如同一條蟒蛇一般扭動,轉換成第九式。
一直到第十二式,再度自行轉換,變回到第六式。
就這樣不斷循環。
……
一個時辰後,體內的熱流變得極其微弱,可以忽略不計。陳懷義剛好結束第十二式,從地上站了起來。
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炒豆般的聲響。
「這玄蟒功的前六式練勁力,後面六式應該屬於內煉法。」
他用力握緊拳頭,能清晰地感覺到消化了大力丸的藥力後,力量有了小幅度的增長。
武道第一關,勁力關,練的就是勁與力。
勁,是瞬間爆發力,屬於技巧。
而力,則是基礎。這個沒辦法取巧,就算有大力丸輔助,肌肉和韌帶的生長和增強也是需要時間的。
為此,陳懷義還增加了一些現代健身的技法,花錢買了幾塊不同重量的石鎖,當成啞鈴,用來做力量訓練。
選用差不多十次力竭的重量,上午練幾組,下午練幾組。
就是有點廢錢,他的力量增長太快,沒幾天就要更換石鎖。
不過,這都是必要的支出。
現在他用的石鎖,一隻是五十斤,差不多是體重的一半。比起未練武之前,增強了好幾倍。
短短一個多月,簡直是脫胎換骨的變化。
其中,大力丸的功勞最大。
就是太貴。
「該去找況剛了。」
陳懷義坐了一會,汗差不多幹了,重新穿上那件新棉衣,前往黃師傅的園子。
他的樁功都已經入門,是時候學一門武技了。
……
陳懷義來到大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了。
到了園子,只見到三個人在裡面。
「何師兄,王師兄,劉師姐。」
他一一打了招呼。
三人都是點頭回應。
他每隔幾天就會來這裡一趟,跟別的弟子也混熟了。
況剛認可了他,肯教他武功。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排斥他,他順利擠進了這個小圈子。
不管在哪個時代,人脈都是很重要的,跟這些師兄師姐搞好關係,以後總會有請人家幫忙的地方。
三人正在閒聊近來發生的大事,古鐘街有一家富戶被小偷光顧,損失上千銀元。
某位姓江的大亨女兒離家出走,懸賞一百銀元找女兒的下落。
龍游幫副幫主跟幫主夫人通姦,謀害了幫主,事發之後遭到各方追殺之類的。
陳懷義聽得津津有味。
等他們聊完後,他總算是找到了間隙,問道,「剛子師兄在嗎?」
何師兄答道,「在啊,你找師兄做什麼?不會是生出拙火了吧?」
這話帶著調侃。
雖是同門,那也是有鄙視鏈的,家裡窮根骨一般,又不得況剛重視的陳懷義就是鄙視鏈的底端。時常被人調侃。
「是啊。」陳懷義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這一下,何師兄笑不出來了,有些驚疑地說道,「當真?」
旁邊的王師兄和劉師姐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這個陳二學武才一個多月,居然生出拙火了?
「當然是真的。我去找剛子師兄了。回見。」
陳懷義看著他們吃驚的樣子,心想要是告訴你們我已經將樁功都入門了,不得驚掉下巴?
等他走後,留下三人站在那裡,神情複雜。
劉師姐若有所思地說道,「想不到,這位陳師弟還挺有悟性。」
學武除了要有根骨之外,悟性也非常重要。
這個陳師弟又不像張俊龍和徐繼祖那樣,全靠自己,能這麼快生出拙火,可見悟性相當出色。
她感嘆道,「我當時可是花了兩個多月。」
何師兄和王師兄沒有出聲。
他們一個用了三個月,一個用了近四個月,差得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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