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買島錢不夠？系統指引去南海沉船區尋寶

  神龍集團頂層辦公室，中央空調冷風呼呼往外灌。

  沈幼薇把一沓厚厚的財務報表甩在紅木桌上，紙張「嘩啦啦」散開。

  「五十家銀行全跑遍了，貸款審批最快還得等半個月。」

  她揉著突跳的太陽穴，指尖泛起不正常的蒼白。

  「那幾個風投機構就別提了，張嘴就要百分之二十的乾股，簡直像吸血鬼。」

  陳陽陷在真皮沙發里沒搭腔。

  他覺得喉嚨發乾，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冷茶。

  苦澀的茶水順著食道滑下去，激得他喉結上下滾動兩下。

  

  五百億的缺口，確實不是個小數目。

  集團攤子鋪得太大，現金流全填進基建的鋼筋水泥裡頭了。

  突然，陳陽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像是指甲蓋刮過黑板那種尖銳的電流音，震得他耳膜隱隱作痛。

  【叮——高級探海神瞳捕獲異常磁場數據！】

  【坐標：南海某公海海溝，東經118°，北緯24°。】

  【目標物測算：高密度金屬集群，疑似二戰時期沉沒大型艦體。】

  【匹配歷史資料……「阿波丸」號運輸艦！】

  陳陽愣住了，端著茶杯的手晃了一下。

  幾滴茶水濺在褲腿上，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到皮膚上。

  阿波丸號？

  那可是小本子戰敗前，滿載著從東南亞搜刮的黃金珠寶往回跑，結果被魚雷擊沉的那艘船！

  「哎，你發什麼愣啊？」沈幼薇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木地板發出「篤篤」的脆響，一股淡淡的洋甘菊香水味鑽進陳陽鼻腔。

  「問你話呢，實在不行，咱們先把二期工程停一停？」

  「別停。」陳陽猛地回過神，順手抽了張紙巾擦大腿。

  因為動作急，紙巾扯破了，碎屑沾在西褲上。

  「錢的事兒，我有路子了。」

  沈幼薇狐疑地盯著他，眉頭擰成個疙瘩。

  「你哪來的路子？搶銀行去啊？五百個小目標，你當是歡樂豆呢！」

  「比搶銀行來得快。」陳陽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站起身，拍掉腿上的紙屑，「你安穩盯著國內的盤子。」

  「給我半個月，我出去……撈點外快。」

  兩天後，南海公海。

  咸腥的海風夾雜著柴油燃燒的嗆人氣味，直往人鼻孔里鑽。

  一艘破舊的遠洋捕撈船在波濤里起伏跌宕。

  甲板被正午的太陽烤得滾燙，隔著膠鞋底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浪。

  老雷光著膀子，黝黑的皮膚上掛著豆大的汗珠。

  他正拿著個大扳手，死死咬住一個生鏽的絞車螺母。

  「我說老闆……嘶，這破玩意兒鏽死啦！」

  扳手滑了一下，磕在鐵板上爆出「哐當」一聲巨響。

  幾隻停在桅杆上的海鷗撲稜稜驚飛。

  老雷甩著通紅的手背，湊過來壓低嗓門。

  「咱費這麼大勁，把那台『海魔-3』新型潛水器藏在魚艙里運出來，到底圖個啥？」

  陳陽靠在生鏽的欄杆上，海浪拍打船舷濺起的水沫打在臉上。

  黏糊糊的，帶著股子海腥味。

  「尋寶。」陳陽丟過去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

  火柴划過砂紙的聲音在風浪中顯得有些單薄。

  他吸了一口，劣質菸草燃燒的苦味壓住了海腥氣。

  「撈什麼魚，撈小本子的棺材本。」

  老雷手一抖，剛接住的煙掉在甲板上。

  他顧不上撿，結巴起來：「你、你別告訴我，你盯上那個啥……傳說中的阿波丸了？」

  「咋地，怕了？」陳陽斜了他一眼，指尖撣了撣菸灰。

  「誰怕了！老子當年在海上啥風浪沒見過！」老雷脖子一梗，臉漲得通紅。

  他彎腰把煙撿起來吹了吹灰，夾在耳朵後頭。

  「就是……那玩意兒沉了快八十年了，幾波外國打撈隊連根毛都沒摸著。」

  「他們摸不著，那是他們沒本事。」陳陽掏出戰術平板。

  屏幕反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上面顯示著深海地形圖，一個紅點正在不停閃爍。

  【當前距離目標海域：三海里。】

  海浪變大了，船體晃動得厲害。

  陳陽腳下踉蹌了一下，趕緊抓住欄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咽了口唾沫，強壓下那股子噁心感。

  「雷哥，下艙，準備放潛水器。」

  陳陽把平板塞進防水袋。

  老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罵罵咧咧往底艙走。

  「媽的，幹完這一票，老子非得去休個長假，天天吃烤羊腰子補補！」

  底艙里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死魚的腥臭味，混合在一起讓人作嘔。

  昏黃的頂燈閃爍個不停，照亮了中央那個被防水布罩著的龐然大物。

  老雷粗暴地扯下防水布。

  露出「海魔-3」流線型的深黑色外殼，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絞車通電！檢查液壓臂！」

  陳陽一邊下達指令，一邊爬進潛水器的狹小駕駛艙。

  艙內溫度很低，冷風順著空調口吹在脖子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他熟練地撥動著各個開關，金屬清脆的咔嗒聲在密閉空間裡迴蕩。

  「外置探照燈正常……姿態儀正常……」

  老雷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進來，帶著絲嘶啦嘶啦的電流雜音。

  「老闆，絞車咬合完畢，隨時可以下水。」

  「你確定要自己下去？這玩意兒可是第一次實操，萬一漏個水……」

  「閉嘴，少烏鴉嘴。」陳陽戴上降噪耳機，隔絕了外面的噪音。

  隨著一聲沉悶的機械摩擦聲，潛水器被緩緩吊起。

  接著重重砸進海里，激起一片白色的浪花。

  劇烈的失重感襲來，陳陽感覺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視窗外的光線迅速變暗，從翻滾的幽藍色變成了深邃的墨綠。

  最後徹底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只有儀錶盤上的指示燈散發著幽幽的紅光，照在他緊繃的臉上。

  【深度：500米……1000米……】

  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那是深海水壓在不斷擠壓金屬艙體。

  陳陽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代表異常磁場的紅點，一點點調整推進器方向。

  「老雷，聲吶探測有反饋嗎？」他按下通話鍵，聲音發澀。

  耳機里傳來老雷斷斷續續的回應：「反饋……滋滋……很亂！底下一大片……暗礁群！」

  話音剛落，潛水器猛地一震。

  像是一頭撞在了一堵棉花牆上，整個艙室劇烈搖晃起來。

  陳陽腦袋磕在旁邊的金屬支架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額頭瞬間鼓起一個包，火辣辣地疼。

  「怎麼回事！」他穩住身形，立刻推動操縱杆試圖倒車。

  但推進器發出了沉悶的空轉聲，潛水器死死卡在了原位。

  【警告！外部機械臂被不明網狀物纏繞！】

  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刺耳的蜂鳴聲在狹小的艙室里簡直要震破耳膜。

  陳陽透過強化玻璃往外看去。

  探照燈的強光穿透渾濁的海水，照亮了前方。

  那不是暗礁。

  那是一艘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鋼鐵巨獸殘骸。

  長滿海藻和藤壺的艦艏斜插在海溝底部的淤泥里。

  巨大的炮管像折斷的樹枝一樣耷拉著，在探照燈的光暈下顯得猙獰可怖。

  纏住潛水器機械臂的，是一張粗大的鋼絲防雷網。

  「嘶……」陳陽摸著額頭的包，抽了口冷氣。

  阿波丸號，找到了。

  但他現在被困在了這堆廢鐵上，周圍的水壓足以瞬間把人壓成肉泥。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擊，試圖啟動應急切割鋸。

  突然，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刺眼的血紅色提示。

  【檢測到高危能量體靠近！距離：五十米！】

  陳陽渾身一僵，頭皮發麻，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視窗外漆黑的深海。

  探照燈的光束邊緣，一團巨大的黑影正在緩慢遊動。

  那黑影周圍的海水被攪動得翻滾起來，隱約能看到幾條比大腿還粗的觸手。

  無線電里突然傳來老雷驚恐到破音的吼叫。

  「臥槽！老、老闆！聲吶顯示有個大活物沖你去了！那他媽……那是個啥玩意兒！」

  陳陽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扣住操縱杆，指節發白。

  他看著視窗外那隻緩緩貼近玻璃的巨大吸盤。

  吸盤上布滿了倒刺，黏液在探照燈下泛著令人作嘔的綠光。

  耳機里，老雷的聲音帶著哭腔。

  「完了完了……這海溝里，咋還藏著這號太歲爺爺！」

  陳陽盯著那隻吸盤，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老雷，把甲板上那架捕鯨叉通電。」

  「啥？」

  「我說通電！今天這海底沉船老子撈定了，順便……再給你加道海鮮刺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