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海警隊長破案升職，臨走特意找陳陽大醉一場
研究所地下三層，刺骨的寒氣順著排風口往外冒。
陳陽手心全都是汗，死死攥著鈦合金門把手。那扇防核爆級別的重型大門，此刻竟從裡面向外凸起一個誇張的弧度，活像個被撐爆的鐵罐頭。
蘇清寒躲在十米開外，裹著件白大褂，嘴唇凍得發紫。
「老闆，監控全黑了。我、我不敢進去。」她聲音抖得像篩糠。
陳陽沒吭聲。他腰部肌肉猛地發力，伴隨著一陣牙酸的金屬撕裂聲，硬生生把變形的門縫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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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氣撲面而來，凍得他睫毛上瞬間結了層白霜。
光線昏暗的冷庫中央，大寶穿著件單薄的奧特曼T恤，兩條肉乎乎的短腿跨在一個明代青花瓷大罐上。
這小祖宗手裡正舉著半條凍得邦邦硬的帶魚，拿牙啃得咔咔作響。
「粑粑。」大寶轉過頭，鼻尖凍得通紅，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這冰棍……有點腥，咬、咬不動。」
陳陽眼角狂抽，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臭小子為了找吃的，自己溜進保密冷庫把自己反鎖了。急眼之下，竟然靠著天生神力硬生生把門給推變形了。
「老子今天非把你屁股打開花！」陳陽一把拎起大寶的後領子，像拎小雞崽一樣大步往外走。
一場虛驚，折騰到天徹底黑透。
晚上九點。白海灣防波堤上。
海風卷著白沫子拍打在水泥墩子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空氣里全是腥鹹的水汽。
陳陽把防風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頂端，脖子縮在衣領里。
旁邊，老吳沒穿那身熟悉的警服，套了件袖口起球的灰毛衣。他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兩瓶綠玻璃瓶的牛欄山二鍋頭。
「呸。」
老吳用後槽牙咬開瓶蓋，順著風吐進海里。
他把一瓶酒塞進陳陽手裡，冰涼的玻璃瓶身帶著水珠，凍得陳陽手指微微一僵。
「喝。」老吳也不碰杯，仰起脖子先灌了一大口。
烈酒順著喉管往下砸。老吳嗆了一下，猛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咳出來了。幾滴酒液濺在他下巴的胡茬上，散發著刺鼻的酒精味。
陳陽用拇指抹開瓶口的錫紙渣，往嘴裡倒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覺瞬間從胃裡燒到胸口，驅散了半點寒氣。
「吳所今天這打扮，怎麼，微服私訪啊？」陳陽摸出打火機，低頭點菸，火苗在海風中瘋狂搖曳。
老吳盤腿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從塑膠袋裡摳出兩粒油炸花生米丟進嘴裡。
嘎嘣，嘎嘣。咀嚼聲在風中很清晰。
「陽子。」老吳盯著黑漆漆的海面，遠處的燈塔掃過一束慘白的光，照出他眼角深深的皺紋。
「我、我下周得滾蛋了。」
陳陽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菸灰被風吹散，落進漆黑的海水裡。
「犯事了？」陳陽偏過頭看他。
「滾你大爺的。」老吳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他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發啞，「省廳的調令。海警總隊，副總隊長。」
陳陽挑了挑眉梢。這可是連升三級，直接進了省里的核心圈子。
老吳又灌了一口酒，胸膛劇烈起伏著。
「老子在鎮上窩了二十年。這半年……抓偷獵賊、端詐騙窩點、撈國外間諜船。」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著遠處鎮海號的輪廓，指尖在夜風中微微發抖。
「全他娘的是靠你小子給的線索。我這大半輩子的功勞，全在白海村攢齊了。」
老吳眼眶泛起一陣紅血絲，鼻涕流出來了，他毫不顧忌地用毛衣袖子一抹。留下一道水痕。
「老子當年……第一次見你，還覺得你是個退伍回來瞎折騰的混子。」老吳打了個酒嗝，聲音越來越大，「那次你打漁撈上來炸彈，老子差點把你銬回去。」
陳陽靠在欄杆上，聽著他碎碎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現在知道了？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守法個屁！」老吳瞪起眼睛，指著陳陽的鼻子罵，「你小子手黑著呢。陳富貴一家怎麼進去的，劉大炮怎麼認慫的，你當老子瞎啊？」
陳陽沒反駁，低頭吸了口煙，青白色的煙霧瞬間被海風扯碎。
老吳突然泄了氣，像個老頭一樣佝僂著背。他兩隻手抱著酒瓶，腦袋垂在膝蓋上。
「陽子……謝了。」
這三個字說得極輕，幾乎被海浪聲蓋過去。
「老吳，矯情了啊。」陳陽把手裡的酒瓶遞過去，在老吳的瓶身上輕輕磕了一下。「當。」清脆的玻璃碰撞聲。
陳陽抬眼看向無邊無際的深海，眼神深邃。
「你只管去省里當你的大官。這片白海灣，有我在，不管是從水面上來的，還是水底下的。」
陳陽頓了下，語氣沉得像海底的鐵錨。
「它永遠是乾淨的。」
老吳猛地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陽。半晌，他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有你這句話，老子在省里，拼了命也給你撐起這把傘！」
兩人不再廢話，仰起頭，把剩下的半瓶烈酒一飲而盡。
空酒瓶順手被老吳砸在礁石上，「嘩啦」碎成一地玻璃碴子。
夜深了。
老吳喝得東倒西歪，腳步虛浮地往堤壩下面走。陳陽伸手去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別碰我，老子、老子沒醉。」
老吳踉蹌了兩步，突然停住腳。他轉過身，被海風吹亂的頭髮貼在腦門上。眼神在那一瞬間，恢復了老刑警特有的清明。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嗓音，帶著濃重的酒氣貼近陳陽耳邊。
「陽子。你媳婦前陣子做空楚氏海業，幹得漂亮。但那老東西，沒死透。」
陳陽眉頭微皺，指間夾著的菸頭忽明忽暗。
老吳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省廳那邊這兩天截獲了一份情報。楚老頭在省城，偷偷見了幾個人。」
「幾個眼珠子帶色的老外。掛著國外海洋勘探公司的牌子，但這幫人身上……」
老吳眯起眼睛，打了個冷顫。
「帶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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