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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老宅旁荒山被買下,陳陽給老婆種滿山紅玫瑰

  昨晚那頓老母雞燉蘑菇吃得挺香。

  就是沈天宇這小子拔雞毛拔得手直抽筋,拿筷子都在半空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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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剛把海面染成橘紅色。

  陳陽踩著舊軍靴,順著那條坑窪的土路溜達進村委大院。

  鞋底碾碎了幾片乾枯的楊樹葉,咔嚓作響。

  村長陳國強正蹲在水井邊。

  手裡捏著截絲瓜瓤子使勁刷牙。

  白色的牙膏沫子順著下巴岔子往下滴溜,砸在泥水坑裡。

  「叔。」

  陳陽斜靠在生鏽的鐵大門上。

  鐵皮早就被太陽烤得滾燙,隔著衝鋒衣燙著後背。

  他掏出打火機。

  砂輪擦出湛藍的火苗,點燃嘴裡叼著的半根煙。

  「老宅後頭那座破石頭山,我要了。」

  陳國強一口水直接噴在泥地上。

  嗆得肺管子直抽抽,老臉憋得通紅。

  「咳咳咳……你小子沒睡醒吧?」

  老頭用洗得發黃的汗衫袖口胡亂抹了把嘴。

  「那破地方全是碎石頭茬子。連根野狗尾巴草都活不過三天。」

  他瞪著眼,「你要建冷庫?」

  陳陽吐出個灰白色的煙圈。

  煙霧在燥熱的空氣里慢慢散開。

  「不蓋房子。」他指尖彈了下菸灰,火星子掉在土裡。

  「租來種點東西。」

  陳國強翻了個白眼,眼皮子直抽搐。

  「滾滾滾。拿你叔尋開心呢。那山頭荒了五十多年了,撒泡尿都滲不進地皮里。」

  他端起搪瓷茶缸就要走。

  陳陽沒廢話。

  直接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拇指劃開轉帳界面。

  「十年使用權。一口價,十萬塊。現結。」

  陳國強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

  視線死死黏在屏幕那串零上,喉結誇張地上下滾了一下。

  咽下去一口帶牙膏澀味的唾沫。

  「那啥……二柱子!快去把抽屜里那份紅頭租賃合同拿來!」

  老頭嗓子直接劈了叉,喊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亂飛。

  當天下午。


  白海村那條剛填平的土路,被壓出四五道深深的車轍印。

  三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重型冷鏈車,轟隆隆停在荒山腳下。

  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

  陳大軍光著膀子,後背被日頭曬得起了一層油皮。

  他手裡捏著一株根部裹著營養土的綠芽子。

  粗黑的手指頭被枝條上的倒刺扎得直往外滲血珠。

  「嘶——」

  大軍甩著手,疼得直倒抽涼氣。

  「陽哥,這到底啥玩意兒?扎死老子了。這也不能下鍋炒菜啊。」

  陳陽一腳踹在大軍屁股上,留下個灰撲撲的鞋印。

  「輕點拿。這是保加利亞空運來的極品苗子。」

  他盯著那幾車貨,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今晚連夜種完。哪怕在石頭縫裡拿手指頭摳坑,也得給全栽進去。」

  十幾個精壯漢子累得像狗。

  嘴裡罵罵咧咧。

  鐵鍬鏟在石頭上,直冒藍色的火星子。

  汗酸味混著泥土的腥氣,在山腳下瀰漫。

  半夜,月亮躲進了雲層。

  四下一片死寂,只有草叢裡不知名的蟲子在亂叫。

  陳陽提著個裝滿井水的大塑料桶,獨自摸上山。

  軍靴踩著鬆軟的新土。

  他意念一動。

  一小瓶泛著詭異螢光綠的【植物生長催化液】,憑空出現在掌心。

  拇指頂開玻璃瓶塞。

  一股濃烈到近乎妖異的草木甜香,瞬間衝進鼻腔。

  幾滴綠液兌進水桶。

  水面翻滾起細密的白沫。

  他順著山坡,像潑髒水一樣往下撒。

  液體剛沾上那些蔫頭耷腦的花苗。

  泥土底下就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就像成千上萬隻蠶寶寶在瘋狂咀嚼桑葉。

  肉眼可見的。

  那些帶刺的枝條開始瘋狂抽條、變粗、頂開干硬的石塊。

  指甲蓋大小的青色花苞,以一種違背自然規律的速度冒出頭。

  第三天傍晚。

  白海村的海風徹底變了味。

  平時那股子散不去的死魚咸腥氣,全聞不到了。


  空氣里黏糊糊地飄著一股甜膩濃郁的花香。

  熏得二柱子連打了五個響亮的噴嚏,把鼻子揉得通紅。

  陳陽推開海景別墅的大門。

  廚房裡傳來抽油煙機的嗡嗡噪音。

  沈幼薇圍著條碎花圍裙,正拿木鏟翻炒著鍋里的糖醋排骨。

  熱氣蒸騰。

  把她耳邊的幾縷碎發死死黏在白皙的臉頰上。

  陳陽放輕腳步走過去。

  單手環住女人不盈一握的腰肢。

  粗糙的指腹隔著棉布布料,傳來皮膚的溫熱觸感。

  「排骨糊底了。」

  他下巴磕在沈幼薇肩膀上,鼻尖全是她脖頸處淡淡的茉莉香水味。

  沈幼薇手腕一抖。

  木鏟磕在鐵鍋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別鬧。沈天宇那混小子嚷嚷著要吃肉,爸又去前院逗小貝了。」

  她轉頭白了陳陽一眼,眼波流轉。

  陳陽順手擰關了煤氣灶。

  「讓他們自己弄。你跟我出來一趟。」

  沒等女人反應過來。

  陳陽直接扯掉她身上的圍裙。

  隨手拽下自己脖子上那條黑色的戰術頭巾。

  動作粗暴但又刻意收著幾分力,直接蒙住了她的眼睛。

  眼前瞬間一黑。

  沈幼薇呼吸急促了一下。

  雙手下意識死死抓住陳陽粗壯的胳膊。

  「你幹嘛?大白天的發什麼瘋。」

  嘴上嫌棄,身子卻由著他帶著往外走。

  「跟著我。踩空了算我的。」

  陳陽大掌握住她微微發涼的指尖。

  掌心裡的老繭刮蹭著她細嫩的手背皮膚。

  外頭的風帶著傍晚的涼意。

  腳底下的路從平整的水磨石,漸漸變成坑窪的土路。

  細碎的石子透過軟底拖鞋,硌得腳心微微發疼。

  「到底去哪?」

  沈幼薇鼻尖翕動。

  她聞到了空氣里那股不屬於海邊的味道。

  濃烈、霸道,帶著侵略性直往毛孔里鑽。

  「到了。」

  陳陽停下腳步。


  軍靴踩住一塊凸起的岩石。

  他繞到沈幼薇身後。

  帶著菸草味的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手指摸索到頭巾的結扣,輕輕一扯。

  布料滑落。

  沈幼薇下意識眯起眼睛,睫毛劇烈顫動。

  等視線適應了夕陽的餘暉。

  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連胸口的起伏都停滯了。

  眼前那座原本光禿禿、滿是鳥糞和碎石的荒山。

  瘋了。

  成千上萬朵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像是一團燃燒到極致的火海。

  從山腳一路蔓延鋪到了山頂。

  海風一吹。

  紅色的花浪劇烈翻湧,花瓣互相摩擦,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那種鋪天蓋地的紅色浪漫,帶著近乎野蠻的生命力,狠狠砸進視線里。

  讓人失語的震撼。

  沈幼薇眼眶瞬間紅了,水汽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手指死死攥著陳陽的衝鋒衣下擺。

  骨節泛著青白。

  「你……」她聲音啞得厲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陳陽單手插在戰術褲的兜里。

  側頭看著女人眼底閃爍的水光,嘴角勾起一抹特有的痞氣。

  「當年扯證,就花了幾塊錢工本費。連朵野花都沒給你掐過。」

  他抬手抹掉沈幼薇眼角溢出的一滴熱淚。

  指腹沾著濕潤的涼意。

  「這破山以後就是你的。這幾萬朵花,夠抵當年的利息了吧?」

  沈幼薇吸了吸鼻子。

  水潤的嘴唇抿緊,突然破涕為笑。

  她伸手在陳陽腰眼上狠狠擰了一把,力氣大得讓陳陽眼皮直跳。

  「陳陽……」

  她咬著下唇,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漫山遍野的紅。

  「你搞出這麼大動靜,就不怕村里那幫大媽明天造謠……說你把外面的狐狸精宰了埋這山底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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