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幼薇感動眼眶通紅,當初未婚先孕真的賭贏了
「宰什麼狐狸精。」
陳陽反手握住女人腰間那隻不安分的手,順勢把人往懷裡一帶。
海風卷著霸道的玫瑰甜香,吹亂了沈幼薇鬢角的碎發。
「我要宰,也是去宰省城那幫天天惦記我老婆的王八犢子。」
他說著,鬆開摟著沈幼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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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靴踩在被花根擠得鬆動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撲哧聲。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粗糙。
右腿後撤半步,膝蓋一彎。
「咚」的一聲輕響,單膝跪在帶刺的花叢邊。
沈幼薇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
她呼吸瞬間亂了節拍,清冷的眼波里漫上一層水汽。
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連衣裙的下擺。
「陳陽……你這是幹嘛?」
她聲音打著顫,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鼻音。
陳陽沒說話,粗糙帶繭的手指從衝鋒衣內兜里摸索。
掏出來一個用紅絲絨布包著的小物件。
那布料邊角還沾著點機油洗不掉的黑印子,跟這漫山遍野的浪漫顯得格格不入。
他扯開紅布。
沒有鑽石耀眼的火彩,也沒有黃金晃眼的俗氣。
躺在他掌心裡的,是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灰褐色疙瘩。
表面被手工打磨得圓潤光滑,泛著油脂般細膩的光澤。
一條黑色的編織掛繩穿過頂端的孔洞。
那是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奇香。
比玫瑰更悠長,比海風更深邃,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一點點蓋過了周圍濃烈的花香。
「極品龍涎香。」
陳陽喉結上下滾了滾,嗓子有點發乾。
「前陣子下海,在閻王礁底下的海溝里摳出來的。我自己用砂紙一點點磨的邊。」
他仰起頭,看著逆光站立的沈幼薇。
那張曬得黑紅的臉上,沒了平時的痞氣,只剩下讓人鼻酸的笨拙。
「老婆,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
陳陽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粗糙的木頭。
「咱沒有鴿子蛋,等老子把外海蹚平了,我給你撈最純的深海珍珠打個圈兒。這玩意兒先戴著,驅寒安神。」
沈幼薇死死咬著下唇,齒關都在發抖。
眼眶通紅一片,積攢的水汽終於承受不住重量。
「啪嗒」一聲。
滾燙的眼淚砸在陳陽舉起的手背上。
她腦子裡轟隆隆地過電影。
兩年前那個冬天,省城下了半個月的暴雪。
她穿著件單薄的羽絨服,肚子裡揣著大寶和小貝。
頂著家族的唾罵,頂著圈子裡那些名媛閨蜜看笑話的白眼。
在泥濘的白海村,敲開了那扇直漏風的破木門。
那時候的陳陽,是個連買包煙都得精打細算的退伍糙漢。
可他開門看見她那一刻。
二話沒說,把身上僅有的一件舊軍大衣裹在她身上,說了句:「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們娘仨。」
現在呢。
千萬的歐式別墅,百噸的鈦合金巨輪,還有眼前這片能亮瞎人眼的漫山玫瑰。
這個男人,生生用一雙長滿老繭的手,在這片腥鹹的泥灘上,給她建了個帝國。
沈幼薇往前跨了一大步。
裙擺掃過帶刺的玫瑰枝,勾出一道細微的裂帛聲,她根本不在乎。
雙手猛地捧住陳陽那張胡茬拉碴的臉,彎下腰。
「陳陽。」
她聲音哽咽,眼淚流進嘴裡,帶著咸澀。
「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決定。」
她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呼吸交纏。
「就是那晚,腦子進水……跟你喝了那杯酒。」
陳陽心頭猛地一顫,血液瞬間沖向天靈蓋。
他直接扔了紅布,反手攬住女人的後腦勺。
站起身的瞬間,將那片微涼的紅唇狠狠封住。
晚霞把花海燒得像是一片沸騰的紅。
咸腥的海風和極品龍涎香的異香交織在一起。
這個吻野蠻、粗糙,帶著讓人窒息的侵略性。
沈幼薇閉著眼,手指死死攥著陳陽寬厚的肩膀,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肉里。
不知過了多久。
陳陽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
大拇指粗糲的指腹抹去她唇邊溢出的銀絲,嘴角掛著壞笑。
「等會老丈人該拿月季花條子抽我了。怪我大白天耍流氓。」
沈幼薇臉頰酡紅,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喘著氣,白了陳陽一眼。
低頭摸著胸前那塊散發著奇香的龍涎香掛墜。
指腹滑過光滑的表面,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體溫。
微風拂過。
一大片玫瑰花瓣被吹得簌簌作響。
沈幼薇眼底的那抹溫軟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省城那個讓無數競爭對手膽寒的冰山女總裁獨有的精明。
她像個頂級獵手一樣,視線掃過那漫山遍野的紅。
「老公。」
沈幼薇突然開口,聲音恢復了清冷和幹練。
她指著那些開得近乎妖異的花苞。
「你這苗子,從哪進的?長勢快得有點不正常啊。」
陳陽心底一虛。
摸了摸鼻子,順口胡謅。
「呃……那啥,就省城農科院新培育的品種,吃肥料厲害。」
沈幼薇沒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她修長的手指捏起一片飄落的花瓣,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味道醇厚,比市面上最頂級的純露還要濃郁。」
她轉過頭,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陳陽。
那眼神,看得陳陽後背有點發毛。
「你每次做那道清蒸石斑,用的那個什麼秘制調料包……」
沈幼薇頓了頓,語氣加快。
「如果把那種能鎖住極致鮮味的提純技術,跟這些頂級的保加利亞玫瑰結合在一起。」
她越說眼睛越亮,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我們完全可以做一條屬於自己的高端香氛線!甚至……直接降維打擊省城那些高奢護膚品牌!」
陳陽愣住了。
剛還在你儂我儂,這女人怎麼一秒就切進商業談判模式了。
「媳婦兒……咱不是賣海鮮的嗎?這跨界跨得是不是有點扯了?」
他撓了撓頭寸,手心裡還全是剛才親熱出的汗。
沈幼薇上前一步,手指用力戳在陳陽硬邦邦的胸肌上。
「誰規定賣海鮮的不能賣香水?」
她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讓人膽寒的弧度。
「楚少陽那個人渣,不是想用資本搞死我們的白海至臻嗎?」
「我就要讓他看看,什麼叫釜底抽薪。我要把他們楚家引以為傲的高奢日化產業,砸個稀巴爛!」
陳陽倒抽一口涼氣。
好傢夥,這報復心。
他這還沒想好怎麼收拾楚家,老婆已經準備直接掘人家祖墳了。
「行。你指哪,我打哪。」
陳陽揉了揉發酸的後頸,痞笑一聲。
「那咱們這香水,叫什麼名兒?」
沈幼薇眼波流轉,視線重新落在那塊灰褐色的龍涎香上。
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楚少陽不是自詡名流嗎?那咱們就叫——『深海遺夢』。老公,今晚回去,把天宇那混小子給我叫到書房來,我得讓他去給我當個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