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海邊撿到貪吃賊鷗，取名小白成空中偵察機

  灌完那半瓶泛著藍光的強化液，陳陽隨手把空玻璃管往海里一扔。

  他蹲在甲板上，用腳尖戳了戳那坨灰白相間的肉球。

  賊鷗翻了個白眼，淡黃色的瞳孔里滿是不屈和鄙視，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像個破風箱。

  「裝啥硬漢。剛才還吐血呢，現在不抽抽了？」陳陽甩掉手背上被啄出的血珠子，隨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系統出品的藥劑，效果霸道得不講理。

  肉眼可見的，賊鷗左翼根部那條深可見骨的血口子停止了往外冒血。翻卷的皮肉邊緣泛起一層淡淡的藍光，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不到五分鐘，那道恐怖的撕裂傷就結了一層厚厚的黑痂。

  賊鷗試探性地撲騰了兩下翅膀。雖然動作還有點僵硬，但居然能穩穩噹噹地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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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扭過頭，那雙恢復了銳利的眼睛盯著陳陽，歪了歪腦袋，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人類的危險程度。

  「看啥看。喝了老子的神仙水，以後就是老子的鳥了。」陳陽咧嘴一笑，從旁邊裝餌料的小桶里摸出一條手指長的小沙丁魚，在半空中晃了晃。

  「來，叫聲爹聽聽。」

  賊鷗的視線瞬間被那條銀光閃閃的小魚鎖死。

  它高傲地揚起脖子，假裝不經意地往前邁了兩步，突然一伸頭，像閃電一樣從陳陽手裡叼走沙丁魚。

  仰起脖子，「咕咚」一聲。

  整條魚連嚼都沒嚼，直接咽進肚裡。

  吃完後，它砸吧砸吧嘴，竟然主動湊到陳陽的膠鞋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剛才那副要死要活的兇悍樣蕩然無存，活脫脫一隻諂媚的哈巴狗。

  「操，也是個見奶就是娘的主。吃飽了就不啄人了？」

  陳陽樂了，伸手在這傢伙油滑的背羽上擼了一把。

  賊鷗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居然順著陳陽的胳膊，一路撲騰著跳上了他的左肩。

  兩隻帶蹼的腳爪子死死扣住陳陽的衣服，穩如泰山。

  「你這身灰不溜秋的，還夾著白毛。以後就叫你小白吧。」陳陽偏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新掛件，「雖然這名字挺娘炮的，但跟你這流氓氣質也算反差萌。」

  「嘎！」小白叫了一聲，似乎對這個名字不太滿意，但看在剛才那條魚的份上，勉強接受了。

  安置好這個天降寵物，陳陽轉身走向船尾的絞盤。

  日頭偏西，海風比剛才硬了幾分，捲起半米高的白頭浪，拍打在玻璃鋼船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幹活了。一萬二的饑荒還背在身上呢，今天要是撈不夠本，老子回去還得接著看大肚婆的白眼。」

  陳陽咬著後槽牙，雙手握住沉重的尼龍拖網，肌肉緊繃。

  剛準備往下拋網，肩膀上的小白突然狂躁起來。

  它猛地振翅飛離陳陽的肩膀，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尖銳的叫聲劃破風聲。

  「嘎！嘎！嘎！」

  小白沒有往高空飛，而是貼著海面，直直朝著左前方大約一海里的方向疾馳而去。它飛得極快，像一支灰白色的利箭，在那個特定的海域上空瘋狂打轉，聲音越發急促。

  陳陽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他眯起眼睛，盯著小白盤旋的那片海域。

  表面上看，那裡的海水顏色和周圍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連浪花都顯得平平無奇。

  但他從小在海邊長大，聽老漁民說過，有些極其聰明的海鳥，對水下魚群的感知能力比最先進的聲納還要敏銳。它們能通過水流極其細微的改變，或者魚群呼吸產生的微小氣泡，精準鎖定獵物的位置。

  這喝了系統強化液的賊鷗，難道成精了？

  陳陽毫不猶豫地扔下漁網，幾步跨進駕駛艙。

  他一把推死山葉柴油機的油門拉杆。

  「嗡——」

  馬達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幼薇號」船頭猛地翹起，劈開白色的浪花，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朝著小白指引的方向狂飆。

  一海里的距離，不過幾分鐘的事。

  船剛靠近那片海域，陳陽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螺旋槳攪動海水的聲音變得沉悶。船底傳來一陣陣細碎的撞擊感，像是有一層厚厚的沙礫在摩擦玻璃鋼船殼。

  陳陽拉掉油門，船速驟降。

  他快步走到船舷邊，探出半個身子，在腦海里默念開啟尋寶水眼。

  藍色的光暈瞬間覆蓋視野。

  下一秒，陳陽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水下十米左右的深度，沒有紅光，也沒有大魚的陰影。

  只有一片密密麻麻、望不到邊際的銀白色風暴！

  那是一群龐大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海鱸魚群！數以萬計的成年野生海鱸魚，正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洄游漩渦。銀色的魚鱗在穿透海水的陽光下閃爍，像一面在海底流動的巨大鏡子。

  這種規模的魚群，就算是那些裝備了頂級聲納雷達的遠洋大鐵船，幾個月也未必能碰上一次。

  發財了！

  這他娘的哪是捕魚，這簡直是用麻袋裝錢！

  陳陽心臟狂跳，血液直衝腦門，激動得雙手都在打顫。

  他轉身沖向船尾，一把扯開沉重的尼龍拖網。

  「小白！你他娘的真是老子的福星！今晚給你加餐，頂級海鮮管夠！」

  他衝著天空中盤旋的賊鷗大吼一嗓子，雙臂肌肉暴起，將帶著幾十個鉛墜的龐大漁網，狠狠撒入了那片沸騰的深藍之中。

  粗糙的網繩在絞盤上飛速摩擦，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網剛沉下去不到一分鐘。

  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像煮開的沸水一樣翻滾起來。

  無數條手臂長的海鱸魚被漁網驚動，瘋狂躍出水面。銀白色的魚身在半空中交織，濺起漫天水花。甚至有幾條慌不擇路的，直接越過船舷，重重地砸在甲板上，蹦躂得劈啪作響。

  「收網！收網！」

  陳陽雙眼猩紅，一腳踩死絞盤的離合踏板。

  柴油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黑煙滾滾。

  粗壯的尼龍繩繃得像琴弦一樣緊，似乎隨時都會崩斷。

  絞盤緩慢地轉動著。

  一點、一點地把那個吃滿了重量的龐然大物往上拉。

  陳陽死死盯著翻滾的海面。他知道，這一網下去，不僅能把買船的饑荒還清。

  還能讓他在白海村，甚至整個鎮上，徹底挺直腰杆！

  就在那個巨大的黑色網兜即將破出水面的瞬間，陳陽兜里的老式直板手機突然震天響了起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陳陽煩躁地騰出一隻手，接通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誰啊！老子這正收網呢，有屁快放！」

  電話那頭傳來村長李德發焦急到變調的破嗓音。

  「陽子！你快別撈了！趕緊滾回來！」

  「你家那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帶、帶著一條大黃狗，去東頭那片寡婦灘挖蛤蜊……」

  李德發喘了口粗氣，聲音都在哆嗦。

  「剛才狗在沙灘上刨坑，不知道刨出個啥玩意兒！現在那片沙灘，全被密密麻麻的狗爪螺給鋪滿了！村里那些眼紅的婆娘，正提著桶往那邊趕，要搶你媳婦兒的東西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