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買下二手小漁船,帶系統進軍深水近海
頂著毒辣的日頭,陳陽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沙石路,拐進了村西頭。
還沒靠近林鐵柱的造船廠,一股刺鼻的柴油味混合著劣質防鏽漆的酸臭味,就直衝天靈蓋。
這船廠其實就是個用破鐵皮搭起來的大棚子,四面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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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到處是黑乎乎的機油坑和散落的廢鐵件,踩上去腳底板直打滑。
「柱子叔!林鐵柱!」陳陽扯著嗓子吼了一棒子。
破鐵皮棚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敲擊聲,火星子從一艘半成品的木船底座下直往外濺。
一個乾瘦得像根老竹竿的男人,趿拉著解放鞋從陰影里鑽出來。
林鐵柱穿著件油膩膩的破背心,肩膀上搭著條看不出顏色的毛巾,手裡還拎著把大鐵錘。
他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污跡。
「陽子?你小子不是在城裡發財嗎,跑我這破廟來幹啥,要飯啊?」他扯著公鴨嗓,習慣性地懟了一句。
陳陽沒搭理他的調侃,眼睛滴溜溜地在棚子裡掃。
視線穿過幾艘破破爛爛的舊木船,死死釘在角落裡一艘罩著防雨布的傢伙上。
那是一艘五米多長的玻璃鋼小漁船,漆面脫落得厲害,底部的吃水線糊滿了乾癟的藤壺。但這流線型的船身和後尾掛著的那個大傢伙,讓陳陽心跳漏了半拍。
「叔,那角落裡趴著的殼子啥情況?」陳陽揚了揚下巴。
林鐵柱把鐵錘往地上一扔,「哐當」一聲砸起一片塵土。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個壓扁的煙盒,倒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裡。
「那破爛?去年隔壁村李麻子抵債給我的。殼子是老了點,但他娘的那台六十馬力的山葉柴油機是新換的!勁大得能拉著這破船在海上飛。」
林鐵柱劃了根火柴湊近菸頭,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嗆人的煙圈。
「咋滴,你想買船?你那乾癟錢包掏得空嗎?」
陳陽搓了搓手心,大步走過去,一把扯掉上面蓋著的防雨布。
雖然落滿了灰,但摸著那冰涼堅硬的玻璃鋼船舷,他體內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
「開個痛快價,合適我現在就提走。」陳陽轉頭,盯著林鐵柱渾濁的眼睛。
林鐵柱愣了一下,夾著煙的手指抖了抖,菸灰掉在黑乎乎的腳背上。
「你小子來真的?」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陳陽一番,又看看那艘船。
「行,看在你死鬼老爹的面子上。連船帶機子,一萬二!少一個子兒免談。」他伸出兩根髒兮兮的手指晃了晃,語氣硬邦邦的。
陳陽連磕巴都沒打,直接從胸口內側口袋掏出一疊用報紙包著的錢,啪的一聲拍在船舷上。
「這裡是五千塊現洋。剩下的七千,半個月內我還清,不然你把我老宅拆了抵債!」
林鐵柱被那疊紅艷艷的鈔票晃了眼。
他趕緊扔了菸頭,抓起那包錢,大拇指在舌頭上沾了點唾沫,嘩啦啦地點了起來。
點完後,他把錢塞進褲襠里側的破口袋,拍了拍屁股。
「成交!但醜話說前面,超期不還,我帶人掀你房蓋!」
「去借把紅漆和刷子給我。」陳陽轉頭吩咐。
沒一會,林鐵柱提著個半桶紅漆的破鐵皮桶和一把硬邦邦的刷子過來了。
陳陽接過刷子,在桶里蘸了蘸,走到船頭。
他咬著後槽牙,筆走龍蛇,在斑駁的白色船頭上寫下三個龍飛鳳舞的紅色大字。
「幼薇號」。
這三個字鮮紅如血,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鐵柱湊過來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這啥破名,娘唧唧的,出海能鎮得住海龍王嗎?」
「你懂個屁,這是我的定海神針。」陳陽把刷子一扔,縱身躍上甲板。
下午兩點,日頭毒辣得能把人烤化。
陳陽搖動著啟動手柄,伴隨著「轟隆隆」一陣沉悶的咆哮,尾部的柴油機排出一股黑煙,水面被攪出一團白色的泡沫。
「嗡——」
馬達聲嘶吼著,這艘半新不舊的玻璃鋼小船像離弦的箭,劃破白海村平靜的港灣,直奔外海衝去。
海風夾雜著細碎的水沫,刀子般刮在陳陽臉上。
他雙手死死握著舵把,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隨著水深不斷增加,海水的顏色從淺綠變成了深邃的幽藍。
這裡的海浪明顯比近岸大得多,一個浪頭打過來,船頭猛地翹起,又重重砸下,濺起漫天水花。
但陳陽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終於不用在爛泥灘里摳那些塞牙縫的蝦蟹了。
船開出去了大半個小時,周圍已經看不見別的作業漁船,只有一望無際的深藍。
陳陽在腦海中默念開啟「尋寶水眼」。
眼前的深海仿佛被拉開了帷幕。
他看到二十多米深的水下,一群龐大的帶魚正像銀色的利劍般在水流中穿梭。
再往下,暗礁縫隙里亮起一團團耀眼的紅光。
每一團紅光,都代表著價值連城的極品海貨!
陳陽興奮得頭皮發麻,他一把拉死油門,船速降了下來。
他轉身去解甲板上那張幾百米長的沉重拖網。
這網是林鐵柱半賣半送的,網眼細密,墜著沉甸甸的鉛塊。
就在他剛把拖網一頭固定在絞盤上,準備拋入海中時。
頭頂上空突然傳來一聲悽厲尖銳的哀鳴。
「嘎——」
那聲音劃破了海風的呼嘯,透著一股絕望和痛苦。
陳陽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下意識抬頭看去。
碧藍的天空中,一道灰白色的殘影正急速墜落,像一架失去控制的戰鬥機。
那傢伙體型不小,張開的翅膀目測得有一米多寬。
但它的左側翅膀上,有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那紅色的液體在半空中被風吹散,化作點點血雨,濺落在「幼薇號」白色的甲板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道灰白色的殘影重重地砸在船尾的甲板上,滑出去了兩米多遠,撞在柴油機的外殼上才停下。
幾根灰白相間的長羽毛在半空中打著旋兒飄落。
陳陽倒吸了一口涼氣,扔下手裡的拖網,三步並作兩步跨了過去。
那是一隻極地賊鷗。
這玩意兒可是海上的流氓霸主,性格極其兇悍,敢從海豹嘴裡搶食。
但現在,這隻海空惡霸卻像一團爛泥一樣癱在甲板上。
它的左翼根部被撕裂了一道恐怖的口子,深可見骨,鮮血正咕嘟咕嘟往外冒。
那雙原本銳利的淡黃色眼睛,此刻半睜半閉,透著瀕死的渾濁。
看到陳陽走近,它試圖掙扎著站起來,喉嚨里發出虛弱的嘶嘶聲。
但翅膀的劇痛讓它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你這倒霉催的,碰上海上偷獵的無人機了?」
陳陽蹲下身,沒嫌棄那一灘腥臭的血跡,伸手想去查看它的傷口。
「篤!」
賊鷗雖然重傷,但凶性未泯。
它猛地一伸脖子,那張帶著鋒利彎鉤的喙,狠狠啄在陳陽的手背上。
陳陽手背上瞬間被啄出一個血窟窿,疼得他「嘶」了一聲。
「臥槽,你這白眼狼!老子好心想救你,你還下死口!」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但看著那隻因為流血過多開始劇烈抽搐的賊鷗,他又狠不下心把它扔進海里餵鯊魚。
他想起系統倉庫里,還存放著昨天沒用完的那半瓶「初級體質強化液」。
「算你走運,老子今天大出血了。」
陳陽咬咬牙,意念一動,那半瓶閃爍著藍色星光的藥劑出現在掌心。
他一把捏住賊鷗尖銳的喙,硬生生把瓶口塞進它嘴裡,將剩下的藥液全灌了下去。
「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要是死我船上,今晚就拿你燉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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