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縫紉組擴張
最後嚴所長只好讓人挨個排查，然後找到了馬大姐家。派去的人藉口是來登記常住人口的。
馬大姐開門讓人進來，那人問了幾句人口情況，隨口又問了一句：「有人反應你們家的菜來路不明。」
馬大姐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臉上沒露：「誰說的，這是污衊。親戚家在鄉下，偶爾送點菜過來，不犯法吧？」
調查的人說：「有人舉報，三天來一次，而且你家人都在城裡，沒有鄉下親戚。」
馬大姐的婆婆接話：「領導，不是我兒媳婦家的，是我家的，我老家在鄉下，好幾個侄子呢，送菜來孝敬我。」
來人沒有實證，只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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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有些頭疼，嚴所長的人既然找到馬大姐，說明他在順著出貨渠道往上摸。
這個嚴所長在拼圖——從一個點跳到另一個點，把碎片慢慢拼起來。
她之前不擔心，因為鐵頭那條線已經斷乾淨了。但她沒想到嚴所長的耐心比她想的更足——他拼的不是貨，是「送貨上門」這個模式本身。
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這個嚴所長真是執著，幸好我們收手了。」
隨即又笑出聲：「他只能得到一個傳說，知道了又如何，看不到，也抓不到。」
供銷社銷售火爆，訂單追加了一次又一次，城裡的供銷社，下面的鄉鎮供銷社也鋪上了貨。
如意沒想到銷售情況這麼好，她決定抓住機會，辛苦了幾天畫了不少新的設計圖，這次是以家居收納為主。
陳明捏著供貨單，走進縫紉組，他拍手讓眾人停下來：「同志們，停一下，供銷社又來了訂單，我們的產品供不應求，需要增加人手，有合適的人，大家都可以帶過來。」
一個大娘激動的拍腿，「我讓我閨女來。」
「我兒媳婦也行，上次她沒被選上，一直在家練著呢。」
······
陳明扯著嗓子喊：「靜一下，靜一下，聽我說，我們要增加新的品種」
陳明拿出一疊畫稿。
每一張都畫得很清楚，尺寸、用料、縫法、用途都注在上面。
他展開第一張：「這個叫收納箱，布套裡面襯竹框，能摞起來放牆角，裝衣服被褥。」
又翻到第二張：「這個叫坐墊包，把暫時不穿的衣服塞進去撐起來就是凳子。」
第三張是工裝褲，前後縫了六個口袋，深藍布裁的，男孩子穿著跑不掉色。
後面還有同色拼接的衣服和女孩子穿的裙子，畫稿一張一張翻過去，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一個圓臉大嬸看著圖稿詢問：「布套子我們能做，這竹框子得找人編？」
旁邊有人激動的接話：「我家老張會編筐，竹篾活幹了一輩子，這個他拿手。」
另一個年輕媳婦說：「鐵絲骨架我家那口子會彎。」
大家七嘴八舌，這個說自家公公會用竹子做東西，那個說自家男人以前在鐵匠鋪學過手藝，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她們靠著縫紉掙了錢，現在男人們有活干，家裡的收入更多了，誰不高興？不會幹也要學起來。
陳明點了點頭：「行，能做的都來報名，按件算工錢。」
他把圖紙交給劉嬸，「你挑幾個人做新品，其他人照舊，有來應聘的就考核一下。「
院子裡嗡嗡的聲音更響了。有人已經開始算帳了：「這可太好了，我做布套，我男人編竹框，今年我家可是能攢下不少錢，我家老大的彩禮錢能湊齊了。」
劉嬸很快挑了三個人做新品，其他人照舊。
第二天，來應聘的人排了一長溜。劉嬸一個一個看過去，讓她們現場裁一塊布看看針腳，利索的留下，手生的讓她回去先練，練好了再來。
桂嬸隔幾天就去領一點活，回來分給院裡的人做，秋嫂子，秦嫂子，張嬸都跟著做了。
桂嬸在灶台邊一邊擇菜一邊說：「村里現在可熱鬧了。男人們編筐的編筐、彎鐵絲的彎鐵絲，老人也沒閒著，幫著劈竹篾、裁紙板。打魚的傍晚收了網回來也不歇著，蹲在院子裡編筐子到天黑。」
「孩子們也沒閒著。河溝里捉蝦、抓黃鱔，以前那些半大小子放學回來就在巷子裡瘋跑，現在都挎著籃子往河溝跑。」
如意坐在灶台旁邊的小板凳上，把擇好的菜攏進盆里：「挺好的。」
桂嬸感嘆，「如意，是你讓大家有了盼頭。不少人都說家裡有了進項，日子好過多了。」
如意沒接這話，轉了話題：「桂嬸，山裡的東西都做成了乾貨，水文站那邊的魚也曬成了魚乾，東西不少，可以湊成一車了，你跟莫爺爺說，讓他安排外銷，不一定是去滄州，往北走，走一路銷售一路，賣完買些當地的出產回來，沒合適的就不買。」
桂嬸應了，第二天如意還沒起床，桂嬸就來了，「如意，有個不好的消息。」
如意嚇了一跳，「出什麼事了？」
「老莫說，跟鄭景明走得近的人里，有一個可能有問題。那人是藥材公司的會計，蒼蠅跟了一段時間，發現這個人每隔幾天就去城東一戶人家，那家沒女人，天氣真麼熱，進去後，房間緊閉，不太正常。」
如意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這個人真的是特務，那鄭景明就不僅僅是個想撈東西的舊人了。
如意一拍桌子：「不行，不能讓他們接觸清淮哥了。這一來往，以后姓鄭的出了事，清淮哥就說不清了。」
她忽然站起來，「不對，等等，這會不會就是他們的目的？他們以此相逼，讓清淮哥處境更難，逼得他待不下去，跟著他們走，還要帶著顧家的東西一起走。」
桂嬸琢磨了一下，覺得很有可能：「那怎麼辦？」
如意沉思了很久，忽然露出了笑容，嘴角越來越大：「桂嬸，我去找莫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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